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侠 第廿四集(全)
[align=center]之五十六 赛巴因 [/align]远在荒兽文明出现之前,第五纪元还尚未开始,第四纪元的末期。那是个战火永无歇止的世界。
在「众神」的带领下,持续数十万年的战争耗尽了大地上一分一毫的资源。这场战争的起源已无人知晓,变成为一种只为斗争而斗争的存在。
天空是暗红偏黑的颜色,雨水是剧毒,当微风轻抚过大地时,风中夹带着的高热瞬间就能把一座城市化为灰烬。
黑暗是无声的捕猎者,悄悄地带走所有迷失在黑暗中的东西。亡者徘徊不去的怨恨及哀伤化为各种恐怖的魔物,觊觎着任何活着的生命。
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已无任何绿色植物的存在,熔岩取代了河流与海洋倘佯在大地上,这个星球的未来就跟它的颜色一样的黯淡。
这是个没有希望,也没有明天的世界。
一个年轻的国王刚在众神的战争中失去了他的国家,他所拥有的一切。
满怀着理想的他,为了建立一块小小的生存空间,为了跟随他相信他的人民,在这块严苛的土地上努力的生存着。
但付出万般辛苦所换来的微渺幸福与成果,却在转眼之间就烟消云散,连重来的机会也没有。而因为的,只是一个可笑的理由………
啊!抱歉,一时间没看到你们,顺手就把你们灭了。
那个神只当时的语气和表情,已经深深的刻印在国王的心里。
失去一切的国王,没有了他所爱的人,没有了他有信赖的朋友,没有了他承诺要给予幸福的人民。没有了明天,也没有了未来…………
剩下的,只有仇恨的火焰。
为了寻找复仇所需的力量,他开始踏上了孤独的旅程,旅途中也遭遇过不少事情,虽然其中固然有些好事,但更多的……是无止尽的痛苦与绝望。
在旅途里,年轻的国王辗转侍奉过数个神明,并付出极大的代价去换取力量。但随着他到过越多的地方,所见过的事情越多,他心中仇恨的火焰就日益的熄减。
因为他了解到一件事,真正悲伤的并不是他………而是这整个世界。
在偶然间,他知道在众神之上还有更为高远的存在。为了寻求这些存在的帮助,结束这个悲伤的世界,他的旅途依然在持续下去。
只是千年过去了,年轻的国王已不再年轻,成了一个屡步蹒跚的枯朽老者。尽管岁月和恶毒的环境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但老者依然一步步的在世上徘徊着。
直到有一天,一个有着蓝色头发的男子在路上经过他的身边。
「就算是被整个世界所憎恨的力量,你也想要吗?」
男子在他耳旁轻轻的说了一句,老者随即停下了脚步。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泪水无法止住了………为了斩断这哀伤的宿命,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恶。」
年老的国王迷惘的看着蓝发男子。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是拥有力量的人,为什么不出手救救这个世界。」
蓝发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因为,从一开始,做出选择的人是你们…………」
原本,这个世界是归于七个人的统治之下。
但是随着世界演化,突然有一天,人们开始要求自由,在付出极惨烈的代价后,他们的愿望实现了,这七个人从世界上消失了。而当时领导人们推翻「七个人」的各方领袖成为了后来的神祉,并用他们的「智能」来带领世界。
在经过无数代传承后,结果如何………已经清楚了。
至于国王的名字,那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也没有人会记得,因为现在世人都是用着恐惧的表情与语气在称呼着他的新名字。
「赛巴因」………以当时的意思来说,就是指「破坏之神」。
不带任何是非善恶,只是单纯的引领世界走向终结,这是第四纪元结束的开始。
在第四元结束,第五纪元未开的混沌时期。
赛巴因和其他残存的众神及旗下所属部族,则被「审判者」分配(亦或放逐)到其他的世界重新开始生活,因为它们会对新纪元造成影响。
至于未来如何,就如同「绝」所说的,这该由他们自己去选择。
不过对赛巴因来说,新的世界和他的故乡很像,都是一片荒芜凄凉之地。但至少……这里很适合他。
然而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时间里,赛巴因都是在沉睡着的。
只是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有一天,在他的世界中开启了一个缺口,一种熟悉的力量唤醒了沉睡的破坏神。
虽然这股力量相当微渺,但这力量是他灵魂中的本质来源,在本能的驱使下,赛巴因寻藉着呼唤,撕开时空的隙缝追迹而去。
相隔久远的岁月后,破坏神终于再次降临这块大地。
对这么一个突然出现,且带着恐怖压迫感的庞然巨物,诗函郁闷的心情不会比旁人少到哪去。
她实在是太过于大意了。
为了获取强大的力量,她轻易的把手伸向了未知的世界。诗函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太过于激进,但是现在的她需要有能足以保护家人的力量。
然而先前两个咒文的成功让她变的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轻率的用出这种纯粹建于理论上,毫无稳定度可言的咒文,结果以致引来了这么恐怖的怪物。
这下子,事情可不知道要如何去善后………
赛巴因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渺视着整片大地,当他看到出现在前方的死神时,感觉不免意外了一下。
这可是个老朋友啊………
从第四纪元末「诸神的黄昏」开始,他们双方就一直是死敌,彼此间不知激战过多少回合。没想到在历经远久不可数的岁月后,他们会在新的世界里再一次的碰上,而且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欢迎他。
不过在和老朋友叙旧之前,赛巴因得先找找吸引他的力量是从何而来。
在场中,有两个人拥有他所熟悉的力量。
一个是他远古誓约的侍奉者,这个赛巴因很快就认了出来。另一个人身上不知为何,虽然也拥有相同的力量,不过却是相当地微弱,而就是这个人的力量将他吸引了过来。
「许久不见,『至高者』。您的侍奉者在此向您致意。」
赛巴因双手微微一摆,以精神波的方式向大明传递出消息。
不过大明听到后只是很感到莫名奇妙,毕竟他对「绝」的过往所知不多,也不知晓他和赛巴因当中的这段因缘。
然而赛巴因知道他这个上司素来行事莫测,况且这次也并非他招唤自己前来,因此言语上并未多加询问,而是将目标转向招唤自己的诗函。
「吾乃破坏神赛巴因,万物之终结。呼唤不祥力量的小小东西啊,汝为何执着寻求着破坏与毁灭的道路。」
赛巴因的意念化为精神波直接冲进诗函脑里。
这个世界的种族长相和第四纪元世界的不太一样,不过对赛巴因来说并无什么差别。在他眼中,这些种族都只不过是些「小东西」罢了。然而他不清楚这个小小的东西和绝之间到底有何牵连,因此所说的语气可是客气许多。
只是当赛巴因的意念冲进诗函脑中时,却让诗函全身寒颤了一下。毕竟双方存在的层次相差太多,光是赛巴因的精神意念就让诗函感到莫大的压力涌上。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诗函此时就像是身处在怒海狂涛中的无依小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让自己支撑下去。
「我需要力量!」
诗函把蕴藏许久的情绪全向赛巴因大喊了出来。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无可取代的重要事物,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我必须保护我的家人。为此,我需要强大的力量、绝对的力量,不管是要付出什么代价。」
诗函的话,触动了赛巴因那遗忘许久的记忆,有一瞬间他彷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那么,我就给你力量吧,给你强大且绝对的力量。」
或许诗函是长久以来第一个向他汲求力量的人,或许是因为绝的关系,也或许是诗函让他想到了那些几乎被遗忘的自己。
大概这些原因都有吧,所以赛巴因对他这个新的契约人十分的宽大,并未提出什么严苛的要求。
「然而,你自己也需要有所觉悟,这份力量也许会让你失去更多的东西。」
赛巴因说话的同时,灰黑的光芒突然围绕着诗函逐渐将她包围起来。这是订立契约的仪式前奏,只有在订立契约后,诗函才能真正使用破坏神的力量。
只是当灰黑的黯芒要包围诗函那一刻,墨裳突然出现在诗函身上,将黯芒给弹了开来。
至高者的印记!?
