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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0

邪 樱 <全书完>

LBHIDDEN[0]LBHIDDEN[这个贴子最后由saipi在 2005/7/7 11:54am 第 35 次编辑]

[color=red]停了几个月后,作者又开始写了,不知道还有人记得这篇小说否??[/color]
[ 内容简介 ]
    史书写错了,神医华佗非但没有被曹操杀掉,反而又有奇遇,创下逆天一门……
    两千年后。
    “你要做神仙还是妖怪?”“……我要做一个普通人。”
    “你是要我还是要她?”“……我要我自己。”
    在这本书中,你会看到妖怪、神仙、高超的医术、匪夷所思的奇药、能逆行时间的内功心法……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和让人无法选择的选择……
    如果是你,你将会如何?曾经的少年情怀在现实的空间中还有多少可以腾挪的余地?
    李亚峰不知道,凝翠崖不知道,你呢?
    把一点轻松给严肃,把一点洒脱给沉重,好吗?






网络版

人物设定
--------------------------------------------------------------------------------
李亚峰:
身份:
雷州外国语学校学生,华佗门第九代传人,笔名阿疯,曹暮和王信的老大。本书的男一号。
性格:
懒且馋,平生最怕麻烦却总被麻烦找上身。有一点无赖但因为胆小不能坚持无赖到底;有一点叛逆但因为同样的原因也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情来;有些小聪明但从来懒得动脑;有色心没色胆,也没什么信仰和坚持,缺乏主见。唯一的优点是对朋友还算是讲义气。属于大街上一抓一把的普通人种,最大的心愿是象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是胸无大志的典型。
评价:
倒霉蛋儿一个,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曹暮和王信会对他那么“死忠”。不过,不排除因为什么契机让他来个大变样的可能。
         ※       ※       ※
曹暮:
身份:
雷州外国语学校学生,华佗门第九代传人,笔名阿木,李亚峰的军师。本书的男二号。
简介:
聪明,心思缜密,遇事不慌能做出准确判断并付诸实行,但事后会非常后怕,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是李亚峰的大脑。修习华佗门“命”字部本领有成。又及:性格有些痞,是个花花公子。
         ※       ※       ※
王信:
身份:
雷州外国语学校学生,华佗门第九代传人,本书的男三号。
简介:
性格很木,天不怕地不怕,还有些莽撞,但在不少时候对李亚峰做出决定起了关键性的推波助澜作用。虽然被自己的老大和二哥说的最多的话是“闭嘴!”但总是忍不住要发表自己的意见。修习华佗门“山”字部本领有成。
         ※       ※       ※
姜冉:
身份:
雷州外国语学校学生,李亚峰的学姐,雷州外国语学校学生会主席兼雷州外国语学校阿疯书友会会长,校花。本书的女一号
简介:
一字记之曰“正”。属于黄易小说中慈航静斋里的人物,可以说是白道领袖。
         ※       ※       ※
王怜怜:
身份:
雷州外国语学校学生,李亚峰的同学,语文课代表。本书的女二号。
简介:
阿疯的死忠崇拜者,但对李亚峰在心里却不屑一顾,当逐渐发现自己心灵的天平移向李亚峰的时候无比困惑,做出了许多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做的事情。属于开朗和内向交织的矛盾性格,后有奇遇。
         ※       ※       ※
南宫飞燕:
身份:
雷州外国语学校语文教师。
另一个身份:
狐狸精。李亚峰的干姐姐。
简介:
绝色美女,因为太媚,不是李亚峰喜欢的类型,她却打心眼儿里喜欢李亚峰——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属于姐弟之间的感情,但有一个让李亚峰头疼的爱好。性格善变,在李亚峰面前百依百顺,不过不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妖精界都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
         ※       ※       ※
杜海峰:
身份:
雷州外国语学校教育处主任,化学老师,本书第一个反面人物。
简介:
好色,最大的本领是拍马屁,但却能靠着这个本事在雷州外国语学校里一升再升。总是和李亚峰一伙过不去,被整却不接受教训,是个让人无可奈何的角色。
         ※       ※       ※
小刘:
身份:
雷州燕山居民小区前的书摊摊主。
另一个身份:
不详。
年龄:
不详。(保守估计在一万五千岁以上)
爱好:
欣赏美女。
简介:
游戏人间,以欣赏美女为最大享受,以会有失身份为由从不过问俗世的闲事,近三年来为美女姜冉羁留在雷州,但……
         ※       ※       ※
李亚峰的其他主要同学:
陈丹:班长。后来成为可以和李亚峰分享秘密的好友,是李亚峰在心灵困苦时的避风港。二者之间是难得的纯洁友情关系。
周谨:无显著特点的女生,暗恋曹暮。
张甜:个头不高,袖珍型的小美女,后来李亚峰半开玩笑地收她当了徒弟,解救过李亚峰的数次危机。
孙逍:在班上看李亚峰不顺眼的人,时不常的给李亚峰捣个小乱。
……随时添加中……
         ※       ※       ※
华佗门中人:
华佗:华佗门创始人,天庭医官。简介从略。
华二等:统统下落不明,一切真实资料不详,仅留有不少传说。
注:华四原名李淳风。为李家先祖之一,给困惑的李亚峰指出了该走的道路。
华八:华佗门第八代门户执掌,李亚峰的师父。爱徒如命,但不论何时总是留一手,是让李亚峰在天下第一个无计可施的人物。
         ※       ※       ※
李家:
李云天:李家当代家主,雷州铁路一中语文教师。笔名李天云,知名历史学家。
李美云:李亚峰的母亲。护士。
李元起:李家上代家主,李亚峰的祖父。
         ※       ※       ※
雷州外语学校老师:
王云:雷州外国语学校铁腕女校长。性格火暴,有魄力,睿智。对李亚峰三兄弟极感兴趣,但总是因为太忙而顾不上观察三人,否则李亚峰三人露馅的可能性极大。
刘芯铃:李亚峰的初中语文老师,李云天的大学同学。
蒋人杰:李亚峰的班主任,政治老师。对李亚峰极为欣赏。
王凯:数学老师,因为暗恋南宫飞燕,和李亚峰关系微妙。
……随时添加中……
         ※       ※       ※
部分其他人物:
姜天:姜冉的父亲,《雷州晚报》主编。
李时宝:中国中医药学会会长。
白景山:老字号药铺同义堂大掌柜。
孙思了:省中医医院院长。
钱十千:中国中医药学会顾问,爱财如命,李亚峰的徒弟。
张笑天:中国中医药学会顾问,有“老神仙”之称。
……随时添加中……
         ※       ※       ※
凝翠崖保留对以上设定随时修改和添加的权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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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1

邪 樱(220楼 更新 长~)--未完

第一章 鲁迅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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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中国南方的小城:雷州。雷州外国语学校。初三二班。
“……另外,这次命题作文有两位同学写的非常出色,分别是李亚峰和王怜怜,现在,我们请这两位同学把他们的文章给全班同学读一下,请大家认真听。王怜怜,你先来。”
望着教语文的刘老师嘴里上下翻飞的舌头,李亚峰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呵欠,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写篇《我的老师》什么的随便找个杂志发表一下,也算是对刘老师每次都把自己的作文当成范文的鼓励;可又一转念,还是决定作罢——他的懒病又犯了。
         ※       ※       ※
在这所汇集了全市尖子生的外国语学校里,学日语的李亚峰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家境一般,长相一般,身高一般,学习成绩一般,各方面表现一般……所有能加以评价的地方除了“一般”两个字之外很难找出别的字眼——这一点让班主任在填写他的评语的时候总是大伤脑筋。在学校中李亚峰唯一的亮点是他的文笔不错,每次作文总是被当成范文,可这对他的语文成绩并没有太大的帮助,第一卷选择题的糟糕成绩总是让他的语文考试成绩徘徊在及格边缘。
事实上,李亚峰并不是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凡。只是……他太懒,又怕麻烦。
李亚峰出生在一个武学世家,从小就很不情愿地练了一身功夫——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那时候不懂事也就算了,现在总该有偷懒的权利了吧”。
可惜,李家三代单传只有他一颗独苗,他的祖父和父亲一方面恨不得把家传武学一股脑全教会他好让他早一点发扬光大,一方面要求他在学校里的成绩一定要拔尖。小时候的李亚峰倒也都做到了,到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武学上他的祖父和父亲已经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教给他了,文化课的成绩也一直优秀。可在小学毕业时,李亚峰猛然醒悟,学会了对家里的“压迫”进行“反抗”,并且一发不可收,开始了他以偷懒和躲避麻烦为大计的人生旅程。
导火索是祖父反对他进入雷州外国语学校学日语。
“当年我杀的是那些说鸟语的日本鬼子,如今你倒要去学说鸟语!你信不信我拿你当日本鬼子一掌给毙了清理门户!”祖父发起火来脸胀的通红,一头白发无风自动,煞是好看。
“爷爷,是你们让我好好学习,事事处处拿第一,要不是我成绩优秀,我哪能考上外国语学校?全市才招九十人,你该为我高兴才对呀。”
“好了好了,爸,你消消气。峰峰,外国语学校可以去上,但学日语就不要了吧,还是去英语班,好不好?”父亲出来打圆场。
“爸爸,不是我不想去英语班,可面试的时候我英语发音不准,被分到日语班了呀。你也去找过学校,可不行就是不行。……谁让你从来没教过我英语。”
“那就直升铁一中,我在那儿当老师,分班什么的都好办。一句话的事儿!”
“是你自己说的铁一中升学率奇差无比,除了你自己之外没什么好老师,让我去考外国语学校的。现在我考上了你又不让我去了!我不干。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教过我英语,外国语学校我非去不可。你以为那么好考呀,我足足复习了一个月,你说不上我就不上了那还行!”
“这怎么能怪我,你爷爷当年也没教过我……”
“什么!”
“爸,你就别添乱了!”
“我倒觉的峰峰去上外国语学校没什么不好,不就是学日语嘛,现在都学英语,将来没准儿还是学小语种的吃香。”母亲说话了。
…………
争论的结果,李亚峰得到了胜利,并且从此开始处处和家里对着干。在无数次争论以后,李亚峰终于在初一期中考试前和家里达成协议,以高考考上一所好大学为条件交换到了自己的“自由”。
家里倒也不担心李亚峰会做不到,反正练了家传的“通慧功”,过目不忘不说,一天只要打坐一个时辰就精力充沛,连睡觉都省了,平白比一般人多了一倍的时间,哪怕只拿出一半功夫去学习也没理由考不上一所好大学。——虽说是望子成龙,可家里并不希望李亚峰进什么“少年科技大”之类的地方,还是像个普通人一样就好,“韬光养晦”可是祖训;至于武功,该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是让李亚峰自己体悟了。
摆脱了家里的鼓噪,李亚峰倒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学校里的课程他觉得没什么用处,犯不着多下功夫去争第一,所以考试时他总是在忙着计算自己分数,只要能及格,他就不再正儿八经答题,这恐怕是他对从小家里的要求的逆反心理在作怪;不过他并不承认,用他的话说,要是成绩好的话成天要应付老师的辅导,要参加各种名目的竞赛,烦也烦死了。
家里看着他拿回的刚及格的考卷自然不能同意他的看法,可李亚峰扬言如果还要求他每次都拿第一那他将来就故意不好好参加高考,父亲除了苦笑之外拿李亚峰毫无办法,而母亲从来都是以自己儿子的意见为意见,只要儿子不惹祸什么都不在乎,至于祖父,在冲李亚峰发完火后嘟囔一句“老子不管了”就去游历名山大川寻仙访道了,对此毫不知情,也让李亚峰逃过一劫——如果脾气火爆的祖父还在家里,李亚峰恐怕说什么也不敢如此猖狂。
武学方面李亚峰倒是从来不敢有所懈怠——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通慧功”一天不练就气血翻涌,浑身不得劲,虽然心里总是振振有辞地说“人需要睡眠,这是天道,逆天而行有什么好处?”可对没有办法的事李亚峰还是懂得“逆来顺受”的——反正也没什么坏处。拳脚功夫李亚峰也没有放下,原因是害怕招数拆解打不过父亲的话没准儿又要回到过去“水深火热”的日子,再说每天花上一个小时和父亲过招成了习惯,不练了也不适应。
李亚峰从来不知道也不关心自己的功夫练到了什么地步——对于普通人来说成为“武林高手”或许是有吸引力的,可对于一个懒到了家却从小被逼着“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孩子来说,武功除了负担之外啥也不是。李亚峰的胆子也没有大到违背“不得在人前显露武功”的祖训的地步,虽然见义勇为除暴安良祖训是不禁止的,可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这样的机会少的可怜,至少李亚峰还没有遇到过——按照他又懒又怕麻烦的心理,就是有这样的机会他会不会出手还在两可之间。
面对漫漫长夜李亚峰大喊无聊,最后他终于找到了最能省力的打发时间的方式,那就是半躺在床上,左边放一堆零食,右边放一堆小说,东方发白的时候零食吃完了小说也看完了,除了翻动书页和把零食送进嘴里之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不亦快哉!
小说看多了需要调剂,李亚峰也来者不拒,什么书拿过来就读,小小年级就装了一肚子杂七杂八的东西。对于这一点父亲除了对李亚峰总是赖在床上颇有微词之外倒是蛮赞同的,父亲打发时间的办法出了收集瓷器就是读书,只不过老是在研究历史,假期时就到处去凭吊古迹顺带考古,时不常的写写有关的论文,俨然一副历史学家的派头。只不过,父亲和李亚峰一样怕麻烦,发表的论文都是用的笔名——甚至连笔名都懒得去想一个正儿八经的,把自己名字“李云天”的后两个字倒过来了事。为此,李亚峰经常振振有词地反驳父亲对自己的训斥,认定自己的懒惰来自遗传。
李亚峰看书看烦了的时候也试着自己写点乱七八糟的散文小说什么的,借此挣点儿稿费零花。显然,这也是受了父亲的影响。
本来李亚峰只是为了消遣,没打算拿写字儿当正事,可父亲发现这一点之后毅然卡断了对李亚峰的每月的零花钱和零食供应,理由是既然他自己能够挣到稿费了就不能再依赖家里的支援。李亚峰对此百般上诉无效之后一气之下到处投稿,仗着自己看的书多和一股初生牛犊的莽撞,他在自己的作品中旁征博引大放厥词,居然还颇受欢迎。很快,他就成了全家收入最多的人,并开始大买特买零食,父亲对此颇不以为然,母亲也怕他吃坏肚子,于是,李亚峰的学费也要他自己掏腰包了。
到了初二下学期的时候,李亚峰的笔名“阿疯”已经小有名气,好几家出版社要给他出作品集,版税也订的不低,李亚峰有些心动,可看看开始翻看房产报的父亲,他还是回绝了所有类似的要求——虽然家里不再供给他零花和零食,但依然管吃管住,这就够了,他还不想太早被家里撵出去自立门户——自从他明确了不让家里管他的态度之后,父亲总是在想办法让他食言,这让他非常苦恼,可父亲却乐此不疲。
因为怕招来老师太多的“关怀”耽误自己的偷懒大计,除了家里人还有自己的同桌兼死党曹暮之外没人知道李亚峰就是新生代实力派作家“阿疯”;对于语文课的作文,李亚峰也总是控制在字数不要太长,也不要显眼到超出中学生水平太多的地步,但出于看多了书又自诩“半个文人”的莫名其妙的自尊心,李亚峰认为让自己的作文达到总是让老师当成范文的水平还是可以原谅的,大不了故意多错几道选择题,把语文考试成绩拉下来也就是了。这一点他倒是做得极为成功。
         ※       ※       ※
“我说,老大,这回又是王怜怜。”同桌曹暮碰碰李亚峰的胳膊小声说。
“什么?”
“范文呀,这学期已经是第三次了吧,和你的作文一起被阿姐评为范文。才女的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你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吧。嗯,王怜怜,声音倒是挺好听的。文章嘛……再说了。”对于这方面,李亚峰的眼光极高。
“……中国五千年的文化,沉淀出中国人的豪迈。鲁迅先生说过,‘中国人有笔墨,拳头和志气’……”王怜怜读作文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
“嘿,老大,怎么了,刚还说人家文章没看头,怎么现在把嘴张得这么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下了。我就说,‘豪迈的中国人’这种题目,分明就是给男生写的,一个女生能把这种题目写好也算不容易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怪胎呀……喂!”
“……你看看我文章的最后一句。”
“算了吧,你知道我说过凡是你写的文字我再也不会看的,你用‘阿疯’这个名字欺骗了我的青春,我的感情……”
“少他妈废话!”
“好好好,我看,我看……‘封子恺先生说,中国人有笔墨,拳头和志气’……不对呀,刚才王怜怜好像也念了这句,可她好像是说鲁迅说……到底是谁说的?”
“……”
“到底是谁说的?”
“你看书应该再仔细一点,你记不记得上星期我借给你一套《神州奇侠》?”
“……老大,不会吧?”
“没错。”
         ※       ※       ※
下课后。
李亚峰走到王怜怜的课桌前,煞有兴味的打量着这个入学早早就被评为“班花”的女生。刚上初三,李亚峰才十五岁,总是泡在书堆里连同学之间的交往也能省则省的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注视过任何一位异性同学,但他不得不承认,王怜怜的确漂亮。瓜子脸,淡眉,坚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尤其是一双灵丽的大眼睛一闪一闪,让人怎么看怎么舒服。我怎么就从来没注意过她呢?李亚峰甚至开始埋怨自己了。
“喂,看什么看!”王怜怜让李亚峰看毛了。
“啊,没什么。……对了,中国人有笔墨,拳头和志气,鲁迅先生说?”
“……至少这句话由鲁迅说出来比封子恺说出来更像回事,封子恺的文章软绵绵的,哪能说出这种话来。”王怜怜毫不示弱。
“……好,算你有理。可阿姐让咱们查清楚这句话的出处再告诉她,怎么办?”不知不觉间,李亚峰用了“咱们”这个词。
“别阿姐阿姐的乱叫,要叫刘老师!”身为语文课代表,王怜怜对李亚峰乱称呼老师似乎很感冒,却没有注意到李亚峰话中的“咱们”。“至于那句话……”
“怎么样?”
“我打算借给刘老师一套温瑞安的《神州奇侠》。”王怜怜一笑,“那刘老师就会对你在作文里大量引用的那些名人名言开始感兴趣了”说完,王怜怜从桌洞里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小说,又冲李亚峰一笑,站起来走出了教室,留下一个又一次把下巴掉在地上的李亚峰。
         ※       ※       ※
王怜怜是个很爱读书的女孩,和李亚峰一样只要是印刷品就来者不拒,当然,她不像李亚峰那样有太多的时间去读书,也没有李亚峰练了“通慧功”过目不忘的本事;她也喜欢写作,还发表了不少,但她毕竟没有李亚峰读书读的多,积累不够,写不出阿疯作品中厚积薄发的大家气度。对于李亚峰的作文总是被刘老师评为范文,王怜怜在钦佩之余有些羡慕,更有些不服气,尤其是李亚峰的语文成绩总是徘徊在及格边缘但自己的文章就是比不上他这一点让王怜怜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所以王怜怜一直在找李亚峰作文中的毛病。虽然没什么坏心眼,不过如果让李亚峰出个小丑还是很能安慰自己的。
终于王怜怜发现李亚峰总是在文章中大量引用名人名言,而那些所谓的名人名言自己却从来没听说过——名言也就算了,可是连那些“名人”的名字在《世界名人大词典》里都查不到就有些反常了。经过反复推敲,王怜怜确定,李亚峰在自己的文章中引用的那些东西至少有八成是他自己编出来的。这让王怜怜又是恼怒又是欣喜:恼怒的是自己的文章居然连一个乱盖名言乱崩名人的家伙都比不上;欣喜的是——这回可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了!
就在王怜怜正在想办法整治李亚峰的时候,作文课的时间又到了,王怜怜用自己语文课代表身份收作文本时发现李亚峰又乱用名人名言,偏巧这句话自己是知道的——“中国人有笔墨,拳头和志气”,语出温瑞安《神州奇侠》,而李亚峰为了加强文章的说服力,把这句话安在了封子恺的身上。她马上搞了个小小的恶作剧:在自己的作文中把同一句话安在了鲁迅身上……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走出教室的王怜怜在心里“恶狠狠”地说。像个做错了事被抓住的小孩,王怜怜吐了吐舌头,又笑了。
         ※       ※       ※
——李亚峰只是把课堂作文当成一种游戏,乱编名人名言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当然,有理由相信李亚峰已经把这种玩笑当成了自己的兴趣——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会惹恼一个大美人。
——总之,李亚峰实在是冤枉得紧。而李亚峰更不会知道,那个让他“看起来很舒服”,并且小整了自己一下的女孩在不久的将来完全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       ※       ※
放学了,被阿姐——刘老师狠狠训了一顿的李亚峰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脸上似笑非笑,嘴里不时嘟囔着:“鲁迅先生说过,中国人有……”
秋风吹起来了,而李亚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1