赛巴因察觉那件黑不拉机的衣服上,居然同时有恐惧、疫病、灾厄三人的印记在,加上诗函身上绝的气息,七大元素体里已经超过半数与她有所关联了。
这个小小的凡界生物,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赛巴因越想越纳闷。
本来依照存在层次的位阶,他与诗函订立的该是以他为主的主从契约才是,毕竟在用户付费的道理下,付出一些代价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因为元素体印记的关系,诗函的力量虽低,可她的存在层次理论上已经和赛巴因同在于一个水平上,甚至可说比他还要高些。毕竟诗函背后有元素体罩着,且罩她的人还真不少,算算七个元素体里就超过一半罩着她。
赛巴因犹豫了许久,既然主从契约不行,那就用平等契约吧。
虽然和这小小的凡界生物平起平坐,实让赛巴因感到颇为不愿,但那几个恶名在外的元素体却都是他所招惹不起的。
然而就在赛巴因做下决定时,围绕在诗函身周的黯芒却被莫名的力量所牵引,变成一条有着古怪花纹的玉饰系在诗函的腰上。
这下可轮到赛巴因傻了,呆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还不知道。
因为那件古里古怪的衣服上,居然有种莫名的力量牵引了契约成立,而且还是以奉诗函为主的主从契约,这下赛巴因可真的是想哭也哭不出来。
不过正确来说,他是被墨裳上恐惧、疫病、灾厄三人的力量给约制,而诗函刚好是那件衣服的主人罢了,所以才产生这种完全颠倒常理的契约出来。
堂堂一界之主的破坏神,现在居然要给一个小小的人类女子打下手。
「这下可搞笑了………」
赛巴因垂头丧气的暗叹了一句,然后切断了和诗函的精神链接。只是诗函并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对赛巴因突然的离去感到有些许的奇怪罢了。
「那三个家伙以为假藉他人之手我们就没办法介入,但……谁说我们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此事进行干预呢。」
在远处的伊诺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显然方才赛巴因身上发生的事并非偶然。这几个元素体在大明和诗函的婚礼上哪是送什么礼,根本打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看不出来,其实你人还挺好的………」
在旁的莫菲丝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伊诺起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爆笑了出来。
「好人,你说我是好人?哈哈哈──」
生平第一次被发好人卡的伊诺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莫菲丝对此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然后说了句话。
「或者……你是想为那次的事做出一些补偿?」
莫菲丝一句话就让伊诺整个人变成了哑巴,脸上的笑容不但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还沉肃的有些可怕。
「那个孩子发生的事,并不是你的错………」
「是你想太多了。」
伊诺似乎避谈这个问题,在随口丢下一句后,身影如同尘烟般消失于原地。
「恐惧之王与毁灭之王啊………」
莫菲丝依然望着伊诺原本的位子,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思索着什么。
其实每个元素体都知道,恐惧和毁灭两人交情是最好的。因此对于绝的背叛,最痛恨绝的人也是伊诺,完全的信任换来的却是背叛,这种滋味谁都不好受。
只是,伊诺自己大概不愿承认,他对绝的痛恨并未如同自己想像般的多,甚至有时还颇为偏坦绝和他周遭的人。
究竟伊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莫菲丝将目光投向远处,再次注视着战况的发展。
诗函与赛巴因之间的精神交流仅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所以战场中的敌我双方并未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赛巴因不爽的情绪却累积到了最高点。
「都是你们这些家伙害的………」
对急欲寻找目标发泄的赛巴因来说,眼前这一大票不死军团无疑是最好的目标。没办法,毕竟要找那几个罪魁祸首的元素体算帐是不可能的事,只好拉眼前这些家伙当替死鬼,尤其他和死神过往又有段恩怨在,当下成了发泄的最好藉口。
不甘与怨怼的意念在赛巴因胸口形成了一团火焰,而且化为实体极速窜烧了开来。只见赛巴因身上突然冒出了熊熊烈火,让原本就让人感到颤栗的外貌再添加上几分恐怖,其型宛如自地狱降临的大魔王般。
除了诗函等少数几人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巨大的怪物是站在哪一边的,纷纷紧绷着心情臆测这个怪物接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赛巴因缓缓的抬起右手掌,将身上的火焰吸纳至手掌中成为一颗火球。火球不但慢慢的膨胀巨大,连其亮度也变的越来越明亮,最后亮度有如太阳般刺眼的叫人无法直视。
「散开!」
死神似乎知道这一击的厉害,立刻挥起手上的镰刀做出指令,可是除了冥龙沃夫加外,其他不死生物都是临时拼凑出的杂牌军,对于死神的指挥还无法立刻做出反应。
「让我们叙叙旧吧,托伦!」
破坏神面对破坏时的欲望本能激起了赛巴因的狂性,他狂笑着把右手的火球当躲避球般横;扫丢了出去。
这颗巨大的火球连死神也不敢硬接,身躯立刻刷一声的消失在原地,沃夫加也硬是拍打着残破的双翼从空中避开。
但是在他们之后那一大片的不死生物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被火球扫到后连个渣都没有剩下,直接烧的一乾二静。
最后那颗火球落在不死军团的中心一带爆炸,比核爆还要恐怖的爆炸威力在现场炸起了一朵巨大的香菇尘烟,并将数量惊人的不死生物卷进了爆炸范围中。
「有没有搞错!」
牧童等人赶紧变换采取守势,抵挡住爆炸后紧接而来的爆风和冲击波。
这么恐怖的怪物诗函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要是这样在来几发的话,别说对方了,就算自己人也得死光。
伤脑筋的不光是牧童一人,就连被招唤过来的死神,此时在心中也是把沃夫加给骂翻了天。这只笨龙简直是没事找事做,平白给他惹出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死神和破坏神从以前就争斗不下千万次,虽然死神并不惧怕破坏神(应该啦……),但每次赛巴因出现在他眼前就代表着一个麻烦,死神甚至为此落下了一个偏头痛的毛病。
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死神与破坏神不同,他是个有野心且善于谋略的人物。在上个世代的众神里,其势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毕竟战争中没有比「死者」还要更为丰富的资源。
但破坏神出现后,死神风光的日子也就到此为此了。
虽说破坏神本身并无阵营立场,带着恐怖绝伦的力量出现后就一直是所有人头痛的目标。但不知为何,他似乎特别的「关爱」死神那边的人马,总是三不五时的就过去好好「照顾」一下。
想当然,死神阵营成了众神中最早崩盘的一个。
死神不是没想过办法对付赛巴因,但偏偏对方并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不管死神设下多少计谋陷阱总是拿赛巴因没办法,就算让他吃到了点苦头,事后却会招来更为可怕的报复。
更甚者,当别人密谋对付赛巴因时,事后赛巴因居然直接冲去把毫无关系的死神先扁一顿再说,完全不给死神解释的机会。
到后来,情况更恶化成赛巴因每天照三餐开扁,或者是想到就去海扁死神一顿,那段日子里死神活的可说是几近精神崩溃的边缘。
可虽如此,但死神还是毅然的存活到四第纪元结束,可见韧性之坚强。
因此当残存众神都被放逐时,死神恐怕是最高兴的一个,乐的他差点跳大腿舞以兹庆贺。
但谁能想到,在经过这么久的岁月后,这两个死对头又在一次的在这块土地上碰面。
当破坏神那记火球抛掷出去后,死神的身影立刻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则出现在破坏神身后,双手握着镰刀往赛巴因的脖子砍下去。
然而赛巴因却只是举起左手,挺直两根手指就挡下死神镰刀的刀刃。
「都这么久了,你这阴险的个性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啊,嘿嘿嘿………」
在破坏神浑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讥讽嘲笑死神。
「你愚笨的笑声还是如往常一样白痴,难道这些日子来你那原本就少的可怜的脑浆多少都没有增加一点嘛。」
死神低沉深邃的语气立刻反击了回去。
以往就算他的处境再怎不堪,也绝不在破坏神这家伙面前摆出示弱的姿态,虽说打是打不过,但口舌上怎也不能落了下风。
破坏神对于死神的「问候」,只是用左手手肘猛烈的往斜上撞击。
「你这家伙依然不知道什么叫作教养。」
死神收刀旋身一闪,绕到了破坏神的面前,右手聚积起一团黑色光球,直接往破坏神胸膛拍下。
只是这一招虽然让破坏神身体震了一下,却并未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仅在破坏神身体外部的装甲层留下了一些痕迹。
「这个怪物………」死神暗骂一句,立刻挥刀展开了凌厉的攻势。
死神的身形虽然巨大,但却连破坏神的二分之一都还不到,加上他战斗风格走灵敏多变,又兼之无心死斗一味避其锋芒,赛巴因短时间内还对他莫可奈何。
两位上古神只虽打的激烈,但战场中的其他众人却是无心观看。
已有不少敌人窜过牧童他们,和岛上所布下的防线起了激烈的冲突,此时人人皆是专心在战斗之中,要是左顾右盼丢了小命,是没有人会可怜你的。
诗函注意到赛巴因的火球爆发后,除了爆风和震波外,海面还产生一波海啸往驻防的岛上卷来,于是她立刻降下身子,平举着双手在海上筑起两面冰墙,成锥状破开海啸保护小岛。
但随后一团黑影墬落到了冰墙上,将诗函筑起的冰墙撞塌了部份。
冥龙拖着残破的身躯,双眼彷佛要冒出火来似的怒视着诗函。
它身上黑色的雾气在死神出现后并未消散掉,反而向周遭蔓延开来,捕食着每一个所能碰到的不死生物。
黑雾垄罩,然后腐蚀它们,并转化成为沃夫加自身的力量。
看着黑龙身上慢慢长出新肉,破损的翼膜也逐渐的修补起来,诗函可没那么好心给它时间复元伤势。于是诗函右手一挥,强烈的冻气将海面整个化为坚冰,并且冒出一根根锐利的巨大冰刺往沃夫加袭去。
可沃夫加挥起前爪和双翼,狂怒的击碎所有的冰刺,并对诗函发出低沉的咆啸,然后猛烈的冲上前去。
诗函身形迅速的往后移跃,避开了黑龙的扑击。同时右手由下往上高抬,凝结出一根巨大的冰柱从冰面冒出,并狠狠的击中了黑龙下颚。沃夫加不但直接被打翻一百八十度,牙齿还用力的咬到了舌头,痛的他脑袋瓜子死命乱晃。
剧痛中,沃夫加张口吐出黑红的火焰乱喷,灼热的高温让海面弥漫着一股水气。虽然说是毫无准头可言,但有几次险险就扫到诗函和她身后的岛屿,着实让人为之捏了把冷汗。
「不能再退了,否则会波及到岛上………」
诗函心念一转,双手合掌在胸前变换了几个手势。
「风中的精灵啊,请聆听我的呼唤,化为实体阻却我的敌人吧。」
随着诗函的言语,在沃夫加的周围这时开始吹起了风,并且风中出现了一些朦胧的白色身影。
这些朦胧的身影是种名为「大气元素」的元素生物,其存在就如同空气般透明且没有固定的形体,有时因为夹杂了一些水气所以看起来白蒙蒙的一团,这种元素虽然不会什么特殊的攻击技巧,但力气却是颇大。
在大气元素帮忙纠缠着沃夫加之下,诗函慢慢的将黑龙引往另一个方向去。
牧童原本有些挂心诗函,不过见她一个人处理的来,便把心神专注在前方的敌人身上,所幸有梦无涯和另外一名天人帮忙,牧童自信自己这边一时半刻间还不成问题,但不知道对方后面还有什么安排就是了。
至于在海面冰原上的叶若秋和荒兽们,却反而是目前形势最弱的一支。
尽管叶若秋和荒兽们实力都强的恐怖,但数量相差实在太多悬殊,就算在冰原上已经堆满了敌方的尸体,但在后方还是有绵绵不绝的不死生物涌现出来。
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叶若秋并非只懂得莽撞行事的笨蛋,她知道一开始冲锋时的气势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慢慢收拢防线,和其他荒兽们尽可能靠近。虽然此举让不少敌人冲了过去,但她现在也只有相信后方的同伴了。
可突然一个异样的感觉袭过叶若秋的心头,甚至让叶若秋忘了挥剑,目光只是死死的瞪着远方。
那是个金发女子的背影。
在由不死生物和怪物混合的队伍中,出现这么一个人类女子的身影,感觉上相当的不协调,可对此时的叶若秋来说,她已经无法去思考那么多了。
这种感觉,叶若秋至今依然是记的清清楚楚。
对,就跟那一天一样………她心爱的人离开她的那个日子。
当日的悔恨与痛苦一下子涌上叶若秋的心头,甚至令她赤红了双眼,炎皇感受到叶若秋的怒意,剑身也随起颤动着发出响声。
「阿·格·斯·特───」
叶若秋慢慢的念出这个令她憎恶已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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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玺玉 于 2007-4-29 12:31 编辑 [/i]]
第二章 疫病之风
第二章 疫病之风--------------------------------------------------------------------------------
死神托伦和破坏神赛巴因之间的战斗还在持续着,只是死神早已失去战意。这场仗,不但吃力不讨好,而且也毫无任何利益价值可言,对向来精打细算的死神来说,根本就是一桩大亏特亏的买卖。可虽然死神早已萌生退意,但脸面上总是拉不下,目前只是僵持着看有无机会扳回一成。
这时,他注意到赛巴因和底下那些人似乎是同一阵线,内心便有了主意。
“好,我虽是杀不了你,但我杀底下那些人总行吧!”死神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做出个假动作后就避开赛巴因,直接往岛上冲了过去。
不过赛巴因倒没有急着回身追赶,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死神远去的背影,淡淡的说了一句,“白痴。”
在死神冲往岛上的途中,忽然发现个人影挡在身前,想也没多想的就挥起镰刀砍下。可不料,镰刀并没如同想像中剖开眼前的家伙,反而像是撞上铁壁一样硬生生被挡住,连带死神自己也被迫不得不停下身来。
“不好意思,这里可不能让你过去。
大明低头用着半死不活的语气对死神说,但左手却化为龙爪死死地抓着镰刀的刀刃,任凭死神怎辩都抽不动。光那镰刀刃就比大明的个头大上许多了,这景象看上去还颇为诡异。
先前那一下几乎引发大明力量失控,激荡出来的力量如今依然在他体内翻腾不休,此刻大明全身上下只感到撕裂肉体般的痛楚,手脚除了痛觉外更无半点知觉,大明也很诧异自己是如何挡下死神的。但是,他必须做点什么事才行,如果让死神冲到岛上去,那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
死神对这突然出现挡路的小家伙虽然颇为意外,不过并不怎放在心上,随即右手抬起,一枚黑色的波动气弹瞬间轰击在大明身上,只是当那枚气弹要在大明身上爆开的前一秒,大明身上忽然闪过了银蓝色的光芒。
死神这记攻击引发的爆炸声势虽然猛烈,但大明身上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连衣服上一点灰尘也没沾上,这未免就让死神感到讶异了。
“不是被防御了下来,而是方才攻击的力量完全被那银蓝色的光芒给抵销……或者该说,完全被吞蚀掉了。”
死神心中隐隐约约想起了一些事。
可大明现在就好像重感冒发烧一样,脑袋混混沌沌的不是很清晰,加上一心只想着接下来该怎对付死神,所以连死神刚才对他做出的攻击都完全没反应。
在无意识之间,大明扬起了右手,并开始将力量积蓄在拳头上。
这种攻击模式是大明最常用的手段,所以他自然也很习惯的采取了这种动作。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大明的右手并未兽化,而且他右手的拳头上也开始发出了方才那种银蓝色的光芒。
随着大明手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一些被死神所遗忘的记忆也开始浮现了出来。
对,这个力量就是……
“混帐!你阴我。”
死神这句话是对赛巴因说的,话语里听的出来满是惊恐与颤抖。
那家伙就是明知道有“这个人”在,才故意放水让自己来送死的,要是自己知道这里有“这个人”在的话,早有多远就逃多远了。
因为大明这股力量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死神又不像破坏神一样和毁灭元素有所关联,所以并未发觉。而这个力量的主人,正是死神生平中最恐惧的事物。
终结世界的力量,于毁灭的光芒中行走的七个身影,他们是最初与最后的人!
当下死神立刻抛弃镰刀,只想立刻奔离开眼前这个人,但是这时大明的拳头已经挥出了银蓝色的光芒吞食了死神的右半身,而被光芒所碰触到的任何东西,都尽归化于虚无,不管是物理还是非物理。
但如果这个力量被完全发挥出来的话,就连虚无和这个世界的法则都将会被破坏,那这个世界也就真正的走到尽头处了。
身躯只剩下一半的死神用力挣扎着离开大明,不过大明并未趁机追击。事实上,他也搞不清楚方才自己干了些什么事。
“我很想知道,向来以神自居的你,被真正的‘神’所制裁时,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破坏神赛巴因向死神发过去一道意念波,并且满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大明这一击虽然没有消灭死神,但实际上也快差不多了。那银蓝色的光不仅是消灭掉死神一半的身躯,而且还消去了死神一半的力量、一半的灵魂,而后者是永远离以弥补回来的。
“我投降!我投降,我愿意做您永世的奴仆,只求您饶恕小的。”
死神见大明一有所动作,立刻惊吓的发送过去一道意念波,哪还有心情管赛巴因的嘲讽。对于生死之事,他倒还是蛮看重的。
不过大明也只是在动动手脚而已,并未有继续追击死神的意思,因为这一拳打出去后,他体内激荡的力量似乎平息了不少。而且他也不知道他刚刚那拳带给死神多大的伤害,因此对死神突然变得这么畏缩感到相当奇怪。
只是这时,赛巴因和死神的身体皆产生异状,开始雾化了起来。
“被这个世界所排斤,所以无法停留大久吗……”
赛巴因举起双手看着,话语里有着淡淡的哀伤,毕竟这里是他所出生的地方,但他现在却被这块土地永远的遗弃了。
赛巴因和死神都是有能力在一招内击倒祷机的超级存在,为了维持新世界的平衡,在世界的法则下,他们无法在这个世界逗留大久的时间。至于七个元素体,他们本来就是法则的根本,必要时还可随意修改法则,因此并不受影响。
“不过……”想起死神的遭遇,赛巴因笑了一下,“这次倒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死神和赛巴因消失的很快,各自被遣返回原来的世界中。
大明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将注意力拉回战线中。
死神的出现与退出,对战局根本没产生任何影响,毕竟这些不死生物都是归冥府的力量所掌控,不会因为死神的败退而有所动摇。
但是双方数量上的悬殊实在是大大,开战经一段时间后更是能明显地看的出来,人类战线这边已经是岌岌可危。
其中又以海面冰原上的战斗情况最为危险,荒兽组成的防线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了,若不是铺造冰路的寒冰幽影一开始就被消灭了不少,海水拖缓了大军行进的脚步,后方的岛屿早被天谴军团践踏过去了,但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以绝之名召唤,出来吧!深蓝、雷凤!”
大明本想握着两张王牌以应付突发状况,但此刻不打出来也不行了。
“深蓝,你去海面下协助其他人防守。雷凤,麻烦你帮忙固守岛上的防御。
诗函与沃夫加的战斗虽然凶险,但是诗函还是占着上风,因此大明一时半刻间还不用担心到她那边去。只是深蓝和雷凤虽强,但是在这种混战中所能发挥的能力也有限,大明知道战局目前已是一面倒的状态,除非有奇迹发生。
树海那一次是因为苍冥引动天劫才产生那么恐怖的破坏力,但这次先别说大明没有苍冥在手,就算有,他也是不敢用,在没有防护准备下引动那种力量,不光是敌方,连自己人也会被他给干掉。
“事到如今,也只好一拼了。”
正当大明想冲进海面冰原上的战线时,四周围飘落的鹅毛般大的雪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下雪了?”
正当大明感觉这场雪似乎有点熟悉时,耳边就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响,于是他抬起头往上看,发现正有数台飞机从他头顶飞过,从外型来看好像是军用运输机,而且有不少人影从飞机上跃下。
是来帮忙的?
大明凝神细看,思索来的会是哪一方的人马,怎料却看到一个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影。
美幸!?
这下大明赶忙探了探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不是应该好好的待在家里才对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相对于大明的一脸惊惧,反观美幸的神色却是慌张的一直东张西望,像似在找些什么,不过她很快地就找到了自己所寻找的目标。
会让美幸这么紧张的,想来想去也只有大明一个人了。况且大明立身于半空之中,那深蓝色的长发就像旗帜在飘扬,确实是再醒目不过了。
只见美幸张开双手,身子直直往大明这边坠下。
“不会吧……”
大明看其他人这时都已经张开了背上的降落伞,唯有美幸却退退没有动作,所以下坠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不知是不是降落伞出了问题,吓的大明差点魂都要飞了,赶紧移动位置好准备接住她。
当两人距离相近时,大明看到了美幸脸上的眼泪。
大明双手在接住美幸后,身子硬是下沉数十公尺才稳住。这中间,大明可是死命的抱住不肯放手,就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给放开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降落伞!?你是不要命了吗!?”大明的音量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度。没办法,刚刚他可是被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要是这种情况多来几次,他肯定会得心脏病。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来的。可是我想见你,我好想见你……”
美幸紧紧抓着大明的衣服,回复记忆后她明明有好多话想跟大明说的,但是真当见了面,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有眼泪无歇止的落下。
不过,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喜悦。
至于降落伞倒是没出问题,只是美幸看到大明后就呆住了,傻傻的没做出反应罢了。或许,她是相信大明一定会接住她吧!
美幸这八年来所背负的痛苦与思念,并不见得比诗函和无痕少到哪去。
见到美幸这个样子,大明心里哪还气的起来,也只能静静地伸手抹去美幸脸上的泪水,但……总是擦不完的。他知道是因为封印破解的关系,让八年来埋藏压抑的情绪一次爆发出来,才让美幸做出这种失常的举动。他又何尝没话想对美幸说呢,只是目前的情况真的不是适合儿女情长的好时机,大明也只能硬起心肠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批空降部队上头。
“这些人是?”大明看这批空降部队的服饰打扮应该是日月星三宗的人,只是他们怎突然想到跑来凑热闹?
“爷爷和其他人都想起你的事了,知道你在这,便带着三宗所属的精锐赶来。”原本美幸回复记忆后,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来找大明的,但怎知消息走漏,变成三宗旗下精锐尽出的局面。
“他们也算是有心了……”
大明知道自己这个三宗共主只是挂个名,一来既不管事,二来也未对三宗做出什么贡献,但三宗在这种危急时候却能全力出手相助,大明可是真的很感激。
大明看着空中一朵朵的降落伞,整片的在风雪之中煞是好看的样子,不过心中却纳闷着这份情面以后该怎偿还,而且此战凶险异常,若是三宗好手尽折于此,对三宗来说将是个难以弥补的创伤。
看着雪花,大明突然省悟到一件事。
“难道小雪也来了?”大明惊喜的问,若是有霜妖军团在,此战胜期有望啊!
“嗯。”美幸点了点头,但是脸上犹豫的表情似乎还有后话。
“不过……”
“不过什么?”
“思语也来了……”
尽管美幸说的再小声,但是大明整个人还是给呆住了。
“绝对不是我们带她来的!也不知她怎么跟的,突然就出现在飞机上了。
看来思语对偷渡这档子事居然给玩出心得了,居然一路从林家大宅跟了出来,若不是大家都要跳伞空降了,恐怕还没有人会发现到她。
“那个小丫头大乱来了。”大明咬牙切齿的说,直想把思语抓来打一顿屁股。
“还不是被你给惯坏的……”美幸小声的嘟嚷着。
大明听到后,只是脸红了一下,还真的完全找不到话可反驳。
这时,迎面一阵风雪吹来,雪姬抱着思语出现在大明身前。
“爸爸!”小女娃一段时日没见到父亲了,可是怪想念的紧,连大明的青面撩牙也视若无睹。
“你这小家伙,胆子也未免越来越大了。”大明捏了捏思语的小鼻子,看到思语笑意盈盈的小脸,他也气不起来了,等回家后再好好教训她吧!
思语也只是嘻嘻笑着,一双灵活的眼睛只是好奇的盯着血色天谴军,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惧怕的表情。
“雪,我需要霜妖军团的全员协助,可以吗?”闲话扯完,大明的脸也变得正经起来。
雪姬想了一下说:“光靠雪一个人,能召唤来的数量有限。”
“就用我的力量吧!”大明很干脆的回答,身体里这些溢满出来的力量,他正愁没办法化解呢!