邪 樱(220楼 更新 长~)--未完

第二章 史书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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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里莫名其妙吃了个小亏的李亚峰刚刚打开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是老爸?可他应该还在学校里上班呀,怎么先回来了?”李亚峰心里纳闷。
“我回来了!”李亚峰把书包往自己房间的床上一扔,走进了客厅。
“回来了?还不赶快来见过你华伯伯。”
“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华伯伯?还有,‘见过华伯伯’?老爸的口气怎么怪怪的?”李亚峰心里更纳闷了。顺着父亲的话头,李亚峰双手抱拳,冲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子作了一个揖:“见过华伯伯。”心中不禁一乐:“老爸搞历史搞出毛病来了,我也来装装古人,不过……这么一搞还不把客人吓一跳?”
“贤侄不必多礼。”
“呃——”李亚峰心中大叫,“完了完了,有一个搞历史搞得疯疯癫癫的老爸就够了,这回又多了一位,这下子我想不疯都难了。”
李亚峰抬起头来打量着来客,一看之下又吓了一跳。客人穿一身白色长衫,乌黑发亮的长发直到腰际,套句评书里常用的词儿,“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要是再加上三缕长髯,倒是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可搭配着一双雪白的眉毛,简直有点……妖异。
“老爸从哪儿认识这么个怪物?这副模样这副打扮,到哪儿都得引起围观。要我叫他‘伯伯’?可看年纪……”李亚峰想到这儿不禁又打量来客,发现自己居然拿不准来客的年纪,看上去来客似乎很年轻,也就才三十出头的样子,可父亲让自己叫他“伯伯”,也就是说至少比父亲要大了,再看那一双白眉,如果不是染的,那至少要百岁开外眉毛才会全白,可要是那样的话,和自己的太爷爷都能平辈论交了,怎么才是“伯伯”?
“爸,华伯伯是……?”李亚峰忍不住问起来了。
“你华伯伯是华佗门第八代门户执掌,这次是专程来看你的。好小子,真有造化。”父亲的语气里透着十二万分的欣喜。
华佗门?门户执掌?看我?我有造化?
§※◎×%@
         ※       ※       ※
“爸,你先出来一下。”李亚峰不由分说把父亲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父亲饶有兴味地看着李亚峰。
“什么怎么回事!?”李亚峰着急了,“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咱家虽然是武学传家,但韬光养晦,和什么武林呀,江湖呀都扯不上关系,也没什么人知道咱李家会武,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华佗门门户执掌的伯伯?还有,华佗门?什么少林武当崆峒青城我知道,不管现在有没有了至少我听说过,武侠小说里也有写,可华佗门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个人怎么长成那个样子?还有,最重要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儿子,我没骗过你呀。咱李家跟武林,江湖是没什么关系。华佗门也不是武林宗派,你华伯伯长得很帅呀,什么叫‘那个样子’?至于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来听听不就明白了?”父亲一脸的无辜。
“……”
         ※       ※       ※
客厅里,李亚峰坐在一边,盯着来客的眉毛猛瞧,努力想分辨出这一双白眉到底是不是染的,耳边响着父亲和来客的对话。
“华兄,怎么突然造访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也好让小弟有个准备嘛。还说要特意看看小儿?这又是从何说起呀?”
“贤弟,为兄这次来的是唐突了,不过倒是确有要事。哈哈,这先不谈,看贤侄神光内敛,通慧功是练到第二层了吧?那可是比贤弟你早了十年以上哪。后生可畏,嗯,后生可畏。”
“这小子倒的确是有些天分,不过性情顽劣,实是让小弟头疼不已。华兄有意指点小儿?那可真是小儿前生修来的了。”
“就凭寒门与李家的渊源,贤弟也不必太客气。实不相瞒,为兄是为寒门道统传承一事而来。”
“怎么?华兄是要收徒了吗?这可是件大事。小弟先给华兄道喜了。”
“唉,三百年光阴弹指即过,贤弟是知道的,为免吾道不传,寒门传人三百岁前必定要收徒。说来惭愧,为兄生性懒散,不愿到处奔波,加之良材美玉难寻,思来想去,倒不如就在李家觅一传人,还望贤弟成全。”
“怎么!华兄的意思是?”
“不错,为兄打算收贤侄为徒,传我华佗门道统。”
“不可!万万不可!李家世代受华佗门大恩未能报之万一,如此天大福缘,小儿怎配消受!华兄千万不要说笑!”
“贤弟……”
“爸!你不早说是拍电影对台词,害我吓了一跳!”来客的话被李亚峰打断了,“不过这台词可够没劲的,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老师吧,我估计这电影火不了。”
李亚峰看看一脸愕然的父亲,接着说:“不打击你积极性了,没什么事我先回我房间了,吃饭时叫我一声。”又冲来客一笑,“叔叔,您跟我爸不一样,就冲您这扮相,就算电影火不了您也准火。那……你们慢慢练,我就不打扰了。”说着,李亚峰就要往客厅外走。
“峰峰,回来。”父亲大人发话。
“爸,那什么……今天叔叔从家里吃晚饭对不对?我去打扎啤回来。” 李亚峰一边岔开话题一边逃也似的离了家。
         ※       ※       ※
听了父亲和来客的对话,李亚峰迅速在自己脑海里整理出了几条结论:
1、来客打算收自己当徒弟。
2、当了来客的徒弟就要去学来客的本事,而不管是学什么都要花时间,甚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3、自己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改变。
所以,这个结论拒绝接受。
李亚峰很快就换了思路,得出了自己能够接受的答案:
1、父亲似乎很尊重来客,而父亲平时自诩极高,从来就没听说过他尊敬谁。
2、来客自称活了三百岁,而来客除了眉毛看起来有些别扭之外显然是人不是妖怪。
3、这一切不是真的,父亲是要改行拍电影,现在正在对台词,故意在开我的玩笑。
明知道自己的想法破绽极大,李亚峰还是一厢情愿的按这个思路走了,他不想和每天悠闲的日子告别。
“为了保险起见,逃!”
         ※       ※       ※
李亚峰在外面足足晃了一个多小时,左思右想,怎么也弄不明白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情,“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回去问个清楚。”
李亚峰回到家里,发现母亲也下班了,正在厨房忙活,父亲和来客还在客厅里唠着。李亚峰走进厨房,小声问母亲:“妈,那人到底是谁?你以前见过没有?”
“没见过,你爸也从来没提过,不过,你爸说他要收你当徒弟,你可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妈!你确定爸不是开玩笑?不是要改行拍电影正在对台词?”
“这孩子,胡说些什么东西?你爸说你那个华伯伯是个奇人,肯收你当徒弟是你的福气。”
“妈!你怎么和老爸一个鼻孔出气?你还真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相信那个什么‘华伯伯’活了三百岁?”
“为什么不信?你们一家子连觉都不用睡,成天精神抖擞,这就不怪力乱神啦?”母亲对全家唯独自己不能练“通慧功”一直耿耿于怀——没办法,家传的“通慧功”必须从小练起。
“那……,你不是一直不怎么赞同我学武吗?怎么今天全变了?”李亚峰见母亲这回不像以往以自己的意见为意见了,不禁有点发慌。
“谁说是学武了?‘华佗门’,顾名思义也该是学医呀。学医有什么不好?”
李亚峰无语,他忘了母亲的职业是护士。
         ※       ※       ※
“反正,不管你们说什么,我肯定是不会拜师的。”饭桌上,李亚峰孤军奋战。
“你这孩子太不象话了!”父亲一生气,改口用回了白话文,“你要知道……”
“贤弟少安毋躁,”来客阻住了难得发一次火的父亲,自己冲李亚峰说了起来,“贤侄,医虽小道,能救殃疴;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拯贫贱之厄。不知贤侄何以执意不学?”
“华伯伯——虽然不怎么情愿可老爸一定要我这么叫你那我就这么叫了——你没弄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不想学医,恰好相反,闲着没事儿我也读过几本医书,《灵柩》呀《素问》呀什么的,似乎也挺有趣的——这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拜,你,为,师。”说到后来,李亚峰一字一顿。
“却是为何?”
“我说老兄,”在学校里挨了整本来就气不顺的李亚峰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的时候说话实在是不怎么客气,“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像妖怪就真是妖怪了,要是那样我们班里的女生至少有一半是妖怪,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活了三百岁呀?充什么白眉大侠。”
看看父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李亚峰索性豁了出去,“基本上,你要是让我拜你为师学学怎么骗人我倒是挺有兴趣的,我老爸比猴儿还精,你居然能把他骗信了也很不容易了。不过,我也经常把老爸耍得团团转,比你差不了多少,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李,亚,峰!”父亲的眼里冒出了火。
“贤弟莫要动气,”来客面不改色,丝毫没有谎言被揭穿的尴尬,平心静气地说道,“原来贤侄对寒门与李家的渊源一无所知,那此事确是不易取信于人。然若老夫果真年近三百,贤侄便可拜老夫为师了?”
“哪怕你今年只有三十岁,只要你能连我都骗信了,我也没什么话好说。别说拜师,我任你处置。”李亚峰一时口快,话音刚落地就发现父亲看自己的眼神里带了笑,心里知道有些不对,不过马上就想到只要自己嘴上不承认,哪怕来客真的活了三百岁也无所谓,随即也就坦然了。
“贤侄可知道寒门为何称作‘华佗门’?”
“顾名思义,你无非就是说你的祖师是三国时的神医华佗。”发觉自己有些气弱,李亚峰马上又补充道,“史载华佗死于曹操之手,连医书都烧了,有什么好说的。啊,华佗是有几个传人,叫什么来着?对了,一个叫樊阿,一个叫吴普,还有一个写《本草经》的李当之。不过他们只学了华佗医术的皮毛,你要说他们能把华佗的医术传下来,打死我也不信。”
“贤侄果然博闻强记,不过贤侄可知道为何元化祖师要烧毁医书?”
“陈寿《三国志》云,佗临死,出一卷书与狱吏,曰:‘此可以活人。’吏畏法不受,佗亦不强,索火烧之。”说完,李亚峰不禁有些得意。
来客哈哈一笑,冲李亚峰的父亲说,“贤弟,此中因果,还是由贤弟告知贤侄吧。”
父亲接过来客的话头说了下去,第一句就让李亚峰跳了起来。
“峰峰,史书写错了。” )…×%¥#…×※%
         ※       ※       ※
“老爸!你可是专门研究历史的,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不止是史书写错了,你知不知道,咱们李家的先祖就是那个狱吏。”父亲的第二句话让李亚峰彻底呆住了。
父亲不管发呆的李亚峰,自顾自说了下去,“据说当初咱们李家的先祖有感于华佗祖师一生活人无数,不该受此惨报,以瞒天过海之计,用狱中的一个死囚顶替,把华佗祖师救走了。当然,事隔千年,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经没人知道了。不过,要找证据还是有的,咱们李家的通慧功就是传自华佗祖师。”
李亚峰发呆中。
“相传华佗祖师感念先祖的救命之恩,以通慧功相传,然后为了避祸,遁世远走,直到二百年后才重履人世,还收了个弟子,创立了华佗门。”父亲顿了顿,接着说,“以华佗祖师的精湛医术,寿过百岁一点也不希奇,至于为什么能活到几百岁,这其中必定另有奇遇,我就不知道了。但你很清楚,通慧功练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不需要睡觉也能全天精神抖擞,无形中等于比一般人多活了一生,华佗祖师实际上把先祖救他的一命又还给了李家。而且,咱们李家很少有人是因为得病去世的,也是因为每当李家人得了重病,华佗门中人往往会伸出援手。我之所以认识华兄,就是因为二十年前你爷爷重病不起时华兄来咱家把你爷爷的病治好了。总之,咱们李家欠华佗门的实在太多,我开始时不同意华兄收你为徒就是因为李家世代受华佗门重恩无以为报,又怎么能占这天大的便宜?不过华兄坚持,也就便宜了你小子。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真是,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儿子。”
“贤弟说哪里话来,我元化祖师一生救人无数,只欠了李家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是寒门永世也偿还不了的。要不是元华祖师当年被救,又怎么有为兄我的今天。本来寒门中人见李家人必当执弟子之礼,还是你李家坚辞不受,这才与贤弟你平辈相称,收贤侄为徒,其实倒是为兄占了便宜。哈哈。”
“华兄又在说笑了,按年龄,小弟至少该叫华兄为太祖爷爷;要是按辈份,华佗门到华兄只传了八代,小弟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华兄了。”
李亚峰发呆中。
“贤侄,既然个中玄机已经讲明,你是不是可以拜我为师了?”
李亚峰发呆中。
“贤侄,贤侄?”
         ※       ※       ※
“为什么你的话我非信不可?就算你是华佗门传人,总不能真活了三百岁吧?”李亚峰终于反应过来了,对于父亲和来客的话他信了八成,却不甘心就此认输,倒是想着只要嘴上不认怎样都无所谓。
其实李亚峰对拜师学医也不怎么反对,只不过自己每天过着闲散的日子,突然要把这一切改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再加上他素来胸无大志,明明有一身不俗的武功都不愿显露,再学医术又觉得麻烦,就死撑到底了。
来客见李亚峰死撑不认,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贤侄是不是一定要老夫证明自己真的活了三百岁才肯拜师呢?”
李亚峰也不示弱,把头一抬:“我刚才说过啦,只要你能证明,别说拜师,我随你处置。”
来客又笑了,一伸手向李亚峰抓来。