“那就没问题了。
雪姬将思语交给了美幸抱住,自己则漂移到大明身后,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那姿势说多暖昧就有多暖昧。
“小雪,这样会不会大……”
大明很清楚自己后脑勺上垫着的两团软绵绵的东西是啥,但雪姬仿佛听不懂大明的暗示似的,身体反而贴的更紧了,搞的大明也只能尽力告诫自己别想大多。
只见雪姬白嫩纤细的玉手一扬,现场的风雪不但骤然加剧,寒气也笔直的窜升。才一会的功夫而已,周遭数十公里范围内的海面尽数被冻成冰原。不过由于风雪是雪姬所控制,那批空降的伞兵部队自然都很安全的降落,目前正在后方的冰原上集结整队中。
在接近地面时,式神使已先召唤出式神加入战斗,清空场地确保阴阳术师能安全降落。
一大群阴阳术师也各自拿出看家本领,强力的轰杀眼前的怪物。
这场风雪来的快,去的也快,虽然没多久就停歇,却已在冰原上堆起厚厚的积雪,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明亮,不过这也只是暴风雪前的宁静而已。
雪姬右手紧搂着大明,左手掌则由下往上抬,作出一个升起的姿势。
随着雪姬的手势,第一排横成数公里的霜妖从松软的积雪中冒了出来,外表看上去虽然像是妖异的冰雕一样一动也不动,但口中却流淌下深寒的白雾吐息。
接着,第二排、第三排……霜妖的数量不断的从雪地冒了上来,大明根本无法去计算雪姬召来了多少霜妖,只觉得力量不停的被雪姬给吸过去。
当雪姬召唤完霜妖后,整个人也就瘫靠在大明背上,此时霜妖和血色天谴军也开始了接触战。
对世人来说,这还是霜妖军团首次在众人眼前亮相,虽然大家都是见惯怪异事物的人,但霜妖的外貌和惊人的数量却是让人望之发寒,就连三宗的人也万万想不到雪姬手底下操控着这么一个可怕的军团。
“你这混帐小子!我在这打的要死要活的,你却在那里左拥右抱,看我不跟你老婆告状去。
霜妖军团的参战让众人获得了极大的喘息空间,牧童也得以有闲暇去注意其他地方,只是看到大明此刻却是抱着两大一小的女子好不亲密的样子,也难怪他决气的七窍生烟。
“误会!这是误会!”大明急忙辩解着。
“我管你五会还是六会!”牧童嘴上骂归骂,但是内心还是很严谨的在盘算着整个战局因为死亡领域力量的衰退,这些不死生物其实也变得虚弱很多,牧童随手一剑挥出去,消灭掉的怪物都是以万来作单位计算的。因此开战至今,牧童他们都是在拼消灭对方的速度而已,但是人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这一场战争胜负就看是大明这边能撑到最后吃掉对方,还是对方先蚁多咬死象。
如今有霜妖军团加入战斗,牧童心中起码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赢这场战争,但是……他I急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牧童和大明商量一下后,很快的作出决定。
大明先飞到后方把美幸和思语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让美幸去交代三宗的人帮助防守岛上,毕竟让他们和霜妖军团混在一起反而不好,一来他们对霜妖的出现并没有心理准备,让他们在一起反而会出事,再则霜妖身上天生的冻气可没几个人受的了。
这次琉璃姐妹俩、伊达都来了,当琉璃俩接抱过思语时,脸上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大明。不过大明并没有注意那么多,运起牧童所教的导气之术,摇摇晃晃的朝战场那边飞了过去,他可不希望在那么多人面前变出双翼,那只是徒增麻烦而已。
当后方情况控制住后,岛上的阵线也慢慢开始有了反攻的余地。
雷凤这时也开始投入前方战场进行攻击,双翼拍打起的火风暴让不死生物死伤无数,毕竟十大荒兽也不是叫好玩的,只不过有更多不死生物是被雷凤给吞食入腹,他老人家很难得有这么能大快朵颐的机会。
与凤凰、朱雀一样,雷凤这只鸟吃下秽物毒物后会净化成自身的力量,虽然他是啥东西都吃就是了。
虽然在冰原上看不到深蓝作战的英姿,但海底下的A险可不会比上面差到哪去,幸好深蓝跟雪姬一样能召唤人手来帮忙,所以还算应付的来。大明最初解放的那颗蓝色的荒兽之石,里面的荒兽们现在可都是深蓝的子弟兵啊!
其他荒兽在获得霜妖的支援后负担明显的减轻许多,尤其在争斗的本能被激发后,有越打越A的趋势。
大明这时宛如虎入羊群,或者是食蚁兽入蚂蚁群,反正都一样。白骨剑杖和走刃所到之处锐不可挡,皆无一回可挡之将,但是在滔滔如潮水般涌上的血色洪流前,大明一刀一剑削减的速度毕竟还是有限,所破开的洪流一下子又被补上。
“该出大招了……”
当大明刀剑并行破开一只血傀儡亡后,也知道差不多该是时候了。他一个人孤身深入敌阵,就是因为在这里才能尽情放手攻击而不会波及到他人。
只见大明左手剑杖高举,八剑首式“干天无极”全力击发,炽白的亮光在地平线的一头炸起。
由于这批血色洪流里普遍没什么比较强大的怪物(那些家伙都是第一时间就砍了),因此战场中以诗函和沃夫加之间的战斗最为激烈。
虽然诗函将沃夫加引离了主战场后,表面上它是被她给修理的很惨,但是诗函知道自己也只是稍微占上风而已,并未有机会能给予真正致命的一击。
先前沃夫加吞噬了不少不死生物的能量,除了治愈伤势外,实力也回复至全盛时期的八成左右,这时就算雷凤亲自来也是很难取胜。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像这种强行提升自己实力的法子,通常都带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可见沃夫加对诗函愤怒到了怎样的地步。
至于诗函也知道她不宜在沃夫加身上浪费大多的时间和力量,自己越早去帮助大明他们,这场战争赢的机会就越大。
想及至此,诗函心中便有了打算。
“墨裳。”
诗函召唤出黑色的仙甲着装后,随手一记“震慑法印”打了出去。原本她也没多大把握,只是尝试看看而已,倒没想到沃夫加还真的随手给她震慑住了,巨大的身体在半空中陷入了动弹不得的状态。
“于命运中所束缚着的不祥之力啊,请在我身前的敌人上获得解放吧!‘灾祸之雷’!”
诗函握着墨裳丝带所变化的法杖往上一指,灾厄元素的印记出现在沃夫加的上头,并释放出黑色的奔雷将它笼罩于其中。
黑色奔雷的伤害力是很强大没错,沃夫加坚硬的皮肉纷纷被电得皮开肉绽的,但是威力还比不上诗函目前所会的顶级雷系法术。可挂上灾厄元素名字的东西哪有这么简单,这个法术重点在于灾厄元素所带来的负面力量,那是比诅咒还要可怕的东西,谁沾到谁倒嵋。
此刻沃夫加就惊恐的发现,在黑色雷电的莫名影响下,自己好不容易聚集的力量正在迅速溃散,不但身上的旧伤复发,连带诸多后遗症也在同一时间发作。
现在沃夫加已没有先前张狂的气势,反而是垂着身体病。眨眨的像快要死的样子,怪异的是它的身体开始缩小了起来,大小最后甚至连诗函身高的一半都不到,就像一只Q版的黑龙宝宝一样。
这是沃夫加先前强行吞噬其他不死生物的术法所产生的后遗症之一,必须经过极长的时间才能复原,而且这种状态下力量等各种数值都是降至了最低点,在这场战役里可说是除名了。
虽然灾祸之雷带来的结果让诗函相当意外,但是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手上的法杖立即变成为一只特大大大号的铁锤。
“你就给我飞吧!”诗函双手以棒球击球姿势猛然一挥,黑龙宝宝顿时化为远边天际的一颗流星。
“看,有流星耶!”思语挥着小小的指头,兴高采烈的比着。
解决了沃夫加后,诗函也开始打量起整个战场。
霜妖中间的战线已往后退,和左右呼应形成口袋包围网,进行激烈的歼灭战。反倒是对方不知为何,空有数量却无人指挥,所有怪物只会傻傻的往前冲,如果它们懂得左右分散往岛上包围的话,那可就难对付了。
从双方交锋至今已超过一个小时,血色天谴军的数量比起先前虽然有所减少,但依然有七成左右的军力,这样打下去可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诗函想了一下后,随即发出心电感应将大明给叫了回来。大明此时虽然打到浑然忘我之境,不过既然老婆在呼叫了,当下也不再恋战而收势后退,两人在牧童所在之处会合。
“怎了吗?”
“我要做个试验,你帮我护法一下。”
诗函说着,手上的法杖在虚空中划起了符号。
“终末之世,审判降临之夜,吾乃执行裁决的七人之一。吾等是督导之人,是守护之人,是旁观之人。当现于世时,是最初,也是最后……”
这段咒语非常冗长,内容倒像是一篇祭祷文,但却听的大明有些心惊肉跳,因为他感觉似乎很熟悉这个咒语。
风,吹起了。
“全部退后!小雪,快点将霜妖给收起来。
突然在脑海里浮起的东西让大明惊慌失措的喊了出来,身旁的牧童一时间还搞不懂发生什么事,立刻就被大明拎着衣领往后方丢了出去。虽不知为何,但大明脑海里可是清楚浮现起这个祷文是做啥用的,急得他赶紧让众人撤退。
妈的,这可不是普通的咒文,而是七大元素体用以灭世的祷文啊,是哪个家伙乱教他老婆这种东西的!
“以雅蒂丝。寇拉堤特之名,在此祭起……”
这时,诗函伸手往前一捻,完成了刻印于墨裳上的第三个元素体法术(雅蒂丝。寇拉堤特是莫菲丝的真名)。
“疫病之风。” 第三章 血焰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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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诗函身周吹起的风变成黑色时,也揭开了这场战争中最惊慷的一幕。
当黑色的风吹拂过大地时,所有被风沾到的东西均产生了腐蚀的现象,不管是骼骸、僵尸等不死生物,或是“血焰”的合成怪物,甚至是非物理存在的幽灵,皆无一幸免。而且这些不死生物本来应该是没有痛觉的才对,但如今却整片瘫倒在冰原之上,不住痛苦的抽搐着,发出阴森如地狱传来的尖嚎。
如果一只一只分开的话,那痛苦的尖啸声几乎细不可闻,但是当数量可观的一大群一起哀鸣时,那效果就很可怕了。
饶是见惯场面的大明等人,看到这幅景象,还是忍不住从心里发毛起来,尤其梦无涯已经转过头去,不忍再看了。至于在后方的琉璃俩早已经捂住思语的双眼和耳朵,这种景象可是绝对的儿童不宜。
就这么在众人眼前,这股血色洪流随着它们脚下的冰原慢慢的腐蚀消失。从开始到结束,所耗时间并不超过十分钟。
虽然只有短短十分钟,但这期间诗函必需不间断的提供魔力来催动疫病之风,就算有璐考妮雅和迪兰朵两个超级电池在身边,她身上的魔力也几乎快要呈现透支状态。而同样的法术如果由莫菲丝来引导的话,印度尼西亚和东南亚等诸国可以在地图上除名了。
诗函释放完法术后,连支撑自己飞翔的余力都没有,还是大明手快,一把抱住她。此时诗函一脸苍白,大明仿佛看到前些日子病恹恹的她一样,而且还是情况最槽糕的那种,这不免让大明心里揪了起来。
“剩下的,你们处理吧!”
大明说完,就赶紧抱着诗函飞回岛上。
血色天谴军经过诗函这番蹂晌,虽然还有少部份比较强大的怪物没被消灭,但其数量已不足原先的一成了,而且这些存活下来的怪物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靠牧童等人清除已是绰绰有余。
大明将诗函带回无痕住处后就一直守在她身边,期间梦无涯来探望过一次,并让诗函服下一些她带来的药物,此刻诗函的情况已是稳定很多,大明对此也只能感激在心了。
“相公,对不起。如果我也出手的话,就不会让大姐变成这样了。”看着睡下的诗函,无痕面带忧容,愁眉不展,显然又在责怪自己的无用。
大明知道无痕又在胡思乱想,于是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不要想大多,这并不关你的事。况且诗函也只是过于疲乏而已,休息一阵子就好……”
顿了一下后,大明才又续道:“无痕,我了解你现在的感受,也了解你心中的痛。如果当你感觉真的无法放过自己时,那就……想想我吧!
“嗯……”无痕乖巧的点了点头,但眼中却早已是热泪盈眶。
大明伸手抱住无痕,口中喃喃念着,“忘了他吧!无痕,忘了他……”
只是,任谁都知道,难啊……
诗函休息一天后气色显得好了很多,此刻倒是很有精神的在教训女儿,不过大明很怀疑会有什么效果就是了,被那小丫头撒娇个一两句,谁还气的起来。
对于思语,大明倒是不担心的。
虽然她年纪尚小,却相当的有主见,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且生性体贴,很为他人着想,到目前为止还不会因被宠坏而变得骄纵。
有女如此,大明确实很感到骄傲,不过这次呢……确实该打!
一大早,大明先去看看三宗和PACO等人的状况,所幸他们是固守岛上而非前线,虽然战线一度吃紧,但在配合得宜的情况下并未出现有人阵亡的情况。
虽然大明此刻的外貌和以前的御堂三郎有所不同,但是三宗大多数的人对御堂三郎长啥样也没几个记得清的,那都是八年多前的事了,反正只知道是黑头发、黑眼珠的,况且上面的人都没说话了,下面有意见的也不敢出声。
和美幸、丹罗等人打了声招呼后,大明问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知道没什么好忧心的之后,就溜趾到别处去。
美幸神色复杂的看着大明的背影,自己虽然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奈何目前诸事繁杂,一时间也走不开。
然而大明这样匆匆离去,何尝不是有些想避开美幸的念头呢?对于美幸这八年来苦苦守候的思念,他哪可能不了解,但内心感觉一方面是心疼,另一方面却是又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这种场面,恐怕一辈子也难得遇上一次啊!
当大明找到老孝和阿德时,他们正和混熟的战友们聊着昨日的事迹。虽然他们仅是在于后方防守,但是这个事迹也足够流传下去给子孙听了。
大明看阿德说的一脸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就没出声打断他,继续往营地其他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牧童来到了他的身边。
“发现了吗?”牧童低声说着,似乎不想让人听见。
“嗯,我知道。这一场战役有点简单过头了,至少血焰方面没出主力,那几个原罪化身一个都没出现。”
两人看着远处灰暗的天空,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就能结束,看来事有蹊跷啊……
双方一阵沉默,好一会牧童才开口。
“还有,小秋她……没有回来。”
想到他那个命运坎坷的徒儿,牧童就是一阵叹气,看来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大明听到此言,心里也猛的一沉。
对于叶若秋这个姑姑,大明对她的遭遇总有种说不出的心酸与同情,如果她真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的话,那老天也未免大不公了。
“根据阿呆所看到的,在战斗中她怒冲冲的,似乎被什么给特意引走,然后就没再看过她的踪影了。”
“那有可能是被对方给抓了?”大明猜。
“你还记得祷机那次的事吗?”牧童没有回答大明,反是提出另一个问题。
“哪可能会忘的了。”大明笑了笑,不是因为祷机的强大,而是因为那次是他和无痕再次见面的时刻,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感觉。
“我想,他们那次设下的陷阱就是为了抓小秋的。我看过他们抓去的那个女孩子,她身上有类似跟小秋一样的阴脉,但是小秋所拥有的要强大多了。”
“那就槽了,我那日听到他们说话,说是要找来做祭品啥的……”大明仔细回想那日所听到的,也顿时感到不妙。
大明的话,让两人又是陷入一脸担忧。
“这样吧,现在我立即动身。”大明很快的做出决定。
“我也去。”
牧童出口附和着,但却给大明阻止了,“得了吧,经过昨日那一战,想必你力量也耗的七七八八了。不光是你,我想在这里的人都一样,除了我以外。”
确实,大明昨日并未消耗掉什么力量,他一开战就出了问题,后来战争又是给诗函收场的,所以并未有什么发挥到的机会。
“我一个人的话可战可退,行动方面势必灵活许多,就当探查敌情也好。如果姑姑真的落入敌方手中,我会斟酌情况再做打算,不会硬来的。
“那你自己小心了。”牧童思索一下后,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我这就出发,不耽误时间了。诗函、无痕那里,你帮我去说一声,不然我去的话还得交代一堆。”
大明说走就走,随即召出疾风冲天而去。牧童也不浪费时间,当下也转身回去安排,务求众人能尽快回复战力以便支援。
疾风经昨日一役后虽显得有些疲劳,但是带着一个人飞他个千万里路,还不成问题。大明自己虽然也有飞行能力,可论远距移动还是远不如疾风稳快,况且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还是多保留几分实力的好。
随后飞行的数个小时里,路上一只怪物也没出现过。不过大明对此倒是不感到意外,昨日那群攻岛的不死军团数量应该是死亡领域里倾巢而出了,所以这种空荡荡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只是这么一来,大明就更好奇了。失去天谴军团撑腰后,血焰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凭仗的,又或者是自己想大多了吧,诗函最后那一下可是谁都想像不出来的。
飞着飞着,大明和疾风越来越靠近前方那些灰黑的云层。
其实这些也不是云,而是由浓厚的死亡气息累积变成的东西,笼罩在整个死亡领域的中心地带不散,且由于这层东西的缘故,里面有些什么,外界并勘查不出来。
“提高警觉喽!”大明拍了拍疾风的脖子,一人一鹰就这么冲了进去。
这些死亡气息所凝聚的云雾,不单是散布于天空,而是将整个死亡领域的中心滚滚笼罩了起来,不过越往地面则越稀薄。也因如此,飞大高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片刻后大明也只好让疾风贴着地面飞行。
大约又飞了快三十分钟吧,大明眼睛瞄到一座孤岛的影子,于是拍拍疾风,让它飞了过去。
这座岛的面积约十来平方公里,岛上全是石头、石砾,寸草不生,此外还有一座像是尖山般的巨大石塔竖立岛中,高处没入云里,不见其顶端。
大明收疾风后便一个人绕行着岛上摸索,光是这座怪塔的面积就快占去了岛的三分之二,最后大明在岛的另一端才找到了塔的入口。
只是才一接近,血腥气味竟迎面扑来。
虽然塔里面光线阴暗,不过大明眼力好,一眼就看到地上堆满了尸块。样子看上去像是血焰出品的那些改造生物,但是大明不懂怎都被斩成十七八块堆在这,且地上湿渡渡的,鲜血还未干呢!
起先大明以为是叶若秋做的,但是当再进去一点时,却发现地上凌乱的尸块中躺着一些人类的尸体。这些冰冷的尸体上溅满了改造生物的鲜血,看来这些人是死在改造生物之前,而从身上的武器和装备来推断,恐怕应该是哪方面派来的特种部队吧!
“看来对这里感兴趣的人并不少啊……”
大明越往里走,发现到的人类尸体越多,而且还出现了不同的服饰、装备,看来来这里的人并不只一路人马,不过死亡时间倒是很一致,都不超过这两天。
“敢情是拿我们当成诱饵,好来这里趁机混水摸鱼的……”
大明当下不知作何感想才好。
除了日月星三宗外,对血色天谴军一役,大明和PACO可没看过任何人来帮忙,没想到趁机跑来这探险的人倒是挺多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到此的用意,可是在那股血色洪流前他们可是一个人手也没折损,反而这些投机份子却在此全军覆没了,这能让大明不无言吗?
“还是快点走吧……”大明喃喃念着。
虽不知道这些人类尸体为何没被转化成不死生物,但现在也没时间让他留下来研究原因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这座石塔里面可是宽大的很,往上往下的路都有,弄得大明千头万绪的,不知从何找起。不得已之下,只好先跟着地上怪物尸块的痕迹走去,他也很好奇是什么人有能力做出这些事。
只是当他寻迹往塔上层跟去时,不免是越看越觉得佩服。
依照怪物散落的尸体来看,此人从进来一开杀戒后就未曾停步,一路干净俐落的往上层杀去,中间连一丝犹豫滞留的时间也没有,才能留下这么整齐不见凌乱的尸骸痕迹。
这点大明自认自己是办不到的,而且在他所认识的人之中,大概也只有牧童能做得到这点吧!加上从尸体的切痕和墙上、地上的锐利裂痕来看,这个人还是个使剑的,而是还是个能做到剑气外放的高手。
这世上的奇人可还真不少,又或者与天人有关也不一定……
大明边想,脚步也越发加紧奔去。
也不知爬了几层,大明才听到有人谈话的声音,立刻就悄悄的潜行过去。
“孽徒!事到如今你依然还不知悔改吗?”
偌大的空间中,一个灰袍老者傲然背手而立,白发长眉的样子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而在他对面,顾长风半跪于地,身上看起来负伤不清,而其他六个原罪化身则是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大明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位老人家,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悔改……哼!”顾长风冷笑一声说:“我既未做过错事,何来悔改一说。只是想不到这几年内老爷子您居然悟出了天剑之道,对这突然的意外,我败的无话可说。
“你至今所作所为不知残害了多少生灵,害的多少人因你家破人亡,现今还招引来如此至妖至邪之物祸害苍生,已是世人不容、天地不容,你还有脸面说你没错!?”
“总要有人来做的,不是吗……”顾长风自嘲的说了一句,但目光随即凶厉了起来,世风日下,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人却整天大谈避世安身之道,说穿了,也就是自私自利的一群人而已。既然你们什么事不做,那就让我来做吧!
“那么……至今,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老者也不动气,只是淡然的问了一句。
顾长风脸上神色顿时黯然了下去,“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痴儿,难道就因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所以才异想天开要去摧毁它吗?”老者闻言,只有叹息的份。
想以一个人的理念去改变世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当狂热变成一种绝望时,通常思路上就已经开始有些不正常了,若是这时再有人从中刻意引导,那事情很容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追逐梦想是需要力量的,努力和毅力也是一种力量,但有时候很多目标并不是光靠努力和毅力就能实现的。
顾长风当年和一批志同道合的师兄弟下山,胸中怀着满腔的热血想救百姓苍生于水火之中。可是他们不了解战争的现实,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当一个个同门师兄弟在他身边倒下后,最终他才醒悟到自己的天真。
尔后漂泊的人生中,他更是看到了不少人性的黑暗面。那原本热情如火的心,也随着时间变得越加地冷漠……
当然,人性总有其光辉的一面,越挫越勇方成勇者之名。但是顾长风的不幸,在于他遇上了阿格斯特。
那耳边细语如同恶魔的低喃一样,慢慢的将顾长风人生的轨迹拉离了方向,而这本来就是阿格斯特的拿手好戏。
他知道迷惑或心灵控制等手段,对心毅坚定的顾长风起不了作用,所以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去设计出许多事件,然后在顾长风犹豫时诱导几句,将顾长风的性格慢慢扭曲成自己所想的样子。
既然这个世界无可救药了,那么就将其毁灭吧……
顾长风相当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相当确定自己的目标,而且可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去达成,因为他已经有了觉悟要去当“坏人”这个角色。
就这方面来说,他和那个成为破坏神的国王有着非常相似的地方。只是对阿格斯特而言,顾长风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顾长风显然并不愿回覆老者的话,反而选择化身为长满金色毛发的人型妖物往老者扑去,但是老者仅是轻轻一侧身就避开,并且不疾不徐的开口说着。
“你认为,‘人’这种东西……是怎样的存在?”