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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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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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峰见来客一伸手就笼罩了自己身上八个大穴,不禁一惊,不过多年练就的武功并没有白费,李亚峰单手一格,借力站起身来,摆了个“白鹤亮翅”的架子,嘴里大喊:“老爸!你不是说这家伙不会武吗?怎么这么厉害?”
父亲也是一惊,急忙站起来对来客说:“华兄,这……?”
“贤弟休慌,为兄是和贤侄开个小玩笑。”来客口中答话,手下却丝毫不停,也不见他起身作势,一下子就到了李亚峰背后,手在李亚峰后颈一点,李亚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全身麻痹不能动了。
来客哈哈一笑,冲李亚峰说道:“贤侄既然不信,那老夫就带贤侄去一个地方,贤侄自然会信。”回头又冲李亚峰的父亲一礼,道:“贤弟,为兄借贤侄一个月,一月之后,为兄再上门负荆请罪。”
来客话音刚落,伸手拎着李亚峰的领子,几步出了客厅,借道阳台往空中一跃,足不点地,就这么从空中飞走了,留下李亚峰的父亲和母亲面面相觑。
         ※       ※       ※
李亚峰自从全身不能动开始就开口大骂,来客自然不免,从华佗的十八代祖宗以下,连上华佗收的三个徒弟,跟华佗沾边的人都遭了殃。见来客毫无反应,李亚峰又把天下的医生骂了个遍,也亏了李亚峰博览群书,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名医尽在胸中,可怜这些名医在世的时候受尽世人崇敬,在李亚峰嘴里却都成了十恶不赦的混蛋。
来客拎着李亚峰在空中飞行,任李亚峰舌灿莲花骂得天花乱坠,只是一言不发,倒是李亚峰见来客会飞,又听着耳边呼呼风声,不知道来客究竟有多少本事,心里越来越虚。但他生性惫懒,是个卤煮的鸭子——肉烂嘴不烂,就是不停骂,直骂得花样翻新,越来越难听。来客似乎是听烦了,又在李亚峰身上一点,李亚峰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       ※
不知过了多久,李亚峰回复了知觉,他睁眼一看,四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不知身在何处。李亚峰又打量四周,四下无人。
“怪了,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做梦了?”李亚峰不禁自言自语。
“练了通慧功连觉都不用睡了,你又怎么会做梦?”突然李亚峰身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李亚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眼前一双白眉,正是那个莫名其妙的来客。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我抓来又是为什么?这又是什么地方?”李亚峰知道自己身边没什么可以庇护自己的,看着来客一双白眉,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说话不由客气了许多。
“哈哈,贤侄不必惊慌,老夫的身份和用意在府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至于此处是何地……这里是神农谷外。贤侄既然要确定老夫的寿数才肯拜师,那老夫便带贤侄来此,并将本门医术倾囊相授。”
“神农谷?切。”李亚峰一撇嘴,武侠小说上凡是带着“神农”两个字的帮派,什么“神农帮”“神农门”“神农会”,大都是不入流的,李亚峰小说看了不少,深受影响,心下又对来客看轻了几分。
来客不理李亚峰的表情,自顾自说了下去,“当年元华祖师被你家先祖所救之后,出世避祸,遍游天下名山,无意中发现此谷。此谷乃天地灵气凝聚之所,相传神农尝百草立医术,其后便隐居于此。元化祖师在谷内修真养性,终证大道。我华佗一门秉承元化祖师,入世,济危难于倾刻;出世,坐杏外之真禅。贤侄入我华佗门,此中缘由不可不知。”
“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李亚峰对来客始终抱着敌意,“你把我弄来这个地方,总得说个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连飞都会,我看,就算你是个妖怪也不稀奇。谁知道你会不会一把我骗入门就吃了我?”
“好个顽劣小儿,老夫的话你不信,难道连你父亲的话也不信吗?”来客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既然要入我门中,也该给你说个清楚。老夫的姓名早已忘却,然老夫为华佗门第八代门户执掌,按师门规矩,老夫自称华八。至于飞行之术,你可知道列子?”
“列子?列子御风?”
“正是。子列子,行御风。风起蓬蓬,朝发于东海之上,夕散于西海之中。其徐泠然,其怒勃然。冲击隙穴,震荡宇宙,披拂草木,奋厉江海,强者必折,弱者必従。俄而休息,天地肃然,尘盍皆尽,欲执而视之不可得也,盖归于空。”
华八一笑,又续道,“列御寇此人言多不稽,唯独御风之术倒是所言不虚。所谓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西,贤侄若说是飞行之术亦无不可。”
“哇靠,这也行?”
“贤侄休要多言,还是早随我入谷为是。”
华八一手拉着李亚峰,向雾气中走去,边走边道,“神农谷钟天下灵气,独立于天地之外,有万年不散之灵雾和迷天花阵所护,非有缘人不得其门而入,若有缘,信步所至,便是福地。贤侄既入我门中,自是有缘。”
“喂,妖怪,我可没说要拜师。”李亚峰看周围一片雾气,连脚下踩的是不是实地都不清楚,不由得把华八的手又拉紧了几分。毕竟这和他平时知道的事情相差太远,在他心里虽然对华八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对华八的身份倒是信了。
不过他输架不输嘴,对如何称呼华八下了一番心思:要是称呼华伯伯或是华八,显然说明自己信了华八的话,那就必须拜师,自己面子上也下不来,反正华八会飞,说他是个老妖怪也无不可,不过只要相信了华八真有三百岁,拜师还是免不了的,这个“老”字万万不能出口。
“妖怪?贤侄果有慧根。”华八对李亚峰的说法非但不动气,倒有知己之感,“老夫寿近三百,硬说老夫是人,自然牵强。但老夫也见过几个精怪,自认修为不如,这个称呼老夫不敢愧领。”
“我虽然没见过妖怪但你的本事也不小啦,你就客气一点,‘愧领’了吧。啊,对了,你是人修成的妖怪吧,那为了区分,我可以叫你‘人妖’。”李亚峰开始胡说。
“‘人妖’?哈哈,贤侄果然有慧根,没有把老夫往那些狗屁神仙上拉。”华八似乎对“神仙”没什么好感,“不过贤侄也不必太过认真,既入我华佗门,老夫作保,不出一月,贤侄也可修成人妖。”
“……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的?”
         ※       ※       ※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脚下不停,忽地白雾尽散,李亚峰眼前一亮。
李亚峰只见自己身处在无数的花树中间,刚才还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已经一点儿踪迹都没有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就在脚下,通向远处几间茅屋,茅屋后不远一座高崖拔地而起,姿态玲珑生动,好像要飞去的神气。崖壁上藤萝披拂,满布着许多不知名的奇花异卉,一道宛似白龙的急瀑从崖顶飞落,打在半山一块形似钵盂的大石上,发出雷鸣一样的声响。瀑势到此分散,化成无数大小飞瀑,往下坠落。有的瀑布流成稀薄透明的水晶帘子,有的粗到数尺,有的细得像一条长绳,在空中随风摇曳。这些瀑布都注入崖下一个不见底的深潭,从潭中又流出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淙淙,伴着潭中泉声,仿佛一曲脱俗的音乐,听到会心的地方,连瀑布的声音都会忘却。
茅屋左首,有一片不见边际的田地,不知道其中种植着什么,只不过田地上方白雾流转,一阵异香扑鼻而来,令人忘忧。茅屋右首是一片青郁的竹林,干宵蔽日,其间又有一条小径,不知通向何处。
李亚峰从小在城市长大,又一直泡在书堆里没去过什么地方,突然看见这一派仙境,不由得呆了。在一边的华八说了几句,都没能让李亚峰回过神来。华八摇了摇头,拉着李亚峰向茅屋走去,李亚峰本打算一出了白雾笼罩的区域就放开华八的手想法子溜走的,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顾着欣赏眼前的美景,呆呆的随着华八的脚步来到了茅屋跟前。
就在华八拉着李亚峰要走进最大的一间茅屋的时候,李亚峰终于反应过来了,把华八的手一甩,“我说姓华的,”为了自己的性取向,李亚峰还是决定不再叫华八“妖怪”了,“这里就是什么神农谷?你就住在这儿?”
“正是。我华佗门中人一生之中总有大半时间消磨在此处。”
“这里倒是个好地方,有没有打算开发成旅游景点?我保证一定赚大钱,可比你当大夫强多了。”
“休要胡言,随我进来。”
         ※       ※       ※
李亚峰随华八进了茅屋,屋内没有什么摆设装饰,只有一张桌子,两把太师椅,正对门墙上挂着一张中堂,上面用小篆写着两个大字:“逆天”。
李亚峰抬头一看,不由得心里犯了嘀咕:“好家伙,这么明目张胆。”但他也没深想,张口就问:“姓华的,这什么意思?”
华八见李亚峰注意到了挂在墙上的“逆天”两个字,神色一整,郑重其事的说:“此乃医者之心。”
“啥?医者之心?你说什么胡话?”李亚峰对华八这种颠倒黑白的说法显然十分不满,“医者父母心好不好?明明是邪教标语,敢挂出来不敢承认呀?”
“贤侄何出此言?”华八一脸的不解,“逆天二字,正为医心。以贤侄的资质,似乎不应对此有所疑问才是。”
“喂,姓华的,你讲不讲理?古文我也会背,《庐阳医说》有云,医者,穷通至理,出入神明。批毫微而见端倪,体天机而运刀圭。工巧神圣,妙意绵连……明明是上顺天意,下体民心的,按你话说,医者之心是逆天而行,那学医的人都是大坏蛋了?”
“贤侄此言差矣。难道这是非善恶的分野,贤侄真的很在意吗?那我倒要请教贤侄了,何为是非?何为善恶?而贤侄所谓的逆天者不仁,那‘天’又为何物?若是天心不仁,那逆天者是仁亦或是不仁呢?”
“这个……这种很抽象很形而上学的问题没有必要讨论啦。基本上,你是逆天还是顺天我都不在乎啦,反正你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贤侄此言又大大的差矣。贤侄既然要入我华佗门中,又怎么会与老夫没有干系。而我华佗门中人,又怎可不知医者逆天的道理?”华八对“逆天”两字的执着超过了李亚峰的预料,华八简直就没有把话停下的意思,“贤侄之所以不能明了医者之心是为逆天的道理,应是贤侄过于注重博采众家之长而忘了以心眼观世。所谓五色令人迷,五音令人聋,就是这个道理。贤侄应是读过《列子》的,适才在谷外,老夫曾说过列御寇此人言多无稽,贤侄可知是何故?”
“靠,你问我我问谁?”
“列子云:可以生而生,天福也;可以死而死,天福也。可以生而不生,天罚也;可以死而不死,天罚也。可以生,可以死,得生得死有矣;不可以生,不可以死,或死或生,有矣。然而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智之所无柰何。故曰,窈然无际,天道自会,漠然无分,天道自运。天地不能犯,圣智不能干,鬼魅不能欺。自然者,默之成之,平之宁之,将之迎之。”
李亚峰一吐舌头: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连《列子》这种东西都能张口就来。不过这也没什么啦,要是华八也练过通慧功的话,会背书不奇怪,要是不会背才有问题。再说,这一段列子论生死和天道的议论确实精彩,自己在散文里也引用过,没输给他。
背了一段,华八停了停,又续道,“列御寇此语可谓无稽之尤,生死大道,诚然在乎天命,然天命常令应生者不生,应死者不死,是故有替天行道之语;而替天行道,所行者为天命耶?亦或人命耶?天无道,人有情,故恃人智而胜天道,乃医者之本,是非自然,是逆天。天道自会,而我以情理之;天道自运,而我以智干之。凭我一心逆天,生死由我,是我医道!”说到激烈处,华八声色俱厉。
“是啊是啊,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那么一回事。”李亚峰在一边被华八的神色吓得呆了,对华八的慷慨陈词反倒不怎么放在心上,本着“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李亚峰连声附和。心里又嘀咕着:“‘天道自会,而我以情理之;天道自运,而我以智干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而华八见李亚峰服了软,自己不好意思起来,喃喃道,“贤侄明白就好,否则,我华佗门道统也不能随便乱传。”
“靠,谁希罕!”李亚峰这一句话是在心里说的,他对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了解了:这个地方神鬼不知,就是让华八杀了灭口也没处伸冤,如果把眼前的怪物惹火了,看他刚才的神气,会出现什么结果真的很难预料。
         ※       ※       ※
“你不是说来了这里就让我相信你活了三百岁然后拜你为师吗?不管我情不情愿,反正我是让你给带来了,你总不会从这里还留着自己的出生证明吧?”尽管心里发虚,在李亚峰认为不会出事的范围之内,李亚峰对华八还是很不客气的。
“贤侄既然来了,就不要急躁,此处风光秀丽,贤侄就当是游山玩水,且好好住上几日之后再说不迟。”华八倒是不急不躁。
“随便你吧,我要先出去玩玩。”李亚峰心里想着外面的美景,很容易就说服了自己。对于无法可想的事——认命,这可是李亚峰的不二法门。

  

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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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李亚峰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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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 天气:晴
今天应该是我被老怪物带到这里来的第三天,除了扔给我一屋子医书之外,老怪物倒也没对我怎么样,只顾着把自己关在屋里,说是炼丹,坐在那个大炉子跟前一动不动。我看他就是这么坐上个十年八年的也不奇怪,靠,居然说自己会辟谷,可以经年不吃东西,让我自己找吃的,老子从小到大还没进过厨房呢——他妈的这个鬼地方居然连厨房都没有!
不过平心而论,这里倒也不错,虽说我没去过什么地方,可就景色而言,人间仙境四个字应该不过分——前提是这里真是人间的话,刚才从眼前飞过去的那个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拾遗录》里说的鸐鸟,八个翅膀一只爪子,明明是鸟,倒长着一张人脸,要是半夜看见,吓也把我吓死了。这里要真是人间,怎么我长这么大就从来没看见过?还是去问问那个老怪物这里到底还有什么东西,省得明天再吓一跳。
老怪物居然说古书上写的灵鸟异兽这里基本上全有,看样子我注定要天天吓一跳了。
11月16日 天气:晴
来了一个多星期了,老怪物还是不提拜师的事,倒是我差不多已经把这里的地形摸熟了,可根本没用,想跑看样子是没法子。寒竹林太大,摸不出去,里面有不少动物,看上去都挺好吃,不知道抓不抓得住;凝翠崖又太险了,明知道上面多的是奇珍异果,可要是不学会老怪物的御风之术,死活是爬不上去的;进来时的那片林子最莫名其妙,走几步就是一片白雾,再走几步他妈的又回来了,怪不得老怪物那么放心。实在闲着没事,开始看医书了,天哪,这该不会正中老怪物的下怀吧。不过,两屋子医书,就算是我有通慧功的底子能过目不忘,没有一年时间是绝对看不完的,而且那些混蛋医书,居然全他妈的是用小篆写的,看起来费劲死了。
今天在寒竹林里抓了一只雪鸡,下决心自己搭了个炉子,美餐了一顿人参炖鸡,总算不用再干啃药田里的黄精何首乌了,心情还不错。最可气的是老怪物,说什么贤侄手艺令老夫食指大动,硬是抢了我半只鸡去,不过看他吃起来的那副鬼样子,倒是满有成就感的。靠,说实话我的手艺真不怎么样,老怪物如果不是装的,那他该多久没正儿八经吃一顿了?
11月20日 天气:晴
老怪物说药田里种的东西少说都有个两三百年,往里走一走千年以上的也不难找,看样子应该不假,我现在已经可以试着往凝翠崖上爬一爬了,轻功长进不少,应该是天天吃那些东西的作用。黄精,何首乌,人参,灵芝,我现在就认识这四种,也只敢吃这四种,谁知道吃别的会不会吃出毛病来,那么多医书,也不知道画图,老子怎么知道什么是什么?不过,老怪物说自己有三百来岁,肯定是真的了,拿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当饭吃,别说活上三百岁,三千岁都是往少里说。嗐,管他的,只要嘴上不认,他就是真有三千岁,我也用不着拜师。不过……要是不拜师的话,老怪物就不告诉我药田里还有什么能吃,这是个大问题。看着一堆宝贝,就是不认识,这种滋味真他妈的不好受。
不多写了,留点精神去爬凝翠崖,今天肯定能比昨天爬高三尺,再爬高一点,就能采着水果了。长在半空石头上的那颗果树绝对是道家说的“朱果”,要是吃了,我肯定能爬到凝翠崖顶上去。
不知道老怪物在干什么,还是在炼丹吧。可也没见他炼呀?光是盯着看,那有什么用?
11月25日 天气:晴
今天终于采到了六枚“朱果”,急急忙忙吃了四个,留下两个给了老怪物,可老怪物说那不是“朱果”,凝翠崖上有朱果,但是是在凝翠崖最上面呢。我采的是“朱李”,吃一个可以饱七天。他妈的,气死我了,这下子我连吃灵芝啃人参的胃口都没了。
我今天真的吓了一跳,生气的时候摔了一个碗,打扫时仔细一看才发现有问题,要是老爸教的没错,那个破碗应该是北宋的定窑白釉莲花纹!就是烂的也值个几百万耶!不过,仔细想一想,上百年的人参一棵至少能买个几十万人民币吧,千年的就不用说了,到哪里都是无价之宝;药田一望无际,里面光人参少说就有万把,百年的还是千年的虽然老子分不出来,照老怪物的话来估计,里边千年以上的少不了……药田里可不光是人参,还有灵芝,何首乌和一大堆我叫不上名字来的东西,更何况凝翠崖上奇珍异宝更是一堆一堆的,这个华佗门是……肥得流油!保守估计,把神农谷里宝贝的百分之一……不不不,千分之一换成钞票的话,只要我高兴,随时可以把整个纽约给买下来,连讨价还价都不用。可话说回来,老子把纽约买下来干什么?
来神农谷大概过了半个月了,老怪物还是不提拜师的事,除了炼丹——不对,是‘看丹’,就是看着我爬凝翠崖,偶尔还叹几口气,想想也够可怜的。基本上老子早就信了他的话了,只要他开口,拜他为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要是拜他为师的话,至少他会告诉我药田里都种了些什么东西,哪些能吃。飞禽走兽不少,可就是抓不住,虽说吃了朱李一点儿也不饿,可让人生气不是?
看来环境真的能影响人,我现在写日记都用开小篆了。
11月28日 天气:晴(他妈的神农谷天天是晴天)
今天我终于拜老怪物为师了。以后不能再叫“老怪物”,要叫“师父”了。
师父够意思,知道徒弟的心思,二话不说就从凝翠崖上把朱果连树带果子一块儿扛了下来,说是给徒弟的见面礼。吃了才知道,书上写错了,什么“轻身健体,锻骨益魄,延年长生”,全是副作用——这东西真他妈的好吃!从此以后别的水果我是绝对看不上了。好在凝翠崖上的朱果树不止一株,要不然就凭师父这一冲动,刚收的徒弟就得跟他翻脸。
除了朱果,师父还带回来一条头上长角的大蛇,说是守护朱果的角蟒。好家伙,足有三米长,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把这东西给宰了的。书上也没全写错,像朱果这种集天地灵气之大成的宝贝旁边,总有些同样集天地灵气之大成的东西看着。只不过不管它怎么集天地灵气,和专门跟老天过不去的师父比起来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下子,我又多了几样宝贝。角蟒的角据说无坚不摧,皮嘛,好像非常结实,估计挡子弹问题不大,师父还硬逼着我把角蟒的内丹给吞了,说是虽然没什么大用处,可能让我百毒不侵——妈的,这还叫没什么大用处?从此我可以放心大胆的把神农谷里的东西拿起来吃了!
11月29日 天气:晴
翻了翻前几天的日记,发现里面写着要是把神农谷里的东西卖上千分之一大概就能买下整个纽约,我真是太小家子气了。师父一说我才知道,神农谷里全是宝贝!连抹布都是天蚕丝的!
今天开始跟师父正儿八经地学东西了。本来我还担心华佗门有什么了不得的清规戒律,比如要是不能娶老婆那我就亏了,可原来什么都无所谓。华佗门的唯一戒律就是八个字:逆天而行,随心所欲。说白了,想干啥就干啥!如果可能的话,在三百岁前收个徒弟,算是回报师门;再有就是行医的时候最好能自称自己在华佗门中的排行,算起来我是华佗门第九代传人,应该自称“华九”,不过要是实在不乐意,不改名也行。我倒是无所谓的,反正我本来就不打算当大夫,答应拜师无非是看师父一个人孤孤单单怪可怜的,就当是日行一善,敬老尊贤一回。
当然我不否认自己看着神农谷里的宝贝有些眼红,师父的本事又挺大的,不说别的,就算是只学会“飞”,那也很了不起了。所以,在师父问我想先学什么时,我不假思索就回答说列子的御风术。
可我真的没想到——自从在家里见过师父一面以后,我“没想到”的几率比过去大了十倍都不止——原来华佗门不光是学医,山医命相卜,全都得学。真是看出来人一旦活得长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了。可两千年积累下来的东西,没理由要让一个人全学会不是?
不过,听师父说他自己的本事还太小,要我多多学习,还说什么我是不世奇才。我倒觉得奇怪了,我这个“不世奇才”的功夫虽然不怎么样,可师父把我带到神农谷来的时候,摆弄我跟摆弄小孩似的,一点儿也不费劲,这么看来,师父在“山”这一行,也就是所谓的武术,内功上应该也不差才对呀?
一问师父差点儿把我气死,原来老爸真的没说错,师父的确不会武,他用的是元化祖师创的“五禽戏”,我那天摆什么姿势不好,非摆个“白鹤亮翅”,这个姿势师父练了快三百年了,玩我那还不容易?至于点穴截脉,华佗门中人可是天下第一内行。
师父说我的根基虽然不坏,但一时还学不了御风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那我就先学五禽戏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我家传的武功也不怎么样,看样子应该是哪个老祖宗练了“通慧功”以后晚上没事儿干,自己创下的破玩意儿——对于打发无聊的办法在参观了凝翠崖底下华佗门的藏书洞以后我算是有了切身体会,放在外面屋里的医书充其量是个摆设,山医命相卜五个藏书洞里的书都赶上一个大英图书馆了。怪不得师父让我尽快把外面屋子里的书看完,好去研究藏书洞里比较精深的东西。我也挺好奇的,在师父嘴里《黄帝内经》都是基础,那藏书洞里的医书该讲得有多深?嗐,管他呢,成天拿小说里百年一见千载一遇的东西当零嘴吃,我现在看书不光过目不忘了,速度也快得很,本来打算一年才能看完的,现在看来,再有几天就差不多了——我现在根本就不是看书了,纯粹是“翻书”,眼比手都快,以前可是做梦都不敢想。就是刚才,我还又咬了咬手指头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这和现实社会比起来脱节太多了,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我也不信。
今天日记写的太多了,有点兴奋,这不能怪我,虽然五禽戏只练了两个时辰,可我敢打赌,老爸再也打不过我了!
12月5日 天气:晴
外面屋子里的医书都看完了,虽然没什么行医经验,不过恐怕医科大学研究生读的医书也没有我多了,师父说学医最重要的是要行脚四方,在济世救人的同时吸取经验,我深有同感。虽说自己现在一肚子医理药理,要是突然有个病人摆在我跟前,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说他的师父我的师爷带着他走遍天下行医五十年才说他算是出师,他将来也要像师爷一样对我,还真别说,我倒是挺期待的。我这人也是,本来怎么看师父怎么不顺眼,现在怎么看他怎么顺眼,跟师父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差点儿没把他乐死,夸了我好一阵,说我深得本门随心所欲的真意,弄得我反倒不好意思。
不过,今天师父仔细端详了我好长时间,然后说有点儿事儿要办就离开神农谷没影儿了,不知道他闹什么玄虚。想想来神农谷也快一个月了,就该回家了。还有那么多东西根本没时间学,看样子今后寒暑假我是闲不住了——说实在的,让师父这个自从宣统皇帝继位以后就几乎没离开过神农谷的“古人”明白什么叫寒假暑假,比让我跟他用新学的五禽戏过上两个时辰的招都累。
师父没教过学生,教我的办法跟同样没教过学生的师爷一脉相承,都是让学生自己读医书,不懂就问,倒是正中我下怀。外面的医书看完了,该去读藏书洞里的书了,山医命相卜五洞,除了“医”是必读的之外,师父让我随便找一样先学个大概,等将来有时间再逐一学习。我估计这个“将来有时间”,恐怕要到一百年以后了,我不在乎,吃了那么多宝贝,活上几百年绝对没什么问题,时间?有的是!
可是除了“医”之外,先拿什么上手呢?倒是让人颇费思量。“山”字部全是武功,气功什么的,说是能修身养性,我肯定是不会学的,就是将来学不学还两说。剩下的“命”“相”“卜”三门里,“相”字部学起来最容易,因为师父也是主修“相”字部的,据他说他一看见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光大华佗门,虽然华佗门用不着刻意光大;对这种纯靠感觉的东西我似乎也不会太感兴趣,还是算了。那就只剩下“命”和“卜”了,八字命理,紫薇斗数好像很有趣,但我以前读过《易经》,那还是选“卜”字部吧。好了,写完这几行,我也知道自己该学什么了,这就去“卜”字部藏书洞看看。
12月9日 天气:晴
(日记的抬头除了日期和天气之外还写什么比较合适呢?每天都是晴天,真的不想再这么写了。)
今天天气依然是晴,可我的心情却晴不起来了。
“卜”字部藏书洞里的书看了不少了,给自己立了一卦,得了个“困”卦。果然,我被困在神农谷了。
师父今天回来了,原来师父又去了一趟我家,一看就知道了,师父差点儿把我家整个儿搬来,翻翻师父带回来的东西,居然连大学课本都有!虽然我对神农谷看法不错,可要是让我在神农谷里把高中大学一个人读完了那就是两回事了。我用考上个好大学换回来自己的自由,这一次不用考大学了,自由反倒没了!
问问师父怎么回事,师父居然说他看我的面相,五年之内有一个劫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神农谷里呆上五年,等劫数过了再出谷。靠,拜师之后我头一回对师父不满了。至少也该事先告诉我一声呀!找师父理论去!
等等,要是事先知道那是另一回事,现在,木已成舟,不知道师父用什么办法说服了老爸老妈,连大学课本都搬来了,就是我现在硬要回家,回了家会不会再被老爸赶出来也很难说。倒不如……对!趁这个机会把师父为难一回,没准儿还能诈出什么东西来。想想也是,本来以为把屋里的医书看完了也就出师了,一拜师又冒出五个藏书洞来,谁知道师父还藏着什么没告诉我!