“肮脏且丑陋的寄生虫!寄生于天地之间,不知感恩,吸食万物精血而活,我去他妈的万物之灵!天地万物从来就不需要依靠人类,而是人类无法离开天地万物而活,但问,人类又是如何回报苍生万物的?自私、贪婪等所引发的杀戮、人类死在人类手里的数量,难道还少的到哪去吗?回答我,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存在的理由!?”
顾长风越说越愤,手上的军刀攻势也变得更加凌厉,但那名灰袍老者却始终神情自若,游移间宛若视他的攻击如无物。
“你说的这些,我无法反联。但你的剑中有所犹豫,这些就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
老者右手指虚捏剑诀,三尺剑芒立从指端暴涨,随手一剑就挑飞了顾长风手上的军刀。
“人的心中有光也有暗,宗门并非没想过济世之道,但现实中却是行之难之又难。如同你所说的,人心各异,就算宗门保得世间一朝一代平安,但是保的了世世代代吗?人有力尽,物有时穷,非是宗门特意避世明哲保身,而是不可为之。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顾长风知道自己拿老者没办法,于是便放弃了继续攻击,退守一方伺机而动。
“人性虽有明暗,但总是留有希望的。我问你,入师门时第一条学会的旨意教诲是什么?”
“人生于世,自当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己。”顾长风虽有退疑,但还是回答了。
“不错,宗门虽未奢望有能力济世于天下,但却力求于己身做起,这固然和修道有关,却也是基本所在。那么,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真当能无愧于天地吗?”老者气势瞬间暴增数倍,直把顾长风给压了下去。
不过顾长风硬是咬牙说了一句,“我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从不感到后悔。”
“很好,既然你已有所觉悟,我也自当按门规处置。”老者说完后,突然又冒出了一句:“小道友,偷听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以老者之能,早就感应到大明的到来。大明见老者已经剖明,也不好意思再躲藏下去,便走了出来。
只是顾长风看到大明后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显然是早猜到他会出现。
“这位小友,我现下该替宗门清理门户,还望你避开的好。
“这个自然,只是……可否先让我问一个问题?”
老者默然,收去剑芒后退至一旁,显然是同意了。
“顾长风!你抓走我姑姑,到底意欲为何?”
顾长风闻言,嘴角扯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已经晚了,她大概作为祭品牺牲掉了吧!
很快的,黑色的大阳就要降临了,更恐怖的灾难将血洗整个世界。“
正当大明要发作时,一旁的老者却已经怒喝了出来,“孽畜!死到临头还在耍什么花样!?”
“当初换取这身力量时,本来就是以性命做为代价。对个命不久矣之人来说,生与死并无什么差别,我只要做到我该做的事情就够了。”
“老前辈,您既然要处理家务事,我就不便在场了,晚辈得赶去救人。”
大明对老者拱手作揖,虽然最后还是没想起这位老人家是谁,不过也没怎在意。他身上的咒链尚未完全拔除,虽然对力量的使用已经没有影响,但多多少少还是让记忆有些混乱反正眼前的老者看起来并无敌意,有机会日后再做询问好了,现在要紧的是先赶快找到叶若秋再说。
只是当大明正要转身离开时,整座塔却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随即而来的沉重压力还差点让大明当场趴下。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大明只感到好像有人搬来一座山砸在他身上一样,身体竟然是沉重异常,连手脚都快有点抬不起来了。
那位老者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先前泰然自若的神情已经消失无踪,此刻正提起功力抵抗着这股力量,而顾长风更是直接呈大字型被压躺在地上。
J清况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这股力量才消散而去,整座塔也从震动中平复了下来。只是平静才过没几秒,许多恐怖的嘶吼声开始在各个楼层响起。
“隧道已经打通了。
顾长风说完,脸上也并未出现任何惊喜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闭上了眼睛,样子仿佛完成了一件该做的工作般松懈了下来。
“接下来……就让一切都结束吧!”
这时,顾长风和周围六个原罪化身的身体都出现了异变,血红色的火焰从他们身上冒出,很快就将他们给完全吞食掉,然后在一股莫名力量的引导下把七道火焰都给结合在一起,化身为一个手持断剑的血焰巨人。
这个血焰巨人的外表异常魁梧,高约十来公尺,头顶双角几乎就要碰到天花板,面容虽有些顾长风的影子,但眼耳口鼻等部位不停的有熊熊的血红火焰冒出来,看上去十分凶恶吓人。
大明心里紧张着叶若秋的安危,并不想把时间花在这个血焰巨人身上,只是才刚一迈开步伐,巨人手上那把断剑就已经劈了下来,其速度之快连大明也吓了一跳,不得已之下只好后跃避开。
同一时间,老者举手挥出百尺剑芒,重重的斩在血焰巨人的肩上。虽是入肉三分,但不管怎样却也再砍不下去了,这情况也让老者显得十分意外,苍白的双眉都皱了起来。
“不对,这力量也攀升的大异常了。”
大明知道就算七个原罪化身相加起来,力量也是远远不如眼前这个血焰巨人,恐怕这跟那啥隧道打通有些关系。
老者斩在巨人肩头这剑似乎让巨人颇为吃痛,悍然拔起断剑将剑芒劈个粉碎,不过大明也没放弃这个机会,一招“去吧!我的爱”击中了巨人胸口,足让巨人后退了十来步。
这厮竟如此强悍!?
大明虽是出手有所保留,可就算祷机吃了自己这记攻击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但没想到这个大家伙居然只是后退十几步而已,看来这个血焰巨人的实力还远在祷机之上。
想到这点,大明就开始头皮发麻,他们所说的黑色大阳到底是什么东西?
或许……
大明心里萌起了一阵怪异的念头。
冥府、血色天谴军、死亡领域,这些或许都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而已,血焰真正的底牌此刻才正要打出来。 第四章 悲伤的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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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稍早。
当叶若秋被那个金发女子给引诱去后,不久随即受到顾长风和其他六个原罪化身的包围夹击。在对方早有预谋的偷袭下,叶若秋经过一番血战后终究还是被抓住了,那个金发女子随手在叶若秋面前一拂,便将她给弄晕了过去。
当叶若秋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宽阔的幽暗空中,而且她的手脚此刻正被锁在一个石盘上,她试图挣扎了一下,但那镣铐却是丝毫纹风不动。
石盘呈四十五度角竖立着,所以叶若秋张望一会后,随即发现那个金发女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涂画些什么,而以石盘为圆心,周围的地上画满了各种奇异的符号。
“你抓我来,到底想做什么?”身处这种情况,叶若秋反而冷静下来。
眼前的金发女子身上虽然有着阿格斯特的邪恶气息,但好像又自有一股圣洁之气,叶若秋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子身上会出现这么矛盾的现象,但她很快猜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血焰的另外一个首脑——嘉娜烈斯。
“我想回家。”嘉娜烈斯回答的非常干脆,不过手上的动作并未因此停止下来。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叶若秋的想像之外,但一时间也被弄迷糊了,心想既然一时半刻间脱不了身,就试着向嘉娜烈斯多套点话,“为什么是我?”
“你是钥匙……神族的力量、魔族的力量、龙族的力量,加上特殊的血脉,破解禁忌封印的所有条件就都齐全了。
叶若秋不明白嘉娜烈斯在说什么,但是禁忌两个字却是让她很不舒服。
“我与阿格斯特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他是魔族,我是神族。两个种族代表了光与暗,是天生的死对头,因此长年以来那个世界一直争战不休,甚至一度造出了几乎毁灭世界的禁忌之物,称之为‘闇色的大阳’。
“你是想把那个禁忌之物释放到这个世界来?这跟你想回家又有什么关系?”
“以钥匙作为引导,那股力量将会在两个世界打出一条隧道来,这样一来我也就能回去了。”
“那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灭亡吧!”嘉娜烈斯冷漠得仿佛跟她毫无关系一样。
“你……这么一来,不是连血焰自己也会灭亡?”叶若秋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冷漠了,可是在嘉娜烈斯的面前,自己的性情已经算是丰富极了。
“自从阿格斯特被消灭后,血焰就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人都是因为有各自的欲望而集结在一起,或对权力、或对财富等各种的渴望,甚至有像顾长风那样一心期望着毁灭的人。而我,也只是利用他们来做我想做的事罢了,血焰存不存在,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嘉娜烈斯画完最后一个符号,站起身来淡淡的看了叶若秋一眼。
“如今,一切也该结束了。”
地板上的符号开始散发起幽幽的光芒,相对应的,叶若秋发觉这些符号正在慢慢抽离她的力量。
“这座塔里面有五个能量点负责供给隧道开通的能量,互相连结进而形成一个复杂的魔法阵结构,在隧道开通后的第一个阶段,这五个点将会引来另一个世界的魔兽,将此地变成魔兽的巢穴。再来,顾长风与其他六个制造体体内所埋藏的机制将会启动,在禁忌之力的洗礼下,他会变成一个最强悍的怪物,这也是他最后的一个心愿——就算是死,也不愿用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
说到这,嘉娜烈斯才嘴角上扬,微微露出一个微笑,因为顾长风是少数几个能让她感到兴趣的人之一。
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顾长风的死活并非嘉娜烈斯所在意的事。这些日子他一直以自己的名义来驱使血焰做事,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着他呢?
随着地板上的符号幽光越来越强盛,叶若秋此刻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嘉娜烈斯。
在叶若秋身前约七、八公尺处有着另一个石盘,且随着魔法阵的运转,石盘上冒出了一团像是水银的东西,而且正越积越大。
“套用一句人类的话,请多保重吧,我想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可能了。”
因为全身力量被抽离的关系——叶若秋已是越来越支撑不住。在她昏迷前,最后的印象就是嘉娜烈斯淡漠的眼神。
在叶若秋昏迷的那一刻,正是魔法阵打通了隧道的时候,因为这座塔与魔法阵可说是一体的,所以塔内才会产生那么剧烈的震动。
而大明他们所感受到的压力,只是因为两个不同的世界突然贯通后的一些影响。
然而,嘉娜烈斯对塔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并不在意,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石盘上的水银物体。
那水银物体起先激烈的扭曲变形,然后慢慢的稳定下来,最后拉展开成为一个面积约数十平方公尺的平面,看上去就仿佛是一面镜子一样。
嘉娜烈斯知道,她回家的路已经开通了。
只是这时候,嘉娜烈斯心里反而犹豫了起来。
“我并不属于这里,但也不属于神族,也不属于魔族,那我还能回到哪里去……”
嘉娜烈斯眼中露出了迷惘。
不过在犹豫许久后,嘉娜烈斯还是走进了那面镜门,毕竟镜子的另外一个世界终究是她出生的故乡。
当嘉娜烈斯离开后,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这时,有个沉重的呼气声伴随着脚步声靠近了。
那是一只因为隧道开通而被吸引过来的魔兽,此刻这座塔已经彻底沦为魔兽的巢穴,就
算有几只溜跶到这里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那只大小如牛,外型像是蜥蜴的魔兽看到石盘上的叶若秋时,随即慢慢的向她靠了过来,它已经饥饿很久了……
可就在那只魔兽快要靠近叶若秋时,镜门里突然冒出一只毛茸茸的白色手爪一把将它抓住,然后随即捏成一堆肉末。
当叶若秋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满地的碎肉残骸,很明显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屠杀,空气中还有着浓浓的血腥气。
这时,叶若秋发现她身上的镣铐已经被解开了,虽然她已经回复了自由,但心里却有不少疑问冒了出来。
到底是谁在帮助她?