  

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2

邪 樱(220楼 更新 长~)--未完

第五章 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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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峰并不知道,就在他对华佗门——现在应该叫“师门”的一切发生浓厚兴趣,开始在神农谷中“勇猛精进”的同时,他的另一个名字“阿疯”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       ※       ※
夏天的下午。雷州。燕山居民小区。
一个不大的书摊前,摊主小刘正百无聊赖地看着摊子,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很熟悉的身影向小区走来,忙喊起来:“喂,王家妹子,阿疯又出新书啦!”
王怜怜刚刚放学正要回家,听见书摊摊主小刘的叫声,她一下子把脚步加快了,冲到书摊跟前气也不喘就向小刘问:“阿疯又出新书了?在哪儿?我买!”
小刘指指书摊边上的广告,“你看。”
广告纸上写着八个醒目的大字“阿疯新作:《青春日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先睹为快!为答谢广大读者厚爱,阿疯推出未完成新作!!”
“未完成新作?什么意思?”王怜怜望着小刘问起来。
“就是还没写完的意思喽。”小刘回答,“上面写得很清楚啦,‘先睹为快’嘛。”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跟你多说了,多少钱?”
“这么着急?可惜……”
“可惜?”
“你也知道,阿疯的书卖得好,我上午进了三十套,还没到下午呢,全卖光了。”小刘看着王怜怜笑眯眯地说。
“什么!”王怜怜着急了,“你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套?”
“咦,奇怪了,我为什么要给你留一套?”小刘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刘哥,别闹了。你看,我都叫你‘刘哥’了,好歹你也该给妹妹个面子好不好?”王怜怜冲小刘撒开了娇。
“嗳,这才象话。”小刘得了便宜,变戏法似的从书摊下的箱子里拿出两本书,“给。这可是最后一套了,专门给你留的。”
“谢谢刘哥。”王怜怜急急忙忙付了钱,拿过书。一看,又不依了,“为什么只有上部和中部,下呢?”
“刚才都给你说了,‘未完成新作’嘛。下还没出呢。”
“奇怪,还有这种事?那……等下部出了,你还得给我留一本,好不好?”
“好,好,怎么不好。”
         ※       ※       ※
王怜怜兴冲冲地拿着刚买的书进了家门,放下书包,想了想,又拿着书冲下楼,按响了另一家的门铃。
“谁呀,来了来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后答话。
门开了。王怜怜还没等门内的人反应过来就嚷道:“冉姐,你看,阿疯又出新书了!”
“我知道。”被王怜怜称作“冉姐”的女孩回答。
“你知道?那……你也买了?在哪儿买的?”
“就刚才,在小区前边小刘的书摊上。”
“这个小刘!”王怜怜生气了,“他还说是特意给我留了一套,我还以为你没有呢。”
“噢,好像书摊上是没有了,我这一套也是他特意留下的。”
“哈,怪不得。”王怜怜马上就消了气,看着冉姐,“美女就是沾光!”
“喂,说你自己哪?!”
         ※       ※       ※
同一时间,雷州,李家。
“也不知道峰峰在那边怎么样了。”说话的是李亚峰的母亲。
“不用担心。老华对他肯定好得很。没准儿他这会儿还乐不思蜀呢。”李亚峰的父亲答话。
“峰峰这孩子倒是不用别人为他操心。可我担心的不是他,是你。”
“我?我有什么好值得你担心的?”父亲大惑不解。
“你再想想,真的不用为你担心?”母亲的语气里带了笑意。
“这个……”父亲有些心虚了。
“峰峰不想出书,你倒好,一连给他出了六本。等他回来,看你怎么给他交待。”
“这个……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真的很想把那个清朝的花瓶买下来,又不是太贵,加上峰峰这几本书的版税就差不多了……再说,峰峰也不一定就生气,他现在是个很有名的作家了耶,没准儿他还得感谢我……”父亲越说声音越小。
“就算峰峰对你给他出书不在乎,可你连他的日记都给了出版社。这不,又出书了。要是让他知道,非气疯了不可。”母亲一边说话,一边翻着手里的《青春日记》。
“也不能算是他的日记,我至少还改了改,让人看不出来里面写的是他的学校……”
“你还好意思说,只改了人名,删了一部分就叫修改啦?不过……”
“不过什么?是不是有办法让峰峰不怪我?”父亲急忙把母亲的话接了过去。
“不过反正我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峰峰真要是生气,也怪不到我的头上。”母亲答得极快。
“老夫老妻啦,想想办法好不好?峰峰最听你的话了。”父亲求情。
“哈,这会儿想起我来啦?偷偷出书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问我一声?办法是没有。不过……”
“你就别老是不过不过的啦,有话赶紧说呀!”
“峰峰不是要等五年才回来吗?与其担心峰峰怎么和你算帐,你倒是该担心一下出版社找你催稿。这本《青春日记》的下,你打算怎么办?我看,这套书肯定是要火的。”
“嗐,这倒不用你担心,我早就想到了。”
“咦,你有办法?”
“当然有办法!反正出版社也找不着我的人,银行的那个账号我也取消了,不理不就完了。”父亲很是得意。
“你……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       ※       ※
第二天。雷州外国语学校。高一二班。
曹暮在发呆,手里拿着一本《青春日记》。
         ※       ※       ※
三个月后。燕山居民小区。
还是那个不大的书摊,摊主小刘正在给王怜怜辩解着什么。
“喂,姓刘的!”王怜怜说话极不客气,“《青春日记》的下为什么还是没到!”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小刘急得都快哭了,“没有就是没有啦。你饶了小的好不好?”
“是你上个星期说的,这星期准到,今天都星期天了,怎么还是没有?”
“这……这不能怪我呀。你一天问我三遍,那天我就这么一顺嘴就说出来了,可出版社没出,批发商手里当然就没有,我一个卖书的有什么办法?……我保证!只要书出来了,我一定给你留一本。您就饶了小的好不好?算我求您了!”小刘一个劲的赔不是。
“这可是你说的!”
“一定!一定!!”
“那……你知不知道书什么时候出?”王怜怜语气变缓了,“你要是跟上次一样胡说八道,我可不饶你!”
“嗐,我哪儿知道书什么时候出呀。”小刘很委屈,“我老婆天天泡在批发市场,就为了等《青春日记》的下,不光你来问,到我这儿来买书的,十个里有八个要问我《青春日记》的下到了没有,连不买书的都来问,合着我这书摊不是我的,纯粹是给阿疯开的。再说,不光你着急,我也着急。我也是阿疯的书迷,我也想知道后边到底怎么样了。可书没出,我也是干着急不是?”
“你是卖书的呀,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消息倒不是没有,可没有有用的消息。”
“那是什么消息?”
“所有的消息就是三个字:没消息。我们这些摆书摊的找批发商,批发商找出版社,连出版社的电话都打爆了。现在,天天有一群人围在出版社,就为问《青春日记》的事。最倒霉的就是出版社了,据说已经把阿疯的版税提到百分之三十了,白搭,连阿疯的人都找不着。”
“不会吧?”
“谁说不会?说起来阿疯这人也真够神的,本来是不出书,一本也不出,让我们这些卖书的只能卖盗版,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本接着一本的出,连没写完的也出了。说是急着用钱吧,现在版税也调高了,可又找不着人了。”
“总不能真没人知道阿疯到底是谁吧?”一提起阿疯的事,王怜怜兴致就上来了。
“你还别说,就是没人知道。这不,”小刘从旁边拿起一张报纸,“你看,《青春日记》已经入围今年的‘千秋文学奖’最佳小说的评选,评奖委员会要求阿疯联系,正常渠道找不着人,居然登报了。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那阿疯肯定该露面了吧,‘千秋文学奖’可是公认的中国文学最高奖。”
“难说。”小刘摇摇头,“要是别人还好说,可阿疯……你也知道,我是卖书的,又爱看书,见的书可是不少了,从来就没见过这号的。你说,《青春日记》有什么好的,写中学生的小说,还是日记体的,换了别人写,别说象现在这么火,看都没人看,可我居然拿起来就放不下,这个人,可不简单。”
“当然!”听见有人夸阿疯,王怜怜高兴了。
“王家妹子,我说的是阿疯,你高兴什么?”
“啊?……不听你胡说八道了,你可记着,要是书到了,先给我留一本。”
“放心吧您呐。我跟我老婆说了,只要《青春日记》的下部一到,有多少进多少,这可是有赚没赔的买卖!”
         ※       ※       ※
11月15日。《雷州晚报》:
“本报讯:本年度的‘千秋文学奖’揭晓,共有十三名作家获得此项殊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作家阿疯的散文集《叹息》和日记体小说《青春日记》,二者分别获得了千秋文学奖的散文一等奖和长篇小说一等奖。由于《青春日记》是一部并未完成的小说,所以此次评奖在评奖委员会中引起了极大的争议。但在颁奖典礼上,评奖委员会会长张三表示,无论从《青春日记》的构思,语言,结构上来看,还是从其在社会上的反响来看,《青春日记》获得此项殊荣都是名副其实和众望所归的。而这两部书的作者阿疯并没有在颁奖典礼上露面,也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千秋文学奖评奖委员会表示,奖品及奖金将由评奖委员会代为保管,并欢迎阿疯在任何时间前去领取……”
         ※       ※       ※
雷州外国语学校。高一二班。
曹暮看着手中的《雷州晚报》喃喃道:“老大,你到底在干什么?赶紧回来吧。你爸把事情闹大了……”
         ※       ※       ※
同时,神农谷中传出一声惨叫。
华八站在一个深坑里,抬头冲上面的李亚峰气冲冲地叫道:“徒弟!别在上面挡着了,快让为师出去!”
李亚峰在坑边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对坑里的华八说:“师父,你输了,该让徒弟出谷了。你要是不答应,那徒弟可不能让你出来。要知道,把师父你扔进这个坑里实在是太费劲了。徒弟可没有把握下一次也能成功。”
“咱们说好了的,你要是做不到为师的要求就不能出谷,这才一年,你怎么就急着出去!”华八在坑里叫道。
“师父,是你自己说的,只要徒弟把藏书洞里的医书全都背过,再学会五行之气里的壬癸水,就让徒弟出谷的。现在,徒弟不光医书都背过了,方子会开了,什么内视法,御风术,连师父你都不会的丙丁火徒弟都会了,你还说弟子是不世奇才呢,可为什么还不让徒弟出谷呢?师父,什么五年之劫呀不用太在乎的,徒弟不怕。”
“可为师还说过,你必须能用‘卜’字部的本事算出为师的行为来才行呀?这一点你还没做到呢!”
“师父,你自己说过的呀,本门中人超然天地,不在五行之中,那徒弟怎么能把你的行为算出来?不过,徒弟也算是做到啦,师父你现在不就在这个坑里吗?这可是徒弟算出来的。”
“靠!”华八在这一年里明显受了李亚峰的不少影响,连说话的风格都改了,“你把我扔下来就是你算出来啦?”
“师父不要生气。”李亚峰依旧笑嘻嘻的,“师父,我给你算了一卦,是‘需’卦,说师父你险在前,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又说什么需于泥,需于沙,入于穴。这不,徒弟我挖了一个坑,师父你不就陷进去了?明明是我算对了嘛!”
“放屁!”华八把一年前的那点儿仙风道骨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照你说的,明明是‘刚健而不陷’,那我怎么进来了?”
“师父说的有理,”李亚峰还是那副笑脸,“可卦上还说,‘灾在外也’,那就是要徒弟我努力啦,说实在的,偷袭师父可真不容易,要不是卦上说的明白,弟子真的不敢耶。现在好啦,师父你也陷进去了,那就是徒弟算对了。徒弟要出谷,师父可得答应。”
“不行!为师不干!我跳!”
华八又一次向坑外跳去,于是又一次被李亚峰从上面打了下来。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
“师父,已经三天了,老是盯着师父,还要一次次把师父打下去,弟子真的很心疼,也很累耶。你就让弟子出谷吧。”
“……”
“师父?”
“……好吧。为师让你出谷。”
“真的?”
“耶!谢谢师父!”
李亚峰望着华八一跳出坑来就冲向茅厕的身影,无比崇敬地说:“靠!师父就是师父,吃了华佗门第九代传人加大了十倍剂量的泻药还能支持三天,真是了不起。”