叶若秋从石盘上挣扎的爬起身来,那个魔法阵抽去了她全身的力气,因此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是困难无比,此刻她就像是病奄奄的病美人一样,让人望之而怜惜。
然而,一双在黑暗中的眼睛看到这一幕,内心却仿佛是在被刀子切割一样。
叶若秋从衣袋中拿出能回气的丹药服下,幸亏抓她来的人并未对她搜身,一些有用的东西都保留了下来。
叶若秋打坐一会后,身体总算是回复了一些力气,之后她随即起身在房间内寻找着离开的办法。
不料,她在锁着她的石盘后面发现了一柄断成两截的断剑。
那是她的炎皇。
在先前那场血战中,那把由秦皇之灵练成的复仇之剑,却被嘉娜烈斯的金色巨剑给斩断。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复仇的心愿。
不过,既然嘉娜烈斯已经舍弃血焰离去,血焰也就等于是溃散了。
“安息吧,我的战友。一切的仇恨,至此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把炎皇数年来陪着叶若秋出生入死,如今纵有不舍,但叶若秋想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
只是,那自己呢?当血焰不存在之后,她又该找谁去复仇?
一直以来,叶若秋都以消灭血焰来作为自己的人生目标,只是如今真的实现后,她的心为何会如此的空洞?
“一直以来,我依靠着仇恨而活下去,可是当复仇的对象已经不存在后,我又该何去何从呢?小海……”
叶若秋抱着炎皇跪坐着,美丽的脸庞上却已是哭的稀里哗啦!
当这泪人儿渐渐稳定下情绪,却发现身前有着一团毛茸茸的白色毛球。
那团毛球约就巴掌大,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看着叶若秋,但不知为何,眼神里却露出着浓浓的哀伤。
叶若秋本来就很排斤在别人面前表露出软弱的姿态,就算是在一只看起来没什么害处的魔兽面前也是一样,她很快的用衣袖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再次摆起了那傲然的面孔,只是那哭红的双眼看起来气势上就弱了许多。
这时,那团毛球发出了叽叽的声音,就好像是在笑一样,一双大眼都快眯成了一线,但表情随即又黯淡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叶若秋很想砍了眼前这团小东西,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却连剑柄也握不住。
此时,四周又传来了魔兽的咆哮声,看来是快靠近了。
“杀了一辈子的妖魔,这就是我最后的下场吗……”
死亡向来不是叶若秋所畏惧的,尤其当血焰覆灭,她的人生再无目标后,这样的结果倒也没什么不好。
这时,门口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魔兽身影,从样子看来已经是饥饿很久了,它们互相争食着地上的尸骸,但是有更多魔兽是向叶若秋靠近,地上冰冷的尸块毕竟比不上活生生的杀戮快感。
看着一群飞扑过来的魔兽,叶若秋脸上只是淡然。
“小海,当我死了以后,是否就能和你在一起呢……”
叶若秋默默的念出这一句,不过声音小到大概只有那团毛球才听的到。
对她来说,这或许只是人生到了尽头的觉悟。但对另一个人来说,却是让他为之疯狂的开始,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眼前的这些魔兽自然成了他最好的发泄对象。
一只巨大的毛茸茸手臂突然从叶若秋身边冒出,紧握的拳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魔兽都给打飞了出去,强大的力道让它们直接撞上墙壁变成碎肉。
叶若秋愕然的随着那只手臂看去,却发现那团毛球状的小东西正开始变形,就像充气的气球一样不断胀大,最后变成一只银白色的人型狼头怪物。
那些魔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银毛怪显然相当的忌讳,一时间都停下脚步不再上前,但这个银毛怪却是先扑杀了上去。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这些外表看起来强悍的魔兽根本不是这个巨大银毛怪的对手,有许多甚至是一照面就被撕的四分五裂。
饶是叶若秋这辈子斩杀妖魔无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不禁冒起了些许寒意。
只是,她感觉这个银毛怪好像在发泄什么一样,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想到此处,叶若秋不禁握住了断掉的炎皇,因为自己随时很有可能成为这个怪物的下一个目标。
这时,大明好不容易找来了这个房间,那个血焰巨人已经被老者给引走,而他则趁机跑来救人,但怎也没想到会看到一只巨大的狼头银毛怪在这里大开杀戒的景象。
见叶若秋就跪坐在那只银色怪的脚边,大明当下也不迟疑,将全身的力量积蓄在兽化后的右手爪,然后一拳挥出。
杀红了眼的银毛怪根本不管来的是什么,当发觉身后有东西袭来时,立刻用力回身一拳轰出。
两者的拳头在空中交会,大明右拳中蕴藏的力量以一个“爆”字诀猛然炸开,但不料被击飞出去的人反而是他自己,对方拳头的力量居然比自己还强大!?
大明被对方一拳轰撞上后方的墙壁,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耳鼻中甚至渗出血丝。
妈的!这是什么力量!?
一照面就被重伤,这对大明来说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除了右手因为兽化状态损伤比较小以外,大明身体其他地方的骨头可是被震碎了七七八八,就连五脏六腑也多处重伤,就算绝的再生能力超强,要复原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是身体以完全兽化的状态去接对方这拳的话,也还不至于落得如此伤势,大明责怪自己实在是大过大意了。
但最让大明错愕的,是他的内息居然完全提不上来。因为对方拳头上的力量里有一种古怪的劲道,让他好不容易积聚起的气力一直溃散,而且一时半刻间根本无法化解,这段时间不知道够他死几次了。
而对方的情况也是相当不乐观,整只右手臂鲜血淋漓,一动也不动垂挂在肩膀上,金色的血液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地板,看起来应该是废了。不过比起大明的伤势,那又是好大多了。
大明见自己全身重伤却只换来对方一条手臂,内心可是着急的不得了,但体内那该死的劲道却一直妨碍着他,此刻的他跟一个全身瘫痪的人完全没有两样。
在场剩余的几只魔兽神态畏缩的看着这一狼一人,因为它们知道不管是哪个都是自己所惹不起的,于是突然间都不约而同的向叶若秋扑去。
只是银光一闪,叶若秋已被那银毛怪的左手爪一把搂住,那些个魔兽全咬在那银毛怪的左手臂上,这时,银毛怪抬起右脚横扫而出,下一秒,漫天血肉纷飞。
叶若秋被银毛怪给搂在怀里,很清楚的能听到它激动的心跳声。虽然这怪物身上沾染着浓厚的血腥气,但叶若秋发觉自己却是出奇的感到心安,而且……好像又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东西存在。
直到叶若秋眼角余光发现了缩在墙角的大明,心下这才一颤。她知道大明是为了救自己才来的,如今看他伤成这样,心里一把怒火猛烈的烧了起来,而且她向来对妖魔鬼怪这种东西最是反感。
那银毛怪用左手轻轻捧着叶若秋,仿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到她,而眼中的神情就像是找回了失去已久的珍责事物那般柔和与珍惜。
这种感觉大明并不陌生,因为他找回诗函和无痕时也是同一个样子,所以他有着很深的体会。但他不懂,为什么这种表情会出现在一个怪物身上,这让他感到相当迷惑。
体会。但他不懂,为什么这种表情会出现在一个怪物身上,这让他感到相当迷惑。
可突然间,那个怪物脸上柔和的表情消失了,它只是怔怔着低下头看。
此时叶若秋正握着炎皇前截的断刃,用剑尖深深的刺入银毛怪体内,而且叶若秋很用力的握着剑刃,鲜红色的血液也慢慢的从手掌渗出,顺着手腕滴落了下来。
“放开我,怪物!”
对无惧死亡的叶若秋来说,就算这个怪物因此发怒将她撕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叶若秋不明白,为什么当自己这一句话说出口后,她的心,会心痛的这么厉害,仿佛就像在滴血般。
那银毛怪被叶若秋这么突然袭击后,它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怒意也没有,反而听从叶若秋的话松手,默默的放开了她。
叶若秋蹒跚的后退几步,对这只怪物的举动显然相当不解。
只是这时从镜门走出了一位紫色长发的绝色女子,她看到银毛怪被刺伤的景象后,不由分说的就发出一枚火球朝叶若秋打去。
然而这时,那银毛怪却是向左横跨了一步,用身体帮叶若秋挡下了火球。
看见火球在银毛怪身上炸开,那个紫发女子显然也是惊呆了,于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叶海!你这是在做什么?”
也许叶若秋听不懂异世界的语言,但是“叶海”这两个字的发音,她还是听得懂的。
这……可能吗?
叶若秋表情呆滞的抬头看着银毛怪,但后者却是把头摆了过去,像是有意在躲避叶若秋的目光一样,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看到银毛怪的样子,叶若秋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相信了。
“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对叶若秋的嘶喊,银毛怪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把头转过来直视了她。
这个眼神……
叶若秋捂着嘴,可眼泪却如同流水般从脸颊上落了下来。
那是她每日所思念,出现在她梦境无数次,却也只能在梦境中重逢的眼神。
是那个属于她,却永远失去,最重要的人。
叶若秋这辈子日日夜夜期盼的,就是希望有能够再见面的一天,纵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是生死无悔。
但……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若秋突然间像是疯了一样,不知哪冒出来的力气,一口气冲到叶海跟前,双手握着炎皇的剑刃就要拔出,只是炎皇剑身刺入的太深,加上叶若秋情绪过于慌张,因此一时拔不出来,双手反而滑了一下,被剑刃在双手掌上割出了伤可见骨的伤口,顿时鲜血狂喷了出来。
可叶若秋完全恍然无所觉,又再次的用受创的双手去握剑刃。
此刻她只在想,如果这一剑是刺在自己身上,那该多好。
先前的那个紫发女子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愣的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大明不知道眼前的银毛怪究竟是不是叶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赶快阻止叶若秋,但他现在的情况却是有心无力,正想开口劝阻,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幸好那个银毛怪很快的做出反应,立即从左手爪中释放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将叶若秋笼罩了起来。
叶若秋在绿光的包围下,那疯狂的神态也渐渐的稳定了来,接着身子微微左摇右晃,然后直接往后倾倒,不过被银毛怪的左手爪给轻轻的接住。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若秋在昏睡过去前,还一直不停的啜泣着。
那银毛怪将叶若秋平放在自己腿上,左手巨大的手爪则是小心翼翼的摊开叶若秋的手掌。从那怵目惊心的伤口来看,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叶若秋这辈子别想再用双手拿任何东西。
“傻瓜,你还一样这么的傻。”
这时,柔和的男性声音从银毛怪身上传出,大明隐隐看到它眼中泛着泪光。
接着,那银毛怪也不知道跟紫发女子说了些什么,大明看见那个女子正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待那美丽的紫发女子一靠近,大明才发觉她长的和一般人类不大一样,不但外型比一般女子较为高挑纤细,气质也远异于常人,而且那尖尖长长的耳朵也是很有特色。
这时,那紫发女子将手抬起,口中也不知在默念着什么。大明只见一阵蓝光从紫发女子手掌中散出,片刻之后他感觉就好了许多,一直妨碍他聚气的那股劲道也随之被化解。
跟诗函一样,算是魔法师吗?