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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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空了一年的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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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亚峰用非常不正当的手段把自己的师父华八摆了一道的三天之后,李亚峰终于走出了神农谷——本来是用不着花这么多时间的,可华八放心不下自己的爱徒,一直唠唠叨叨着希望李亚峰能改变主意,最后发现实在没有办法,这才百般不情愿地告诉李亚峰在丹房下面有一个藏珍室,里面放着华佗门历代传人炼制的灵丹妙药和收集的各种宝贝,要李亚峰多带上几样傍身。李亚峰对师父这种总是留一手的做法大感不满,几乎搬空了藏珍室。在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办法都带回去的时候,华八居然又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破布袋,告诉李亚峰这是所谓的“乾坤袋”,装多少东西都不成问题,李亚峰这才知道,师父原来还在藏私,又大闹了一场,直到华八对天发誓说真的没有再留一手才作罢。一来二去,时间又耽搁了三天。
“师父,徒弟要走了。”
“徒弟,此去珍重,你劫数未到,一切要小心。记得,为了保险起见,四年之内最好不要施展本门医术。”华八又一次叮嘱李亚峰。
“徒弟知道。”李亚峰见师父对自己如此关心,心里也不禁感动,“师父,你真的不和徒弟一起出谷吗?徒弟不想离开师父。”
“徒弟,为师在神农谷住惯了,不想离开。现在天下的事情为师又不甚了解,出去了反倒给你添麻烦。本来为师是打算和你行脚四方的,可你说你要回学校,为师帮不上你什么忙,就不出去了。”
“师父。”李亚峰眼里带了泪,“徒弟一定常回来看师父,一放假就回来,师父不用太挂念徒弟。”
“一定要常回来呀。记着,不管你走到什么地方,都有师父在念着你。”华八也动了感情,毕竟李亚峰是华八唯一的一个徒弟,也是一百多年来唯一一个和他朝夕相处的人,乍要分别,心里极是不舍。
“对了,徒弟,你下次回来时,不要忘了把game boy的卡带多带几盘。”
“……”
         ※       ※       ※
告别了师父,李亚峰运起御风术,向雷州飞去。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李亚峰再拍拍挂在身上的乾坤袋,心里得意之极。
“雷州!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就在李亚峰喊出这一句话的同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差点儿从空中掉下来。
“还是让师父给骗了!他说自己没藏私,还对天发誓,华佗门中人逆天而行,对天发誓不跟放屁一样!靠!”
         ※       ※       ※
11月22日。晚上7点。雷州。
李亚峰站在自家门前,考虑再三还是按下了门铃。“一年没回家了,要给家里个惊喜。”李亚峰这样想着。
果然,当父亲打开门看到自己的儿子以后,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李亚峰认为那就是惊喜。
“爸,我回来了。”
“你是……峰峰?”父亲话里的语气象是在怀疑之水里泡了半年。
“爸,怎么搞的?才一年不见就不认识自己儿子啦?我出师了。”李亚峰自顾自说着进了家门。
“好小子,真是我儿子!”父亲一蹦三尺高,“快告诉爸爸,你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帅了?他妈的,早知道华佗门这么神,老子也拜师了。反正老华都快三百岁了,收我这个刚过四十的徒弟也不算过分。……对了,现在也还来得及,峰峰,要不然告诉你师父,也收我当徒弟怎么样?”父亲说话有点不着边际。
“爸,你发烧啦?要不要让我给你看看?”李亚峰对父亲的反应很奇怪。
“儿子,你这一年就没照过镜子?”
“神农谷里没镜子。怎么啦?”
“你来看看。”父亲二话不说就把李亚峰拖到了镜子边上。
李亚峰望镜子里一看,也有些迷糊。“爸,这是我?”
“怎么不是你!好家伙,学医还带美容的,你们华佗门还招不招徒弟,算老爸一个。”
李亚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挠了挠头。镜子中的人一头长发自自然然披在肩膀上——一年没剪头,头发长倒是应该的——脸庞还是以前自己的轮廓,熟悉得很,五官似乎也没什么大变化,懒洋洋的神气依然照旧……可怎么看怎么不像以前的自己,镜中人脸色润玉一样,显出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乌黑的眼球透着深邃睿智的光芒,除此之外再说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倒也说不出什么来,可就是感觉和以前大不一样。倒是听见声音急匆匆从屋里出来的母亲给了现在的李亚峰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
“峰峰!”母亲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可紧跟着的第二句话让李亚峰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摔倒,“你……你成仙了?”
看样子拿朱果,人参什么的当零食吃还有美容的效果,李亚峰在心里有些明白,但嘴上没却这么说,反倒消遣了父亲一句,“爸,这就叫腹有诗书气自华,我看你还是多读些书好。”
“好小子,真是我儿子。”父亲又重复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才算是真正把心放了下来。
         ※       ※       ※
一家人团聚,少不了要问长问短,从师父那里知道家里对华佗门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的李亚峰出于不想把家里吓坏的原因,胡说八道一通,只说自己算是学成出师,要积累经验,但师父嘱咐近期最好不要用医术,一切等高中毕业以后再说云云。父亲和母亲看见阔别一年的儿子回了家也就心满意足,不再多问了。倒是李亚峰对这一年家里的事很感兴趣——也难怪,毕竟李亚峰现在只有十七岁,从来没离开过家这么长时间,当然依恋得很。而闲话说来说去,就说到了父亲给李亚峰出书的事情上。
“对了,峰峰,这一年你爸可是办了不少事。”母亲说。
“真的?爸,让妈夸你可真不容易,你都干什么了?”
“别听你妈胡说。我可没干什么。”父亲显然心虚。
“不会吧?你就别谦虚了。说出来听听,也让你儿子为你骄傲上一把。”李亚峰 穷追猛打。
“真没干什么……噢,那什么,不是早就有出版社要给你出作品辑吗?我看你不在家,就给你作主,出了几本书。”
“咳,就这事儿。出就出吧,不过我把话说在头里,别想说什么我有钱就把我撵出家门,我可是刚在外面住了一年。版税什么的就给你了,你要是不想要,那就捐给希望工程。”李亚峰对出书的事毫不在意,想起来当初父亲翻房产报的神气,倒是真的害怕父亲一发疯把自己又给撵出去。
“啊,对了,你不会把阿疯就是我给捅出去吧?”李亚峰突然有点儿开窍。
“那哪能呢?知子莫若父,我还能不知道你从小就怕麻烦。除了咱家三口人,没人知道你就是阿疯。这可多亏了我的工作。”父亲有些得意。
“什么多亏了你。知父莫若子,你自己匿名在《文史哲》什么的学术杂志上发表历史研究论文不就是搞的这一套。恐怕现在还有人在找那个莫须有的李天云呢。”
说起来,李亚峰倒是诗书传家,只不过父亲的论文的读者远没有儿子的多。
“找你爸倒是无所谓,不过……现在好像是找你的人比较多一些。”母亲的语气里带了笑意。
“为什么?不可能呀?老爸的笔名在学术界也算是有些名气了,阿疯算是哪根葱?”李亚峰诧异了。
“儿子,你还记不记得你给《收割》写的系列散文《叹息》?”
“记得呀,那不是我给你四十岁的生日礼物吗?你可是感动了好久。从此就成了我的书迷。对了,这一年我也没闲着,写了部长篇,叫《医道天心》,还写了不少散文,全是关于历史的。没办法,谁让我天天泡在古书堆里呢。你要是想看,我这就给你。还有,一篇篇投稿太麻烦了,要是有人原意当这个冤大头,那就再出两本。不过……我看是没人这么愿意赔钱吧。”显然,李亚峰对自己的文笔毫无自信。
“什么?你又写了两本?赶紧给我看看!”父亲真的是李亚峰的书迷,一听又有新书,什么都忘了。
“你还是先等等吧。”母亲发话。
“啊,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父亲突然发觉自己的位置非常被动,“对 了,《叹息》。那本《叹息》出版以后反响很好,你高不高兴?”
“那当然好!谁不盼着自己的读者多一点儿呢?”
“这个……你知道,反响好的话就有效应是不是?《叹息》获奖了。”
“什么奖?”
“千秋文学奖。”
“老爸,不会吧?”
“你爸说的是真的。不光你的《叹息》获了奖,你的小说也获奖了。”母亲一边插话,一边用“你管不着我!”的眼神把父亲透向自己的“你就不能少说几句!”的眼神给打了回去。
“我的小说?不可能呀?《叹息》就算了,可我没写什么正儿八经的小说呀?《家族》?那是短篇呀?《母亲》?也不该呀?哎呀你们说话能不能干脆点儿?急死我了!”
母亲从旁边把《青春日记》递给了李亚峰。
“《青春日记》?名字也太土了吧?我可绝对没写过这种东西。”李亚峰纳闷着打开了自己的日记。
…………
“老爸!”一声怒吼响彻天际。
         ※       ※       ※
生气归生气,气完了还要面对现实,李亚峰翻着自己的日记犯开了愁,怎么收场呢?
“你就不能再续完它?反正这一年你肯定也写了不少日记。”父亲不负责任地发言。
“爸,你给我添的乱还不够?别再害我了。”
“你也是,不知道动动脑子。峰峰这一年是在什么神农谷过的。就算是峰峰愿意把日记再拿出去发表,前后也挨不上呀!”还是母亲明理。
“妈,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把自己的日记拿出去发表。就算我没写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可那毕竟是我的日记呀。就是老爸这笔帐,我也迟早要和他算!”李亚峰又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
“礼也赔了,歉也道了,还没完没了了。”父亲在一边嘟囔着。
“你说什么?!”
“啊……我说……我是说……要不然你就别再用阿疯这个笔名了?反正只要你写得好,用什么笔名不都能发表嘛。”
“你以为是你写论文哪!”李亚峰又被父亲的话惹火了,“就算我改了笔名,文风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别人一看还不是一样知道是我写的?再说,我为什么要改笔名?我又不像某些人一样做了亏心事。”
“峰峰,依我说,改个笔名也好。叫什么阿疯,有什么好的。”母亲倒是赞同父亲的意见。
“不跟你们说了,越说越乱。”李亚峰终于放弃了,“对了,学校怎么办?”
“给你在学校办的是因病休学,只要你证明能跟上课,应该没什么问题。”母亲说。
“那就好。明天我去学校。”李亚峰在神农谷一年,除了学医,高中课程也都自修完了,高一的课对他当然不成问题。
看样子,今天晚上李亚峰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了——自己动脑筋这件事对他来说真的很伤脑筋。
         ※       ※       ※
第二天。雷州外国语学校。
李亚峰重返校园的手续比预料中的还要容易,雷州外国语学校本来就是初高中六年一贯制,李亚峰又学的是日语这个小语种,根本没有转学的余地,本来校方对李亚峰没有参加中考就直升高一还颇有微词,但李亚峰满分答完高一期中考试的试卷以后,连很少露面的王校长都被这个“因病休学其间依然不忘努力学习”的李亚峰惊动了。
结果,在李亚峰把一头飘逸的长发剃了之后,当天下午李亚峰就重返校园了。
         ※       ※       ※
踏进教室,在李亚峰还没有来得及对阔别以久的校园生活发出感叹之前,他就被班里好奇的同学包围了。本来李亚峰在班里从来就没有显眼过,但他和一年前大不相同的扮相吸引了所有人,李亚峰只好信口胡说一番。
好不容易才打发了同学们的好奇心,李亚峰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却发现曹暮正在一边微笑着看着自己,而曹暮身边的课桌是空着的。
“我说李亚峰,你可真是交了好朋友,这张桌子一直为你留着,曹暮说什么也不让调。就这么空了整整一年。”王怜怜在旁边解释。
“你可不知道,曹暮现在可了不得了,各科成绩都是级部第一。”不知是谁在一边补充。
“就是,曹暮对你可是真铁。他对别人可从来没这样过。”女生周谨附和,话里明显透出一丝嫉妒,一缕爱慕中夹着幽怨的眼神却冲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曹暮飘了过去。
“他妈的。老大,怎么才回来?”曹暮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却掩饰不住话中的激动。
“靠!这还嫌晚?老子差点儿就回不来。”李亚峰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一年的经历瞒着曹暮,半真半假算是说了实话,看着曹暮身边空着的课桌,眼里不由噙了泪。
“铃——”上课铃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李亚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课桌后坐下来,借着放书包的动作擦掉眼泪,无意中发现忙着把课本从桌洞里拿出来的曹暮似乎在做和自己一样的动作。
课桌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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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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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一年你都跑哪儿混去了?可别说什么养病,打死我也不信。我到你家也问过好几次,可你爸连一点儿口风都不露。”曹暮一边手捧课本作专心致志装一边小声说。
“总之一言难尽,差点儿死在外头。”想到自己在神农谷一年修炼的经历,李亚峰心有余悸,“有空慢慢跟你细说。对了,你怎么突然成绩就好了?级部第一?这可不像你。”
“要留下你的桌子,总要说话有点份量不是?这可多亏了你那什么改良版的通慧功。”曹暮答。
“什么!”李亚峰大吃一惊,不顾正在上课,喊了出来。
“这位同学有什么疑问吗?”讲台上正在对甲午战争大发感慨的历史张老师对李亚峰突然打断自己讲课非常不满。
“啊?啊……对不起老师,我刚才没听清楚您说什么。”李亚峰转弯倒是很快。
“是吗?那我就再讲一遍。甲午战争是……”张老师没有在意李亚峰的古怪举动,继续讲了下去,周围传来同学们的窃笑声。
“老大,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儿,声这么大,吓我一跳。”曹暮冲周围同学们的眼光笑笑,小声埋怨李亚峰。
“你才吓我一跳!我问你,你从哪儿学的通慧功?”李亚峰的语气严肃起来。
“还能从哪儿学的,你突然就不来学校了,总要有人给你收拾东西吧?我清理你桌洞的时候看见的,写在一个破本子上。我看着好像挺有趣的,就试着练了练,你还别说,真管用。我大概有三个月没睡过觉了,照样精神抖擞。我现在算是知道你为嘛看过那么多书了,时间多了不说,居然过目不忘。有这种好东西也不知道早拿出来给兄弟分享,亏我还叫你一声老大!不过我宽宏大量,决定原谅你了。什么级部第一呀,有通慧功的底子,你要是想拿,恐怕从初一开始就一直是第一吧。老大就是老大,有风度!以前我就觉着你成绩有问题。哪能不管难度大小是考试都考六十分的,这可比回回高分都他妈费劲……老大?老大?你咋了?”曹暮滔滔不绝地说着说着,突然发现李亚峰张大嘴呆住不动了,不禁纳闷起来。
“曹暮,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教历史的张老师终于忍耐不住了,点了曹暮的名。而李亚峰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一动不动。曹暮对老师的斥责根本不在乎,可看李亚峰的样子,知道事情好像有点不对,住了嘴,象李亚峰一样皱起了眉头。
         ※       ※       ※
下课后,李亚峰拉着曹暮跑到学校操场后面的体育器材室,关上了门。这里平时除了体育课前根本没人来,是两个人初中时的秘密基地,在这里策划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大,有话说不就完了,跑这儿来干什么?下节还有课呢?”
“上课?你还有心思上课?”李亚峰冲曹暮狠狠冷笑了一声。
“老大?你别这样好不好?这表情……我看着害怕……”曹暮心虚了。
“李家不肖子弟禀告列祖列宗,弟子无能,令通慧功外泄于人。现秉承祖宗遗训,收回李氏家传功法,将私学通慧功之人就地正法。”李亚峰不顾曹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面无表情地说着。
“老大?老大?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别……”曹暮的声音发颤了。
“玩笑?要是玩笑就好了,你小子真是不知轻重。”李亚峰终于恢复了平时那一副懒洋洋的神气,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坐在了身后堆得老高的垫子上。
“他……”曹暮惊魂稍定,本想开骂,可一想李亚峰刚才的神气又缩了回去,“老大,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要把我给宰了呢?”
“我刚才可没吓你。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一听李亚峰这句,曹暮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变了回去,“老大,不会吧?”
“骗你干什么?通慧功是我们李家家传的功法,传子不传女,连我姑姑都不会。祖宗遗训可是真的,虽然我们李家不问江湖是非,可只要有外姓人偷学了通慧功,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给宰喽。你小子居然不到一年就把通慧功练到了第二层,当然非死不可。你要是碰到我爷爷,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李亚峰说的很平淡,可曹暮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大,我可是管你叫老大,你总不能真把我给宰了吧?总不成你告诉我这个,就是要让我当个明白鬼,见了阎王爷好说清楚我是为什么让人给宰了?”曹暮哀叫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再说了,要真是那么了不起不能泄密的东西,也不能就那么放在桌洞里不是?那不是谁都能看见了?老大,你就别吓我了。”
“通慧功是从小练起的东西,我妈不能练,老是埋怨。我就想把通慧功改良一下子,让我妈也能练,那天突然想通了,赶紧找个本子记下来,没成想你就翻了我的桌洞。”李亚峰无奈地解释。
“那也不能怪我是不是?是老大你自己忘了拿回家,要宰也得先宰了你自己不是?”曹暮听李亚峰语气有点儿松快,急忙顺杆儿爬。
“按家法,我该先宰了你,然后自己去祖宗牌位跟前领罪。本来把通慧功私传外姓是死罪一条,可我把你宰了,也就将功折罪了,顶多挨一顿揍。”
“老大,这可不公平!凭什么我非死不可?你就没事?”
“你是真傻了?武林中的事情能够讲道理吗?再说了,内功心法有随便练着玩的吗?我就那么一写,到底成不成是不是那么回事儿可难说了,没准儿你一练就气血翻涌七窍流血当场完蛋了也说不定。活到现在,你已经赚了。”
“完了完了。老大,我打也打不过你,跑也跑不了。再说,谁让你是我老大呢,你下手吧。”曹暮闭上眼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靠!别得了便宜卖乖!”李亚峰对曹暮的大义凛然极为不满,“脑子转的这么快,不愧是狗头军师。本来我还想再吓吓你呢。”
“哈,我就知道老大不会把我怎么样。再说了,狗头军师可是老大的狗头军师,要是离了我,老大办起事来也不方便不是?”曹暮嬉皮笑脸地说,“不过,老大,你可是真吓得我不轻。一年没见,还没聊几句就说要把我给宰了,我怎么知道老大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算了吧你。那,先吃个果子压压惊。”李亚峰从挂在外衣底下的乾坤袋里拿出两个朱果,一个扔给曹暮,一个放进自己嘴里。
“老大,这是什么东西?”从没见过朱果的曹暮又纳闷了。
“叫你吃你就吃,我还能害你?”
“谁知道这果子是不是有毒的,万一你还是想宰了我呢?不用洗是不是?”曹暮嘟囔着,倒是一点儿也没犹豫,把朱果塞进了嘴里,马上表情就变了,“老大,这是什么东西?他妈的太好吃了!还有没有?”
“多的是,随时找我要好了。对了,你也别太放心,通慧功这件事可还没完。”
“噗!”听了李亚峰的话,曹暮一个没喘上气,把嘴里的朱果吐了一地。
“老大,你就别吓唬我了,多可惜。”曹暮看着自己吐出来的朱果,一脸惋惜的表情。
“谁吓唬你了。我胆子再大也是李家人,外人学了通慧功,总得想个办法,祖训是不能违的。你也知道,我可是那种认老理儿的人。”
“我一切听老大的,只要别宰了我就行。”曹暮对自己的老大倒是非常放心“要不然我改姓李你看怎么样?不过话可说在头里,我也是独生子女,我儿子还是要姓曹的,大不了我不教他那什么见鬼的通慧功就是了。”
“你都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过这也是个办法。要是我这一年没在外面过的话,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
“老大,说重点。”曹暮大口啃着朱果,说话也含糊了,“老大的意思是,我不用改姓了?”
“姓还是要改的,不过不用改姓李,姓华。”
“……老大,你在外面呆了一年,是不是脑袋绣逗了?”听不明白李亚峰话里的意思,曹暮很不客气地挑战老大的权威。
“你听我给你说……”李亚峰把自己拜华八为师,一年来一直在神农谷学艺的事给曹暮简单说了一遍,因为通慧功是华佗门传给李家的,所以只要曹暮也加入华佗门问题就解决了。李家的功法不能外传,但却管不到华佗门的头上,本来李家对通慧功的重视也无非就是因为通慧功传自华佗门的缘故。只是华佗门向来是每代只传一人的,而李亚峰现在也没有正式出师,自然不能收徒,但因为事出无奈,李亚峰只好代师收徒,让华八多教一个徒弟了。
“……现在你明白了没有?我是华九,那你就是华十了。等放假了,我带你回神农谷拜师。靠,这回师父还不得骂我个狗血淋头。”
曹暮对拜师的事情毫无意见,他已经被李亚峰的话彻底惊呆了。“……老大,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会飞?你现在随随便便就能活个几百岁?而且这还是因为你对长生不老暂时没什么兴趣?你……”因为打算让曹暮也加入华佗门,李亚峰并没有对曹暮隐瞒任何事情,而这个“不隐瞒”听起来简直是神话,曹暮的惊讶也就顺理成章了。
“靠!这种事我骗你干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李亚峰在神农谷呆久了,见惯了天材地宝,对自己话里惊世骇俗的成分早就免疫了,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话可以把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给吓死。
“老大,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成仙了,现在还要度我成仙?而代价就仅仅是只要我改个名字?”
“你要是不想改也无所谓啦,华十,听起来是不怎么顺耳。”
“靠!”曹暮也“靠”上了,“老大,别说是改成华十,只要你说的是真的,就是改成狗屎我也认了。你不是在耍着我玩吧?”
“你烦不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亚峰不耐烦了。
“老大,就是因为你骗我太多次了,我现在才不敢信。”
“你……”
“你飞一个我看看,要不然我不信。”曹暮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
李亚峰把手一挥,坐在垫子上的姿势不变,就借着微风飘了起来,“这回信了吧?你自己也不好好想想我刚才给你吃的朱果是不是人间的东西,现在你至少也该觉得比平时神清气爽了不少才对。还有,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要不是真的,这么烂的故事我才懒得编。”
曹暮对李亚峰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傻站着愣愣地看着李亚峰“飞”起来的样子,嘴里喃喃地说着:“老大成仙了?我……我也要成仙了……”象是喝醉了酒,手舞足蹈起来。
“喂,你醒醒成不成?”
好容易才清醒过来的曹暮似乎真的傻了,愣愣地问:“老大,什么事 ?”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提醒你,我们旷了一节地理课,下午的自习也没去上,现在应该放学了。”
“……放学了?天哪!我旷课了!”曹暮这才算是真正醒过来,“完了,我怎么办?这下要被老师骂死了。哎……不对?我成仙了耶!那我还管什么上课不上课。老大,啊不,大师兄,你还不赶紧带我回去拜见师父,凡间的事情我们还理他干什么?”曹暮适应能力很强,一旦明白自己的处境,立刻就把语气给变了。
“天哪,我怎么有个这么不懂事的兄弟!”李亚峰仰天长啸。
“首先,我要你明白,华佗门的宗旨是逆天,所以你就算是真的有了什么本事,最多也是成了妖精,不是成仙。其次,你现在除了不用睡觉之外,还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知道,连妖精也不是。最后,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现在真成了千年老妖,你要干什么?幕天席地参风露宿修炼去呀?还不是和我一样老老实实地上学。就算神农谷再好玩,与世隔绝的日子你受得了呀?反正我是不感兴趣。别多说了,回家。啊,还有,你还是叫我老大吧,‘大师兄’?怎么听怎么别扭。”
听了李亚峰的苦口婆心的开导,曹暮才算是真的有点明白,“老大,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也得给我个适应过程嘛。就是,成了仙又怎么样?日子不还是照过。”
“他妈的,知道就好。”
“对了,老大,你既然能让我当华十,那你不会介意再代师父收个‘华十一’吧?”
“什么意思?”
“上个月我把通慧功教给王信了。”
“……你信不信我真的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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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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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李亚峰半躺在床上,象一年前一样,手里拿着一本书,床头左首放着一堆零食。与以前不同的是,他的目光虽然定格在书页上,但脑子里却乱成一团。他开始对早早离开神农谷而犯愁。
首先是曹暮学通慧功的事,他翻过了那份被曹暮视为至宝的一年前自己一时兴起写下的东西,他知道自己瞎改的通慧功存在着重大缺陷,所以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教给自己的母亲,总要自己先试一试以后再说。没成想曹暮误打误撞练了,反而在一年之内就达到了“以夜为昼”的第二层境界,他并不认为曹暮练到这个地步可以说明自己的改良就是正确的,华佗门虽然人不多,自己见过的也只有师父华八一个,可除了自己每一个都是至少活了几百岁的怪物,论本事哪一个都比自己大的多,连这些人都没能改良通慧功,自己就更不要说了。曹暮之所以没在练功的过程中把自己给练死,只能用“运气好”来形容,但这并不说明将来会不出问题,而且,可以肯定,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曹暮是自己的死党、兄弟、军师,他可决不希望曹暮出什么岔子,为此他急中生智不惜自作主张代师收徒,也是希望师父华八将来能帮上什么忙。要不然,就算祖训再严,到了自己兄弟头上,李亚峰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没想到曹暮又把有问题的通慧功教给了王信,王信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在学校里除了曹暮之外李亚峰就是和王信比较说得来,虽然王信不像曹暮那样对自己的事情了然指掌,但有什么好处李亚峰还是不会不愿意和王信分享的,今天下午放学后李亚峰让曹暮找王信把事情说清楚,也只好让师父再收个徒弟了。只是希望王信不要再把通慧功教给别人。否则,李亚峰恐怕只有想办法灭口了——就算不至于杀人,也要想个办法把会通慧功的人的记忆抹掉,从神农门李亚峰可是学会了不少东西。至于曹暮和王信进华佗门的事,也只好就这样先定下来。师父会不会生气李亚峰是没有把握的,可现在他真的别无选择。
再有就是父亲的瞎搞了,为了一个清朝的花瓶连自己儿子的日记都拿出去骗钱,这一次李亚峰是真的很生气。本来从神农谷带回来不少给父亲的瓷器,也只有让它们先在乾坤袋里继续发霉了。可这并不能解决《青春日记》的下部的问题。李亚峰望着手中装订精美的《青春日记》,不禁苦笑。总得想个办法才行,莫名其妙获了千秋文学奖,不给读者一个交代,自己在神农谷写的东西根本不好意思再拿出去发表。虽然自己身上少不了可以卖钱的古董,可李亚峰还算是个有责任心的作者。烂摊子总要收拾。
最后的问题就是自己身上的问题了,学了一肚子医术,吃了一肚子宝贝,自己应该不算是个普通人了吧。高中还是要好好上下去的,什么劫数自己也不放在心上,可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自己是不打算当医生的,师父说四年之内最好不要用医术,正合自己的意思,说不定一辈子都不用。医术学了就学了,当是打发时间的东西也就罢了。可自己将来到底要干些什么呢?李亚峰不禁叹了一口气,突然好像想通了什么,李亚峰笑了,自己才是个高一的学生,想这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好了。还是先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
想到这里,李亚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写字台前坐下,摊开了稿纸。《青春日记》还是要早想个办法,不管怎么样,自己是不能负这个责任的,还有,父亲和曹暮的瞎搞也要回报一下才行。李亚峰忍不住又笑了。
         ※       ※       ※
第二天。
“我是不是你的老大?”李亚峰很认真地问曹暮。
“当然是。”
“那你相不相信我?”
“当然信啦。老大,你要干什么?”
“听我说,你写的文章绝对不比我差,最多是没有我读的书多,可你现在会了通慧功,赶上我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老大,你要我干什么?说话就是,兄弟给你出力。”曹暮显然被李亚峰感动了。
“你该知道《青春日记》是我的日记吧,我可不想再写下去了,自己编自己的日记也不象话,不如你把它续完好不好?”
“老大,获千秋文学奖的作品耶,我……行吗?”曹暮没有自信地答道。
“你既然相信我,那我就告诉你,你行的!绝对没有问题!”
“老大……谢谢。”曹暮已经被李亚峰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
“就这么办!我真是个天才。”李亚峰在脑子里想着自己怎样把《青春日记》的事推给曹暮,结论是不仅曹暮会替自己办好还会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不由得佩服起自己来。
         ※       ※       ※
雷州外国语学校。早自习。
李亚峰看看周围的同学没人注意自己和曹暮,用胳膊肘一碰曹暮,按照自己事先设想的,很认真地对曹暮问:“我是不是你的老大?”
“是,当然是。”曹暮仿佛按照李亚峰的想法一样,给了李亚峰一个完美的回答。
“那你相不相信我?”在心里叫了一声“好”的李亚峰接着问。
“老大,那要看情况。”
“呃——”见曹暮的回答完全偏离了自己的设想,李亚峰有点儿发懵,“看什么情况?”
“像你现在这样很认真很认真地对我说话的时候,我一般不信。”
“靠!”李亚峰骂了一声,“为什么?”
“你是不记得了吧?”曹暮仿佛在提醒李亚峰似的,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你第一次对我很认真很认真地说话的时候是初一,那时我看你不顺眼想揍你一顿,你非常严肃地告诉我你从来没打过架,我以为可以把你揍个稀里哗啦,可就在下一秒,我被你揍了个稀里哗啦,还被你逼着认你当了老大。”
李亚峰仔细一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这也是曹暮叫自己“老大”的原因,后来可能是心服口服了,可当时似乎的确是被自己给逼的。
“还有,你叫我弃武修文,好好看书,我没办法,听你的天天读书。到了初二,我崇拜鲁迅崇拜得五体投地,你又很认真很认真地对我说,鲁迅是个流氓,和陈西滢是一个人。写文章对着骂然后两边赚稿费。我信了,去给阿姐说。然后被阿姐狠狠骂了一顿,你在一边看我的笑话。”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还有,后来我又开始崇拜阿疯,” 曹暮愤怒了, “你又很认真很认真地告诉我,你就是阿疯。”
“至少那一回我说的是实话。”
“你还不如骗我呢!”曹暮咬牙切齿地说,“闹了半天让我五体投地的新星作家天天坐在我旁边,天天跟我一块儿上厕所,甚至上完了厕所还不洗手!老大,你知不知道偶像破灭的力量差点让我杀了你!”
李亚峰无语。
“最过分的就是昨天,你很认真很认真地说你要宰了我。”曹暮的头上迸起了青筋,“你差点儿吓死我!”
“靠!”李亚峰不由得骂了一句,自己事先想好的话就用上一句。
“老大,你说话,这回又有什么事了?千万别认真,我怕了还不成吗?”
“《青春日记》的事你知道啦,给老子续完。”李亚峰也不认真了,打了个呵欠,没精打采地说。
“给。”出乎李亚峰的预料,曹暮一点儿也不惊讶,反倒从书包里拿出写得满满的厚厚一叠稿纸,交给了李亚峰。
“什么东西?”李亚峰一边纳闷一边接过来。
“你那个破《青春日记》的下集。”
         ※       ※       ※
李亚峰飞快地翻了翻,果然是曹暮续写的《青春日记》下部,而且是完全模仿自己的文笔,写的相当出色。
“靠,你什么时候写的?怎么不早说?害我想了一个晚上。”李亚峰惊奇地说。
“本来是昨天看见你就打算给你的,可是,老大,你一上来就说要宰了我,把我差点儿吓死,哪儿还记得这个。昨天回家以后才想起来。”
“好好好,你什么时候写的?”看到问题这么快解决,李亚峰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什么时候?”曹暮轻描淡写地说,“在你日记出版的当天吧。老大你知道啦,我经常偷看你日记,《青春日记》一出版我就知道恐怕是你爸搞的鬼。我当时还纳闷呢,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后来我一琢磨,不管你在哪儿,回来以后肯定是不会有心情把它给续完的,谁没事儿愿意自个儿给自个儿续日记呢?所以就只有我来办啦。谁让我是老大的军师呢,这擦屁股的事儿到头来肯定是我管,与其老大发话,不如早早办完了等着老大回来。”
曹暮顿了顿,又接着说,“本来没这么快写完的,可练了通慧功晚上没什么事儿干,就早赶出来了。还有,本来我没打算自己写,想找别人的日记来凑,可翻遍了全级部的书包,还真没几个人记日记。没办法,只好自己写啦。”
“好好好,你要我怎么谢你才好?这可给我解了围了。到底是兄弟,默契!”李亚峰对曹暮赞不绝口,“哎,你说你偷看了全级部的日记?”
“老大,没几个人象你一样天天记日记的,都什么年头了。就看了几个人的,怎么?你不乐意?”
“靠!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快说说,你都看了谁的日记了?有什么隐私?讲来听听。妈的,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李亚峰非但没有对曹暮偷看别人日记这种罪恶的行径加以责备,反倒是对自己以前没有想到过这个好主意而后悔不已。
“隐私?老大,你还别说,真有不少惊人的事儿呢!”曹暮也来了精神,“呦,早自习下了,等上课了再给你细说。”
“好好好。”
看得出来,李亚峰和曹暮对学校的课从来就不在乎。现在连曹暮也会了通慧功,就更不在乎了。
         ※       ※       ※
早自习下了,同学们开始喧闹起来,看着这一片和平的景象,李亚峰开始对自己早早离开神农谷的决定感到正确了,可正在他对日常生活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的同时,身边传来一个并不太和平的声音。
“老大。”是王信。
李亚峰一抬头,看见了王信畏畏缩缩的身影。
“王信,你怎么叫我老大?”李亚峰大惑不解。
“是老大让我这么叫的。哦,不不不,是二哥说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大,是这么回事。”旁边曹暮搭话,“你不在的这一年,王信叫我老大,现在你回来了,你自然还是老大,那我就是老二了,王信就是老三,当然叫你老大。”
“喂,曹,你就不能省省,什么老大老二老三的?麻烦!”李亚峰不满了。
“老大,二哥说通慧功是你们家传的,我们私学,必须要重新拜师,老大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拜见师父呀?”
李亚峰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捂住王信的嘴,“别胡说八道!”
然后李亚峰把曹暮拉到一边,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给他说的?”
曹暮委屈地说:“老大,你说的我信,可这种事总不能随便说出来就要让人信吧?那我就少说了几句啦。反正,等拜师的时候再一块儿说清楚不就行了?还有,既然都要拜师了,排行总要定吧?那王信不是理所当然的老三?”
“真是拿你没办法!算了。我认栽。”李亚峰转身冲王信说,“那就这么办吧。那从今天起,你就是老三了。”然后李亚峰又压低声音,“拜师的事等放假再说,还有通慧功的事千万不要在人前提了,曹没跟你说呀,总不能真让我杀人灭口不成?”
“知道了,老大。”王信平时总是木木噔噔的,说话也一样。
“哇,又一个认老大的耶!”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是王怜怜。
“李亚峰,我真是佩服你。曹暮本事那么大,居然认你当老大,还一直不变。现在你回来才一天,就连王信都认你当老大了。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不就是个骗子嘛,居然那么多人信你。”王怜怜显然对一年前李亚峰乱盖名言的事记忆犹新。不过,说起来李亚峰一直刻意不惹人注意,能在班花王怜怜的心里留下这个印象倒是不容易。
“你说什么哪?”李亚峰对曾经摆过自己一道的王怜怜没什么好感,说话也不客气,“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多操心。”
王怜怜倒也不生气,“好好,这事和我无关,那就说件有关的事吧。你……”
“铃——”王怜怜还没说完,上课铃响了。
“……下课再说。”王怜怜说得极快。
         ※       ※       ※
“老大,这节课是语文!”曹暮语气很激动。
“语文就语文吧,你怪叫什么?”李亚峰很奇怪。
“老大,你不知道,语文老师……”
曹暮话还没说完,语文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班里立刻安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亚峰本来还在奇怪,但看了一眼语文老师以后,就全明白了。
——走进教室的语文老师是个绝色大美女!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李亚峰打量着语文老师,不觉脱口而出。
“老大,你算说对了。”曹暮从一边说话,“新来的南宫老师长得这叫一个媚!漂亮还在其次。要说漂亮,咱们班的王怜怜也算是漂亮,你要说更漂亮,还有校花姜冉。可你要说媚,还是咱们新来的南宫老师,那可真是一颦一笑,风情万种。老大,你说,过去那些因为美女亡国的,我总是想不通,可南宫老师一来,我就明白了。只要南宫老师冲我一笑,别说烽火戏诸侯,让老子把脑袋切下来老子也干!老大,你说,南宫老师不光人媚,连名字都象是小说里的,叫什么南宫飞燕。老大,你说……”
“曹,你别说了好不好?很烦哪!”只顾盯着看南宫老师的李亚峰终于发话了。
“不说就不说。摆什么谱。”
李亚峰看着讲台上的南宫老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南宫老师漂亮是漂亮,媚也是媚,可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不由得一碰曹暮,说:“曹,这个什么……南宫老师……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老大,有什么不对劲?自从南宫老师来了咱们学校以后,全校的男老师和男学生才不对劲。南宫老师周围老是围着老师,要不然就是学生问问题,全校的语文成绩都比以前好得多了耶!”
“奇怪。”李亚峰还是不能释怀。
         ※       ※       ※
“曹暮旁边那位同学。”讲台上的南宫老师发话了。
“……南宫老师,您叫我?”李亚峰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厉害。
“对,就是你。你是刚回学校的李亚峰吧?我听刘老师讲起过你,你的作文很不错是不是?”
“南宫老师……”李亚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啊,我是说,你不要老是和曹暮说话,现在在上课。你到旁边站一下。”
“啊?”
“对对对,后面墙角,不要挡着后面的同学听课。”南宫老师一笑,班里的同学也哈哈大笑,唯独李亚峰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狠狠瞪了曹暮一眼。
“老大,不关我的事啊。”曹暮小声说。
         ※       ※       ※
李亚峰站在墙角,好容易挨到下课,南宫老师又冲李亚峰一笑,说:“李亚峰,到办公室来一下。”
“哇塞,老大,还是你厉害,第一次上南宫老师的课,就让她为你个人辅导了耶!”曹暮无不羡慕地说。
李亚峰,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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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阿疯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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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倒霉!”李亚峰发着牢骚走进了学校的语文办公室。明明是曹暮找自己说话,可倒霉的为什么是自己?不错南宫老师是很漂亮啦,可这不代表自己喜欢到办公室挨训。
“李亚峰,你嘟囔什么呢?”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南宫老师问。
“哦,南宫老师。没什么。”李亚峰忙答。
南宫老师一笑,“是不是对我上课时让你罚站很不服气?”
“……没有。”
“这你也不能怪我。”南宫老师又一笑,“当然,是曹暮找你说话,让你罚站很冤枉。可你也明白,我总要找个借口才能和你单独相处是不是?”
“呃——”李亚峰听南宫老师说话很怪,看看周围,办公室里没有别的老师,只有自己和南宫老师两个人,心里打开了鼓,“是不是南宫老师看上我了?找个借口和我单独相处?这可不是老师跟学生说的话。怎么办?”
南宫老师看李亚峰脸上神色古怪,又接着说了下去,“那,我就先叫你李亚峰了,我知道,你明白我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宫老师,我……”李亚峰急急忙忙打断了南宫老师的话,天哪,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要找我干什么?可他话还没说完,马上又被南宫老师打断了。
“是是是,在学校里还是保持正常的师生关系比较好。”南宫老师神色郑重,“可是,有些话总得事先说明白才好,否则我不排除要和你发生冲突的可能。”
“南宫老师,你到底……”李亚峰越发胡涂了,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好了,下节课快要上了,你先回去吧。”南宫老师一边说,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交给李亚峰,“这是我现在的住址,今天下午放学后,我在家等你。”
“老师,你……”李亚峰搞不清楚状况,刚要说话,可马上又被南宫老师打断了。
“当然,也许你不想和我发生什么纠葛,可是,你也明白,有些话如果不事先说清楚,将来出了事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南宫老师又说,“好了,你还是先回去,今天下午,我们再好好谈吧。”
         ※       ※       ※
一头雾水的李亚峰出了办公室,心里琢磨着南宫老师的话,不能说南宫老师的话是前言不搭后语,可自己就是听不明白,怎么回事?是认错了人?也不可能呀?到底怎么回事?李亚峰默默地想着。
“喂!”李亚峰耳边想起一个清亮的声音。
“喂!李亚峰,叫你啦!”
“啊?什么事?”李亚峰从纷乱的思绪中摆脱出来,抬头一看,是王怜怜。
“你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什么哪?”王怜怜带着三分怀疑的神色看着李亚峰,很快,她象是明白了什么,脸色变成了不屑,“你们这些男生,一看见南宫老师长得漂亮就什么都忘了。什么东西!”
“没有啦,我是不明白……靠!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李亚峰莫名其妙,“喂,我说王怜怜,你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喂!你说什么哪?那,给你,好好填一下,早点交给我,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曹暮好了。”王怜怜塞给李亚峰几张表格,转身就走了。
“什么玩意儿?”李亚峰看着手里的几张纸,刚明白一点又胡涂了,“妈的,一年没来学校,大家都疯了!”
“呃——你读过阿疯的哪些作品,你最喜欢阿疯的哪一部作品,你对阿疯作品有什么评价,你如何理解阿疯作品中体现出的历史观,你了解阿疯的哪些事情,括号,事无巨细,不管是道听途说还是小道消息均可?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李亚峰看着王怜怜交给自己表格,从心里有点胡涂到了完全不明白。
“老大,这是阿疯书友会的入会表格。”曹暮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阿疯身后,一脸坏笑地说。
“阿疯书友会?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李亚峰要疯了。
“老大,上课了。课上我再跟你细说好不好?”
“好……不!还是旷了吧,我可不想再罚站了。”
         ※       ※       ※
雷州外国语学校。体育器材室。
“老大,这样很不好。”曹暮一脸的不情愿,“老是旷课,这对我级部第一的形象影响很大耶。”
“是啊,老大,这样不好。”王信也跟了来。
“王信,你闭嘴!”搞不清楚状况的李亚峰气很不顺,手里拿着王怜怜交给自己的“阿疯书友会”的入会表格走来走去,“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刚回来,有好多事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可这不能怪我呀,实在是莫名其妙的事太多了嘛!”曹暮很委屈。
“好,那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这个什么见鬼的阿疯书友会是什么东西?”
“老大,其实没什么啦。”曹暮语气很轻松,“你写的那几本书本来就很受欢迎,尤其是《青春日记》出版以后就更不用说啦。不光咱们学校,差不多所有的初中高中,全国各地,都有你的书友会。当然都是自发的啦,除了到处找你以前散着发表在报纸杂志上的东西,就是打听你的小道消息……哦,对了,还有,咱们学校的学生差不多有一半入会了,报上也有说阿疯现象什么的。老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有名耶。”
“老大,你……你是阿疯?著名作家阿疯?”王信在旁边被曹暮的话惊呆了。
“王信,你闭嘴!”李亚峰也被曹暮的话吓着了,“曹,你的意思是……?”
“老大,你那个神秘主义成了你的卖点你知不知道?好奇心你知不知道?没人知道阿疯是谁,当然就都想找你啦。还有你那个有头没尾的《青春日记》,被评为本年度最出色的广告设计耶。老大,读者多一点,组织个什么书友会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知不知道?”
“阿疯书友会?真的很疯狂……”李亚峰自言自语。
“老大,你要不要加入你的书友会?”很快就接受了事实王信对李亚峰的反应很是好奇。
“王信,我说过了,你闭嘴!”李亚峰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自己的读者来让自己加入自己的书友会,天下会有这种事吗?
“闭嘴就闭嘴,老大很了不起吗?”王信喃喃道。
“老大,你知不知道……”
“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个你知不知道?”李亚峰被曹暮的“你知不知道”的攻势弄得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
“好好好,老大,我换个说法。”曹暮也不生气,继续说道,“当然啦,我是不会加入你的书友会的,我想你也没什么兴趣吧?可你的书友会里真的有不少很疯狂的人物耶。比如刚才那个王怜怜吧,我说过我偷看了不少人的日记啦,其中就有王怜怜的。里面有这么一段,我背给你听。”
曹暮清了清喉咙,背起来,“在我心中,有这么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样子,不知道他的年纪,甚至,连他真正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有着学者气质的顽童,一个风度翩翩的痞子。我可以想象他深夜奋笔疾书的样子,想象他向天花板吐出的烟圈,我……”
“够了!我拜托你不要再添乱了好不好?”李亚峰受不了了。
“老大,你脸红了。”在一边的王信很忠实地报告。
“王信,你要不要我帮帮你?”
“老大,帮我什么?”王信不明白李亚峰的意思。
“我帮你让你永远闭嘴!”李亚峰向王信冲了上去。
“老大,不要……”
         ※       ※       ※
闹了一阵以后,体育器材室内平静下来。
“老大,其实没什么啦。你不喜欢参加你的书友会,那拒绝就是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曹暮说。
“阿疯书友会,真是有够疯狂的……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王怜怜……”李亚峰嘟囔着,“算了,不管了。曹,还有什么了不起的消息?对了,说慢一点,我现在受不了太多刺激。”
“老大,和你有关的就没什么了,不过,你还记不记得教化学的小杜?”
“小杜?记得呀。就是那个说话象农民的杜海峰吧?教课不怎么样,成天只知道围着校长转,马屁连篇的,他怎么了?”
“老大,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小杜可拉风了。”王信说起来了,“他不知道怎么讨的校长欢心,现在成了咱们学校的教育处主任,神气极了。成天在学校里找咱们学生的麻烦,头发长一点要管,做操集合慢一点要骂……还有,他很色耶,初三毕业的时候军训,他晚上就寝前到女生宿舍查房,连门都不敲就往里闯……”
“喂,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啦。老大,可他对南宫老师很有意思耶。现在他老是围着南宫老师转,不管是谁和南宫老师走得稍微近一点他都不乐意,刚才是不是南宫老师找你,你要小心他整你耶。”
“靠!我只是和南宫老师说了几句话,你好不好不要这么过敏?”
“老大,老三可不是开玩笑。”曹暮补充王信的话,“那个小杜现在真的很嚣张,他现在是教育处主任,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不说这个。”李亚峰根本不在意,“对了,你们知不知道那个南宫老师到底是什么人?”
“我知道我知道。”王信献宝似的说,“南宫飞燕,二十六岁,首都师范大学中文系首席毕业生,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外国语学校任语文教师,教的第一班毕业生语文成绩创下了全班高考语文成绩优秀的奇迹,刘校长花了很大力气才把她从北京挖到咱们学校。现在是咱们学校全校男老师的梦中情人,女老师的梦魇。”
“她……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李亚峰想起南宫老师刚才对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头。
“不对劲?没有啊,老大?”曹暮说,“老大,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南宫老师了吧?我看你现在才有点不对劲。刚才南宫老师给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啦,不过,还是有点不对劲……”李亚峰把刚才南宫老师对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给曹暮和王信转述了一遍,又拿出了南宫老师交给自己的那张纸,说了今天下午南宫老师约他在自己家里见面的事。
“哇塞,老大,我佩服你!”王信叫了起来,“老大,你真是老大,刚回学校就让南宫老师对你另眼相看,了不起!”
“王信,你能不能给我闭嘴。曹,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怪异?”
王信知趣地闭嘴,曹暮皱起了眉头,慢慢说,“老大,这倒是挺奇怪的。按说,南宫老师以前应该从来没见过你,可照你刚才说的……南宫老师就是不是和你很熟,至少也该是见过你才对。而且……似乎她对你不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应该是对等的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你到她家去……”
“曹,你是我的狗头军师,至少该给我点儿有建设性的意见好不好?”
“老大,我可以给你出主意,可是……”曹暮挠挠头,“老大,你叫我军师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加上狗头两个字?”
“靠!说点儿有用的话。”
“老大,南宫老师的事,我看不太简单,要不然这样,今天下午咱们三个人一块儿到南宫老师家去,有什么事情到时只好随机应变了。”
“三个人一起去?不太好吧,南宫可是约的我一个人。”李亚峰有些犹豫。
“老大,动脑的事交给我就好啦。”
“就是,老大。”王信兴奋起来,“老大,咱们就一起到南宫老师家去,有什么事还有咱们三兄弟一起解决不了的?”
“喂,王信,你是看上南宫老师了吧?”李亚峰懒洋洋地说。
         ※       ※       ※
李亚峰,曹暮,王信三个人最后还是决定一起到南宫老师家里去,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将让他们进入一个与以前完全不同的世界。
         ※       ※       ※
“喂!你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集体旷课?数学王老师很生气,你们最好去给他解释清楚,对了,写份检查比较好。”说话的是班长陈丹。
“班长,我们没有旷课呀。我病还没全好,今天又不知道怎么了,肚子疼的受不了,就到厕所蹲了半天。上厕所总不至于还要写检查吧?”李亚峰嬉皮笑脸的说。
曹暮:“我拉肚子。”
王信:“我……我便秘。”
陈丹气红了脸:“你们……你们三个人……”
曹暮对陈丹的反应视而不见:“班长,我们是兄弟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块儿不舒服也没什么奇怪的是不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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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是什么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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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按门铃吧。”
“是啊,老大,还犹豫什么?”
“为什么一定是我?曹,你去。”
“老大,你是老大,我只负责出主意,要办事的还是老大好不好?”
“既然我是老大,那你们都该听我的。,既然曹说他只负责出主意,那王信你去。”
“老大,这很不公平耶。”
“少罗嗦,让你去你就去。”
“老大就是老大,说话气粗。”
“靠!你去不去?”
在雷州外国语学校的教师宿舍楼里,南宫老师的门前,李亚峰,曹暮,王信三个人正在争执。
“是李亚峰吗?进来。”门突然开了。南宫老师出现在门后。
“南宫老师好。”被吓了一跳的三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南宫老师显然没有料到李亚峰会带曹暮和王信一起来,一脸吃惊的神色,眉头皱了起来。
“南宫老师,你说让我来,我又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过,我们三个人是兄弟,有什么事情互相都不瞒着的,就一起来了,你不会怪我吧?”李亚峰说话了。
“啊?那……你们……先进来吧。”南宫老师不知道在想什么,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       ※       ※
“南宫老师,你家好漂亮!”李亚峰,曹暮和王信走进南宫老师的家里,王信东瞧西瞧,赞叹起来。
南宫老师的家里摆设非常简单,虽然很整洁,但是没什么太华丽的家具和家电,显然王信的话是出于恭维。
“来,你们坐。啊,亚峰,你确定你们之间什么都不用隐瞒?”南宫老师让三人坐下,对李亚峰问道。
“当然。我们是兄弟。”
“老大,没意义的话不用说啦。”曹暮也感染了李亚峰的脾气,说话懒洋洋的。
“好。那我就不顾忌了。”南宫老师说了。
“顾忌?南宫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把我叫来有什么事?”李亚峰单刀直入。
“我把你叫来当然有事,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南宫老师的话依然让李亚峰莫名其妙。
“我就是不清楚才来的。南宫老师,有话直说吧。”李亚峰被南宫老师的话弄得心情很不好。
“老大,说话不要这么不客气啦。”王信自从见到南宫老师以来,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南宫老师丝毫不动气,一笑,又说:“不用那么急,反正时间有的是。还有,现在又不是在学校,也没有外人,就不要叫我老师啦,我现在的名字是南宫飞燕,你们就叫我飞燕好了。来,先喝杯水。”
“南宫老师,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我确定,今天上课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你,你……”
李亚峰没有改变语气,但话还没说完就惊呆了。因为他看见南宫老师坐在沙发上没动,三杯水就缓缓向自己三个人面前飞来。飞?李亚峰又揉了揉眼睛,没错,三个杯子没有任何机关,浮在空中缓缓向三个人飞来。
“这……怎么回事?”曹暮也呆了。
“老大,我……我是不是看错了?我看见三个杯子向我们飞过来耶!老大,飞耶!”王信一下子跳了起来。
就在三个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杯子已经放在了三个人面前的桌子上。
“来,尝尝,这可是很难得的呦。”南宫老师的神色如常,像个殷勤的女主人向三个人说道。
“曹,王信,既来之则安之,大呼小叫些什么。让人笑话不是?”到底是在神农谷呆过一年,李亚峰对眼前不可思议的事实立刻就接受了,拿起了面前的杯子。
“可是老大,你看没看见,杯子飞起来了耶!”王信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三!”曹暮到底是军师,也很快沉静了自己的心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马上脸色又变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万载青空,还有绕明豆汁,再加上白豆蔻。这杯水可是宝贝。”李亚峰把杯子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平静的说。眼前的事情现实不能解释,他倒是不慌了,摸摸身上装满了宝贝的乾坤袋,李亚峰心定得很。
“宝贝?万载青空?老大,那可不能客气。来,干杯。”王信虽然平时很木,但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脾气让他什么都不在乎,虽然脑子里有点混乱,可对“宝贝”两个字敏感得很。
“干杯。”曹暮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干。”三个人同时举杯。
“到底是兄弟,有默契。真让人羡慕。还有,亚峰,你很识货。”南宫老师笑着说。
“南宫。”李亚峰改了称呼,“看样子你不只是个老师吧。那我也不客气了。我想你把我叫来,应该不会是让我们喝一杯水这么简单。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或者你又想知道什么,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亚峰,不要对我抱这么深的敌意好不好?你既然这么识货,那你也该知道,就是这杯青空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喝的。”
“当然,这种宝贝走遍天下也没人能找得到。不过,最好再加点儿洱松蕊,否则效果会打个折扣。”
“洱松蕊?你……”南宫老师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既然你我互相都有不了解的事情,那你不知道我知道什么也不奇怪对不对?”李亚峰一笑。
“李亚峰,我不想和你把关系搞僵,可你也要明白,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你要知道,我既然能用青空茶待客,想要把你们怎么样当然也很容易。不管你是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在我的周围有什么举动,能够和平共处最好,不然……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南宫老师的语气非常郑重。
“南宫,你既然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不要说得那么肯定。不错,青空茶是很难得,可这点阵丈我还不放在眼里。”李亚峰针锋相对。
“看样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你可不要后悔!”南宫老师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
“喂,老大,你们说话我怎么听不懂?”曹暮看见李亚峰和南宫老师闹得越来越僵,急忙插话。
“是啊,老大,我也听不懂。”王信也在一旁发言了。
李亚峰苦笑一声,“靠!我也不懂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南宫老师对我们似乎没什么好感。我只好兵来将挡。”
“李亚峰,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宫老师让李亚峰的话弄糊涂了。
“南宫老师,”李亚峰又恢复了老师的称呼,“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
“误会?”
“说真的,”李亚峰很诚恳,“南宫老师,我不知道你叫我来干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同样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我想你应该不是个普通的老师,待客的方式和这杯你所谓的青空茶也……很有特色,可是,你似乎对我没什么好感,或者说有什么误解,你有什么疑问你可以说得再清楚一点吗?我尽量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好不好?我可不想跟你有什么冲突,看样子南宫老师似乎可以随便把我们怎么样,我很怕耶。”
“你……”南宫飞燕对李亚峰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南宫老师,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李亚峰依然很诚恳。
南宫老师似乎很困惑,满怀戒备地看着李亚峰,不过她马上就有了反应,“那好,我也不想和你们冲突,可是,你必须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
“我保证。”
“那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变的?”
“呃——”李亚峰一口气没喘上来,“南宫老师,什么叫我是什么变的?”
“你又在装糊涂!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南宫飞燕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可怕,一抬手,李亚峰和曹暮、王信就从座位上浮到了空中,就像刚才那三个杯子一样。
“哇!这是怎么搞的?老大,我……我不能动了!”王信在空中大叫。
曹暮看看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浮在空中,身体不能动了,很干脆,眼一闭,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喂,有话好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李亚峰急忙大叫,浮在空中不能动,乾坤袋里的东西也拿不到,失去了心理依靠,李亚峰也慌了。
“没什么意思,你既然没有诚意,我就先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变的!”南宫飞燕的脸色很凶狠。
“我是什么变的?你才没有诚意!我是人耶!人类!你懂不懂?你……你是什么东西?怎么办到的?”李亚峰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是人?笑话!你要是人,那我也是人了?”南宫飞燕恶狠狠地说。
“什么?你……你不是人?救命呀!”王信大声叫了起来,从他浮到空中开始,叫声就没停过。
“不要叫好不好?我知道你和曹暮都是人,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最多消除你们的这段记忆。”南宫飞燕对王信的大叫似乎很烦恼,打个响指,王信的嘴立刻闭上了,虽然还是能听到他用鼻子发出晤晤的声音,但音量是小多了。
“南宫老师,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可我真的是人类。你放了我们,有关你的事情我们一定保密,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好不好?”李亚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南宫飞燕对李亚峰的话完全听不进去,手朝李亚峰一指,李亚峰身上的衣服立刻破成一片片落在了地板上,李亚峰以刚生出来时的赤裸裸的形象暴露在空中。
“靠!你这个妖怪,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衣服!”李亚峰又羞又气,大叫了起来。
“如果你不想象王信那样变成哑巴,你最好不要再叫了。”南宫飞燕微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还不是被我一伸手就制服了。”
“我说了我是个普通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李亚峰放低了声音。他已经完全明白自己面对着的南宫飞燕不是普通人,也许就是个妖怪,自己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而且现在的情形比一年前自己让师父华八制住的时候还要危险,至少华八是父亲认识的,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但南宫飞燕就不一定了。他只有本着“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原则,听由南宫老师摆布。
“普通的学生?说笑话也要看看对象,一个普通的学生会知道万载青空?会知道洱松蕊?一个普通的学生会在这种场合还毫不慌张?你不要再想耍什么花招了,老老实实说出你的原形和你到雷州外国语学校来的用意,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南宫飞燕仔细打量着李亚峰的身体,慢慢悠悠地说。
“我……”李亚峰真是恨死了自己的多嘴,现在这个场合自己什么也干不了,光着身子让一个年轻女性看来看去,虽然眼前这个所谓的“南宫老师”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完全不知道,可李亚峰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话说回来,一般人是一辈子也绝对不会有这种经历的。
要不然就干脆报出自己的师门?李亚峰想着,可是那也太丢脸了,再说,南宫飞燕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完全摸不着脉,她知不知道华佗门也还在两可之间,就是知道,万一她和华佗门有什么仇恨又怎么办?不过想来也不可能,自己在华佗门学的是医术,华佗门应该是救人比较多,不会和人结怨吧?可是……能做到现在的事情,南宫飞燕肯定不是人了,那她和华佗门也应该没什么关系,那怎么办?
李亚峰胡思乱想着,而南宫飞燕似乎觉得看不出什么,开始在李亚峰身上抚摸起来。这又把他吓坏了。
“喂,可不可以不要乱摸,我还是个处男耶。”李亚峰哀叫。
“奇怪,怎么还是看不出来?这家伙化形的本事还真是了得。”南宫飞燕不理李亚峰的哀叫,自言自语起来,又开始检查地板上李亚峰四散的衣物。
“南宫老师,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我是人,真真正正的人,如假包换的人,不是什么妖怪变的。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李亚峰见南宫飞燕放过了对自己身体的抚摸,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恳求了。
突然南宫飞燕从地板上李亚峰衣服的碎片里捡起一样东西,冲到李亚峰跟前,急切地问:“这是谁给你的?”
李亚峰一看,是装满了宝贝的乾坤袋,不禁泄了气。最后的希望也被人发现,翻本的机会是彻底没有了。
“还能有谁?是我师父啦。”李亚峰说了老实话。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南宫飞燕急忙问。
“我师父……我可不可以不讲?很丢脸耶。不过我告诉你,我师父本事很大,你要是杀了我,我师父一定会给我报仇的,我劝你还是放了我比较好。”李亚峰真的开始想念师父了。要是师父在的话,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出丑吧?还有,师父说自己五年之内有劫,还是说准了,刚刚出谷几天就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吊在半空中,还光着身子任她参观玩赏,真不是一般的劫数。
“好,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南宫飞燕突然变得出奇地好说话,“可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华佗门的?”
南宫飞燕这一问让李亚峰着实吓了一跳,不会吧?凭一个乾坤袋就把自己的出身都泄漏了?李亚峰心里打开了鼓,南宫飞燕跟华佗门有仇?怎么一副这么急切的表情?
“喂,你把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啦,可你刚才说了,我这两个兄弟是人,你不会伤害他们,你可不能食言。”
“当然当然,你快说,你是不是华佗门的?你是华几?”南宫飞燕一脸的着急。
“你这么清楚?我是华九啦。”李亚峰又让南宫老师的话吓了一跳。
“你……你是华九?”
“我骗你干什么?都这个样子了,最多你把我给宰了。说实话,光着身子让个女生又看又摸,我还真不如死了的好。”李亚峰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呀——!”南宫飞燕似乎这才意识到李亚峰光着身子,急急忙忙跑进里间屋,拿出一床毯子给李亚峰披在身上,又打了个响指,李亚峰和曹暮、王信从空中落了下来,身子也能动了,只是曹暮还是昏迷不醒。
“在你解释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别让王信能说话,否则又要纠缠不清了。”看见事情似乎有转机,李亚峰忙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安静的空间。
“好好好,一切听九先生的。”南宫飞燕点头象是鸡啄米,“我真是不象话,怎么冲撞了九先生?你看看,这是怎么说的……”
“九先生?你到底……”李亚峰没有细想,不过看样子南宫飞燕和自己的师门华佗门应该是有些渊源,而且这个渊源在对自己非常有利的方向。
“这个……不管要说什么,你能不能把我的衣服先恢复原样?这个样子很难说话耶。”李亚峰开始提要求了。
“那是当然,当然。”南宫飞燕看了李亚峰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红了脸,“可是……我……弄破容易,要恢复原状……我的法术还不到家……”
“你……”李亚峰涨红了脸,“这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南宫飞燕见李亚峰脸色很难看,忙又说,“我这里还有几件比较中性化的衣服,九先生先凑合着穿上,等一会儿我出去给九先生再卖一套回来好不好?”
“好好好,怎么不好。”李亚峰对南宫老师前倨后恭的态度还不太适应,不知道她一会儿会不会再翻脸,要求也不太高。
南宫飞燕忙到里间屋拿出几件衣服教给李亚峰,李亚峰看着不禁苦笑。毛衣毛裤,牛仔装也就算了,可内衣背心和内裤全是女式的,分明被谁穿过,看看南宫飞燕玲珑有致的身材,李亚峰心中一荡。
“九先生,您就将就着先穿上,也好说话,等会儿我去买新的来再给您换上。您心里一定纳闷这是怎么回事,还是先说明白比较好吧?”似乎看出了李亚峰的为难,南宫飞燕说道。
“……好吧。不过……你……你先转过身去。”虽然自己刚才不但被人看了个精光,还被仔细摸过,但让李亚峰在一个国色天香的女性面前穿她的内裤,李亚峰还是放不下面子。“没那个本事就别办这种事好不好!糗死了!”李亚峰在心里狠狠骂道。

  

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6

邪 樱(220楼 更新 长~)--未完

第十一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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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飞燕转过身去,李亚峰三下五除二穿上了衣服,看看在一边嘴角咧到老高,说不出话来还在用鼻子“晤晤”着发表意见的王信,不禁对自己不让南宫飞燕解除王信禁制的英明决定感到几分得意。
突然想到南宫飞燕的内衣就穿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内衣和皮肤接触的感觉,鼻子里又闻到衣服上的香味,李亚峰的身体很不是时候地起了反应。“这身女式牛仔看上去还不赖。”李亚峰忙遮掩着对自己一身女装发表了一下感想。
“九先生喜欢就好。”似乎看出了李亚峰的反应,南宫飞燕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既然知道华佗门这么多事,那现在应该明白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实话了吧?”
“当然当然。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让我怎么开口才好哪。”南宫飞燕不由得语无伦次起来。
“那你就先想想怎么说。曹,别装了,看样子没什么事了。”李亚峰冲一直“昏迷不醒”的曹暮说。
“老大,真吓死我了。你一回来就发生这么多事,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耶。以后再有这种事事先打个招呼好不好?”曹暮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你……没被吓晕?”南宫飞燕惊讶了。
“拜托,曹是我的军师,胆子怎么可能那么小?你总有把他放下来的时候吧,趁你不注意抽冷子偷偷给你一下,你本事再大只怕也躲不过去吧?还有,王信一开始就大喊大叫,也是在吸引你的注意力,让你不注意曹。你把王信的嘴封住,当时曹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你也没注意?当然恐怕还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啦,不过,再过几个月,我保证你就没有可能赢得这么轻松了。”李亚峰心里对自己下了保证,过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利用乾坤袋里的宝贝把三个人都武装起来,在遇到类似的场合就不会象今天这样输到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的地步了。不过……类似的场合?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恐怕不是说遇上就能遇上的吧?
“九先生的兄弟果然了不起,这么默契。”南宫飞燕显然被李亚峰的话折服了。
“你这么说似乎以为我们老大是个废物了?”曹暮也发话了,“我虽然不知道老大还有什么本事,可你要真是对我们下手,我这一关你过去了老大哪儿可是肯定还留着一手的,你也好受不了。”
“曹,算了,马后炮就别放了。我看南宫老师现在也没什么恶意,还是听南宫老师说吧。”
“兄弟,谢谢你的信任,老子刚才还真是什么都没剩下。”李亚峰从心里小声说。
“这……我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显然南宫飞燕还在犯难。
“那就从头来,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我来你家?”李亚峰对这个问题显然最感兴趣。
有了问题,南宫飞燕知道怎么答了,“我以为九先生是妖怪变的,我又看不出来九先生是什么妖怪,不知道九先生要在学校里干什么,想先跟九先生说清楚,让九先生不要在学校里乱来……”
“靠!你以为我是妖怪变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李亚峰对南宫飞燕的看法非常不满。
“九先生……”
“不要叫我九先生好不好?很别扭耶!”李亚峰对“华九”这个名字有些敏感,“你还是叫我亚峰好了,我听着也顺耳,我就叫你南宫。”
“听九先生……哦不,那就听亚峰的。说实在的,我也想这么叫,只是有点不敬。既然九……亚峰这么说,那我就这么叫。”南宫飞燕朝李亚峰甜甜一笑,接着说了下去,“我今天在课上看见你的时候吓了一跳,亚峰你身上没有人的气味,我就以为你是什么地方的妖怪,可用天眼也看不出你的原形,对你的来意也不清楚……我害怕你对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不利,就想把你找来先把话说破,让亚峰你别在学校里动什么歪脑筋……”
“可是我们老大本来就是人,你说什么当然不明白,所以你就以为老大在装糊涂,想耍什么花招,就先下手为强了?”曹暮把话接了过去。
“……就是这样。”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有曹暮在的场合李亚峰连话都懒得说,反正曹暮想问的也是自己想问的。
“你为什么以为老大不是人?”曹暮接着问,显然,这一回曹暮关心的重点和李亚峰不同。
“我知道。”李亚峰还是开口了,“回去我告诉你。”还不是吃了那些宝贝的关系,妈的,照南宫的说法,老子没人味儿了。
“那好,下一个问题,南宫老师,你是什么人?”曹暮问到了点子上。
“我……我的原形亚峰应该知道呀?华佗门的弟子肯定是开了天眼的。”南宫飞燕没有正面回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李亚峰。
“天眼……”李亚峰不禁犹豫了,“是呀,我是开了天眼,可那是师父给我开的,当时出了点儿小问题……反正,天眼虽然是开了,但是暂时没法用。”
“亚峰,那是怎么回事?”南宫飞燕还是头回听说有这种事,不禁大感兴趣。
“是啊,老大,怎么回事?”看见老大尴尬的样子,曹暮也来了精神。
“也没什么啦。”李亚峰吞吞吐吐地说,“师父给我开天眼的时候本来是开在额头的,可当时我突然打了个喷嚏,我头一低,师父手一滑,结果天眼就开在我的头顶心了,让头发挡住没法用……再说,就算头发没挡住,我用天眼的时候也得让头顶直对着人,姿势很奇怪……天眼这东西开了又没法子换地方,我就没法用了……靠!你们笑什么!”
“那南宫老师,还是你自己告诉我们你是什么吧,你总不能让老大剃个光头回来再看你不是?”曹暮好容易才止住笑。
南宫飞燕也笑倒了,不过听到曹暮的问题脸又有些红,“人家是……人家是……”
王信突然从旁边跳过来,鼻子里晤晤地叫着,又是摇头又是晃脑。
“要不要我先解开王信的禁制?我看他好像有话说。”南宫飞燕忙转移话题。
“不用。”在这一点上李亚峰和曹暮非常一致,王信听了这话,又冲着自己的两个干哥哥指手画脚上了。
“老三,你不会想让老大求南宫老师再让你不能动了吧?”曹暮冲急得头上迸起青筋的王信笑眯眯地说。
王信想了想,又垂头丧气地坐下了,鼻子里又传来了晤晤的声音,只不过这一回他表达的感情大家都明白。
“南宫,你还没有回答问题。”李亚峰说。
“亚峰,不要那么逼人家好不好?”南宫飞燕向李亚峰撒开了娇。
“老大,我看不用南宫老师说了。”
“你是狐狸精!”曹暮和李亚峰异口同声,王信也大点其头。也是,倾城之色,倾国之媚,除了狐狸幻化之外也没有别的了。
“呀,讨厌!人家是狐仙啦!”南宫飞燕羞红了脸,蛮腰一扭,小蛮靴一跺,说不尽一副娇媚之色。
李亚峰和曹暮、王信呆呆地看着南宫飞燕娇羞的样子,虽说只是十七岁的少年,可眼前美人的这副神情还是让他们心驰神荡,看得呆了。
“亚峰,不要那样看着人家啦。”南宫飞燕娇叫道,从刚才开始,南宫飞燕就全然没有了老师的神气,不久之前的恶狠狠的表情更是飞到了九霄云外。
李亚峰忙收敛心神,虽然南宫飞燕的声音媚得可以挤出五斤水来,可他毕竟在神农谷里修炼了一年,对心神的掌控还是有一手的。反倒是曹暮和王信呆在了那里,看样子就是现在有人把他们给一刀杀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靠!你们两个,醒醒!”李亚峰只好站起来走到两个人身前,挡住他们的视线,才算是把曹暮和王信的魂魄给叫了回来。
“南宫老师,你能不能把脸板起来,你要是再那个样子,只怕我们没办法再谈下去了。”曹暮清醒得很快,对现状的分析也说到了正处。
可惜,南宫飞燕不领情,“人家本来就没想和你说话,人家是想好好和亚峰聊聊。”
“老大,交给你了,我受不了。”曹暮马上把身子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南宫,你还是按曹的话办吧。否则我也受不了。”李亚峰苦笑。
“人家害羞,没办法嘛!再说,亚峰,你现在穿着的内衣还是我的呢!大男子汉就别害羞了嘛!”南宫飞燕彻底恢复了狐狸迷人的本色。
“呃——”李亚峰也把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胡想,大声叫了起来,“南宫老师!”把老师两个字发音发得很重。
“好了啦,装什么酷!”南宫飞燕总算是严肃了些。
“南宫,你和我们华佗门有什么渊源?怎么一看见乾坤袋就知道我们是华佗门的?还立刻就把我们给放了?”李亚峰也板起了脸。
“我欠华佗门一条命。”说到正事,南宫飞燕又庄重了几分,“前些年我离家到外面玩,可没成想天劫提前到了,眼看就要被天雷劈死,是八先生救了我一命,化解了我的天劫。当时我看见八先生身上挂着这个乾坤袋。既然亚峰你身上有这个乾坤袋,那你肯定和华佗门有莫大的渊源,我又看不出你是什么妖怪,那结论只有一个,你是八先生的弟子。这样,你身上没有人的气味这件事情就完全能解释了。我一问,你果然是华九,那八先生就是你的师父了。我这条命都是华佗门的,怎么能对华佗门的人无礼呢。”
“原来如此。”李亚峰心里乐开了花。靠!师父这个老怪物,说什么自己没本事,可连妖精的天劫都能化解,这下子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美人,自己可是有福了。又一转念,靠!师父还是留了好几手,这本事我怎么没学到?
“亚峰,你想什么呢?”南宫飞燕问。
“啊,没什么没什么。”李亚峰忙打哈哈。
“南宫老师,老大心里肯定没想好事,你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曹暮虽然背着身子,可没忘了拆自己的老大的台。
“曹!”李亚峰咬牙切齿。
“人家……人家刚才说了啦,人家这条命都是华佗门的……”南宫飞燕的脸又红了。
不知道脸红这一手这是不是狐狸精的独门秘技,可对李亚峰的效果却是极佳,李亚峰的下半身又有了变化。
“啊,不说这个,那什么……南宫你又为什么到雷州来了?还到我们学校当了老师?”李亚峰把话题转了回去。
“人家在家里呆烦了嘛。”南宫飞燕答,“天劫也过了,人家又没什么事,就想到人间来转转啦。至于来雷州……北京有能人,还是躲开比较好,所以当初刘校长一说,我就答应啦。要是不来,人家怎么能见着亚峰呢?”
“呃——南宫老师,这个问题我看我们先说到这儿。”李亚峰忙按捺住自己刚压下去就又被撩拨起来的邪心。
“老大,我看要注意一下的是你而不是南宫老师。”曹暮嘴上没有闲着,但一直没有回头。
李亚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倒是曹暮有了话,“南宫老师,就为了老大可能在学校里不干好事,你今天差点儿就要把老大给宰了,可是,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请南宫老师原谅我的无礼,按说狐狸精……啊,狐仙虽然应该不是什么吃人的妖精,可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怎么知道南宫老师你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才向老大出手的呢?要是南宫老师你在学校里不干好事,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亚峰,你这个军师虽然聪明,可说话好难听。人家可是好人,要不然,就冲这几句话,人家也要把他给吃了。”
“要是你想恩将仇报,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还没正式拜师,可我也是华佗门的传人,连那个现在还不能说话的王信也是。你只要动了我们三个人一根寒毛,自然有人收拾你。再说,你现在能不能过了老大那一关也很难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可能是因为背着身子看不见南宫飞燕的原因,曹暮说话越来越流畅了。一直不得不沉默的王信听见曹暮话里提到了自己,虽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也挺起了胸膛。
“军师呀,你不要吹牛好不好?”南宫飞燕笑了,“说亚峰是华佗门传人我当然信了,可是你和王信……别的就不说了,你们明明还是肉体凡胎嘛。而且,华佗门每代只收一个传人,怎么?你是亚峰的徒弟?那王信就是亚峰的徒孙了?”
“南宫。”李亚峰有点尴尬,“曹和王信的确是华佗门的传人,是我的师弟。”
“怎么会?”南宫飞燕大吃一惊,“华佗门改门规了?”
看样子南宫对华佗门的事情还是不太了解,至少她对华佗门的简单到死的门规一无所知,李亚峰心里暗想。“南宫。这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不许你伤害他们两个。还有,我的朋友……嗯……凡是我认识的人都不许你伤害,至于别人……我管不了那么多。你随便吧。”
“还是亚峰好说话。不过,人家可是从来不害人的。除了……”
“除了什么?”李亚峰还真的让南宫飞燕这句话给吓着了。
“哎呀,除了那些对人家不怀好意的人啦。亚峰,你知不知道,有好多人对人家安着坏心呢!”
“那你把那些人怎么了?”李亚峰追问。
“都杀了呗。”南宫飞燕一点儿也没犹豫就答。
“杀……”李亚峰还是吓了一跳。
“老大,你可得听清楚了。”曹暮闷笑。
“杀了就杀了吧,反正也该杀。我又不是警察,不管这些事。”李亚峰对南宫飞燕杀人倒是没什么反感,只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等等,老大,我想到一个大问题!”曹暮突然转过身来。
“别那么激动好不好?华佗门的弟子要修心,不能大惊小怪的,让人看了笑话。”李亚峰对曹暮的反应不以为然,“我来问好了,南宫,学校里还有多少妖精?整个雷州呢?是不是很多?你说你不害人,那别的妖精可不一定吧?”
李亚峰话音刚落,曹暮和王信就在一边大大点头,一脸急切担心的样子。
“你们……”南宫飞燕大吃一惊,“你们互相之间想什么都能知道?”
“拜托,这叫默契懂不懂?想当初我们三个人可是在事先没商量过的前提下买了同一本刘备。”
“刘备?”
“切,缺乏常识!刘备就是黄书!拜托,回答问题好不好?”
南宫飞燕又红了脸,慢慢说,“学校里除了我没有别的妖精啦,雷州……雷州里倒是还有几个,不过不多,他们道行都很高,不会乱来的。毕竟人间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有能人,而且……”
“而且什么?”李亚峰打破沙锅问到底。
“而且……而且……亚峰,你不要把我们妖精想得太坏好不好?我们也是生命,大概是因为我们活得更长的原因吧,我们几乎比大多数人类更爱护生命,不止是对人类,对小草、小花,对任何生命一视同仁。当然,也有些妖怪不这样想,也滥杀无辜,但毕竟是少数。倒是人类才是这世界上最不爱护生命的生物。这你应该很清楚吧?”
“喂!不要讲大道理好不好?我头疼——”李亚峰哀叫了起来,“算了,我不管有多少妖精在我周围乱转,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就不管。好了好了,聊了这么多,话都说清楚了,我的师父又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也不会把你的事到处乱说,我们还是走吧,都晚上八点了。再见,南宫老师。”
“对对对,老大,还是早点走比较好,我家里该着急了。”曹暮向李亚峰作了个 手势,表示“安全,但恐迟则生变,撤!”李亚峰和曹暮之间有一套很简单的手语记号,规定了些常用语,平时没什么用处,但以前不止一次在对老师家长圆谎的时候起了大用。今天曹暮重新用了这套手语,说明曹暮对现在的处境还是心里非常没底。南宫飞燕笑了笑,说:“是啊,天晚了,你们是该回家了,放心,你们既然是华佗门的,我当然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反倒是你们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不过,我想你们三个人真的很特别,也很有本事,应该没什么事情难得倒你们,华佗门的招牌可是很能吓人的。很高兴认识你们三个人,我比你们大一点,如果可以,你们就拿我当个大姐姐好了。”说着南宫飞燕又打了个响指,“王信,可以说话了。”
“我可以说话了?”王信马上跳起来,一下子冲到李亚峰和曹暮的面前,用无比哀伤的语气惨嚎道:“老大,二哥,我的梦中情人是个狐狸精……我该怎么办?”
“王信,闭嘴!”又是异口同声,不过这一次除了李亚峰和曹暮,又多了一个南宫飞燕。
“啊,你们先走吧,亚峰,对不住呀,你还得留一下,等我去给你买套衣服。”南宫飞燕笑着说。
“老大……”曹暮担心地叫了李亚峰一声。
“那你们先走吧,我再等一会儿。”李亚峰看看身上的女装牛仔,苦笑了一声,对曹暮作了一个“没事,不用管我”的手势。

saipi 发表于 2004-7-22 03:26

邪 樱(220楼 更新 长~)--未完

第十二章 我的姐姐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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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南宫,你还是快点去给我买衣服好不好?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再不出去的话就买不到了。我还要回家呢!” 南宫飞燕家里,穿着一身女装牛仔的李亚峰气急败坏地说。
“亚峰,不要着急嘛。你穿这一身真的很帅耶!”南宫飞燕无辜地望着李亚峰,含笑说。
“……”
         ※       ※       ※
李亚峰、曹暮、王信三人来到南宫飞燕家里,因为南宫飞燕先入为主的想法,三个人吃了不少苦头,后来误会冰释,曹暮和王信都回家了,只留下一个倒霉的李亚峰。
“亚峰,你们三兄弟倒是很奇怪呢。”南宫飞燕象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冒出这么一句。
“奇怪?什么地方奇怪了?”李亚峰没好气地反问。虽然自己不怎么在乎晚回家,也知道南宫飞燕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他实在没有陪着一个狐狸精说话的经验。
“当然奇怪了。”南宫飞燕对李亚峰的语气并不在乎,“你看,就算你是华佗门的传人,对妖精什么的见怪不怪,可曹暮和王信还都是凡人吧?这可瞒不过我的鼻子。可你们知道了我是狐仙以后的反应实在是很奇怪。曹暮对我说话那么不客气,王信也……”南宫飞燕想起王信哀嚎自己是他的梦中情人的样子,不由得一笑。
“那你以为我们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李亚峰问。
“至少也该害怕一下吧?我是妖精耶!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