大明纳闷的想,但眼睛却是在注意着叶若秋和银毛怪那边。
那银毛怪的爪尖散发着白光,正慢慢的修复着叶若秋双掌被割断的神经。它不愿叶若秋的双手为此而出现什么不适的症状,所以特别小心翼翼的。
“你们……就是那什么‘黑色的大阳’吗?”
当大明发觉自己能勉强说话后,也就问了出来。
没办法,他此刻实在是有大多疑惑了。依照顾长风所说,被召唤来的应该是那啥黑色太阳才对,可看起来被召来的好像是那个银毛怪。
阳才对,可看起来被召来的好像是那个银毛怪。
紫发女子跟随银毛怪已经很久了,所以多少也学会了它家乡的语言,因此还听得懂大明在说什么。思考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回答大明的问题,因为她也有很多事想知道。
“‘闇日’的本体已经被销灭了,我们本来是在搜索它逃脱的剩余力量,但途中却发现有人正在召唤它,结果被它逃到了这个世界来,我们是来消灭它的。”
“这么说,这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大明现在的表情可是精采极了,真不知顾长风如果知道这个事实后,心里会做何感想。
“请问,这里就是叶海原本的家乡世界吗?”这是紫发女子很想知道的问题之一。
“如果你说的叶海,和我所知道的叶海是同一人的话,那我想应该就是吧!”
“那……那个人就是叶海所一直念念不忘的恋人喽?”紫发女子看向叶若秋,眼里似乎有着说不出的伤神。
“看他们的样子,你能说不是吗?”
其实看到叶若秋那疯狂的样子,大明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几许。只是她早已死去的恋人如今却用这种面目重新出现,委实大令人难以想像了些,不过大明想了想自己的遭遇,也就不觉得是那么难以接受。
当叶海治疗完叶若秋的伤势后,便找了一块干净处让她躺下,还不知从哪拿出一块毛皮让她垫着。
看着叶若秋熟睡的脸庞,叶海眼里满是柔情,不过脸上还是一脸沉思的神色。良久,他
终于做下了决定……
这时,银毛怪巨大的体型突然的挺直起来,目光直往大明这边瞪过来。大明赫然惊觉,叶海的眼睛居然带着浓浓的敌意。
接着,叶海跨步过来,一把抓起大明就压在石壁上。
“从今以后,小秋就交给你了。若你胆敢伤了她的心,不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回来把你撕成碎片!”
大明笑了,不过是被气到情绪失常。
只见大明双手同时兽化,硬生生地扳开了叶海巨大的手爪,连叶海也很奇怪他伤势严重的身体哪来的这种力气。
“能伤她的人,只有你!”
大明勃然大怒的挣脱叶海的束缚,顺着手臂往上爬后狠狠的就给了叶海脸上一拳。
经过紫发女子的急救后,大明手脚已经回复了些许力气,虽然要战斗是不大可能,但是要揍人是绰绰有余了。加上这拳是盛怒而发,完全是超越水准的演出,以叶海的能力竟然没有躲过去,直接被大明打的倒在地上。
“这一拳是我替我姑姑打你的!”大明完全怒了,揪着叶海脖子上的银毛,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既然你不带她走,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面前?你已经折磨她十几年了,是不是非要折磨死她才甘心?她能忍受你第二次将她抛下吗?你信不信她醒来知道后会立刻自杀!?”
“你们……不是恋人?”叶海愣愣的问。
大明的回应则又是一拳揍了过去,“我再替她打你一拳!我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但是如果你连我姑姑都无法相信,那她这十几年来的思念和泪水到底有什么意义?你、你还是人吗!?……操!忘了你早就不是人,你这个畜生!”
此时大明早已是愤怒到口不择言,而叶海又被他戳伤痛处,一狼一人顿时扭打了起来。
只是叶海自知理亏,加上大明重伤在身,倒也没真的敢用重力。
因为在以前叶海就看过大明和叶若秋在一起的画面,在先入为主下才有了这个误会。
忽然,沉重的踏步声响起。一步,又一步的踩踏在众人心上。
血焰巨人出现在了门口。 第五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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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看那个血焰巨人身上伤痕累累,知道是那个老者的杰作,只是不知那名老者如今是死是活。
「退後!你照看着小秋。」
叶海看到血焰巨人後一把将大明往後推开,全身上下进入了备战状态。大明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随即後退了几步守在叶若秋身前,而那名紫发女子也来到了大明的左近戒备着。
「那就是我们在找的闇日所脱逃的残余力量,看来它已经融合在那个身体里面了。」紫发女子脸上的表情凝重,似乎也知道眼前这家伙并不好对付。
大明这才恍然大悟,这个血焰巨人的强悍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时,叶海已经冲上去,左拳正朝血焰巨人的胸口轰出,力道与架式皆是十足。但那血焰巨人却是将断剑横置胸前,用剑面硬挡下叶海这拳,结果仅仅是上半身一晃了事。
「怎可能!?才过一下子而已,这家伙又变得更恐怖了?」大明对叶海的拳头可是有着「深刻体会」的,像血焰巨人这样无动於衷的接下来,对他而言实在有点无法接受。
「那是融合进化,是闇日的技能之一,在满足某些特定的条件下,闇日会无限制吞噬周围的物质来扩大自身的力量,最後侵占整个世界。」
听完紫发女子的解说後,大明才了解顾长风为何会对毁灭这个世界有那么大的把握。虽说那东西的本体已经被消灭了,但是这股残余力量看起来也是极端的危险。
这个时候,叶海已经施展一套拳法和血焰巨人打了起来,配上他那刚猛无匹的外型来说,可当真是威风凛凛,只是他的右手目前尚无法灵活运用,实力上难免就打了折扣,且那个血焰巨人攻守上有模有样,叶海短时间内恐难把它压制下去。
「你们当初是用什么办法消灭闇日的本体?」大明沉声问道,他和叶海目前都是负伤在身,久战不利,况且不知道这个血焰巨人还会出现什么变化。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更强大的力量去消灭它,但是目前的情况下叶海他根本不敢将实力发挥出来,不然此处恐怕会整个夷为平地。」
说完,紫发女子若有所指的看了叶若秋一眼,大明随即明白叶海在顾忌着什么。只是听到叶海还尚未将力量给展示出来,大明不禁就感到一阵发麻,这家伙到底还有多恐怖啊!
其实,身为异界龙神,叶海继承了该界创世神以下的龙、魔、神三族之力,可以说是和七元素体是同一水平的存在,当力量攀升到顶峰时并不亚於全盛时期的绝。
况且他的身体是由天地之间的灵气所蕴育,并历经长久的岁月後诞生,因此光凭肉体的强悍度就远非大明能比,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也远比大明还要强上许多。假如说叶海如今已经把力量发挥出百分之四十的话,大明目前只发挥了约百分之二十吧!
(两个世界的时间并非平行运转,如果说这个世界的时间以直线来表示的话,那叶海那个世界的时间则是不规则的波状线。当两者重合後可由重叠点上发现,在直线上的两个重叠点也许距离很短,但对波状线来说却已经绕了很大的一圈。所以这个世界中叶海死去的时间只有十几年,但在异世界来说已是万年过去了,而大明和叶若秋上次误闯异世界,距离今次叶海出现则还不到二十年。)
另一边,叶海和血焰巨人你来我往的打得相当激烈,尤其那个血焰巨人的战斗技巧竟然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高明,并且一直朝着叶海行动不便的右手猛烈攻击。
「已经进化出智慧了吗……」
叶海对此倒是不感到如何惊讶,毕竟敌对的经验实在太多次了。
闇日会被消灭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封印解除後它的智慧急剧增长,最後甚至是想成为全能的「神」,进而威胁到其他生命的存在空间。
「但是在这里又不能使用力量。」
叶海边反击边想着,一旦让身上的力量爆发出来,周遭十几公里内都会被扫平的,尤其叶若秋就在旁边而已,叶海再怎说也不会这么做。
突然,血焰巨人落空的一剑砍在地板上,窜裂出的裂痕让地板上的符号出现了缺陷,原本发光的符号也慢慢的黯淡了下来,连带的让镜门也出现了些微的变化。
这让血焰巨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开始改将断剑疯狂的砸破地上的发光符号,随着符号被破坏,原本光滑的镜门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波纹状涟漪。
紫发女子看到後立刻喊道:「叶!快阻止它,它想破坏『门』!」
叶海也察觉到了血焰巨人的企图,立刻跨上前去,用左手爪紧紧抓着血焰巨人持剑的右手腕,一时间两边都陷入了僵持的状态。不过血焰巨人此刻还有左手可用,便不停的猛击叶海受伤的右手部位。
紫发女子现在可说是心急如焚,但却不能用她所擅长的魔法采取攻击,不然势必将叶海也给卷进去。而大明也是同样陷入了乾着急的情况,若不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好歹也冲上去帮忙。
当两人都在急着想办法之际,这时叶海的身体忽然向後倾倒,血焰巨人自然也被叶海拉的往前一扑,接着叶海双脚往它小腹用力一顶,将血焰巨人整个往後摔出去。
趁血焰巨人还尚未回过神时,叶海已经冲上前压制它,并试图往镜门拖过去。血焰巨人知道叶海要把它弄回原本的世界,自然是奋力挣扎着,顿时就和叶海扭打成一团。
「我们……过去那边。」
大明拉了拉看起来有点心慌意乱的紫发女子。
紫发女子起先迟疑了一下,但随即明白了大明想做什么。她本是聪慧绝伦之人,只是因忧心叶海,一时间没注意到,现在的确有他们应该做的事。
两人移动数步後,来到叶海後方,并与镜门正面呈一直线。
「叶海想把那个大家伙弄进镜门里,我们必须帮他一把。」
大明这时已经将身上的卡片掏出来散落在地上找着。
以他目前的伤势很难使的出「乾坤八剑」这种大招,而且就算用出来,有可能连镜门也给毁了,因此大明便把脑筋动到了卡片上,看看有什么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那好,就决定是你了!」
大明抓起一张卡片後随即往地上一拍,思绪引动下,一尊数百年前样式的火药大炮随即具现化了出来,不过这样还不够。
虽说创造也是绝的能力之一,但要无中生有对现在的大明来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所以他便把脑筋动到了具现物身上,在具现物的原有基础上,进一步的来强化能力。
「别让我失望啊……」
大明说着,右手掌随即拍到身旁的大家伙身上。
用想像,用想像刻划出所要求的东西,用想像来弥补不足的东西,现在的我……将赋予你更强大的力量。
在紫发女子的眼中,那个乌黑的铁筒身上突然窜出了白色的电流,而且体积也正不断的变大中,外型也连带产生了改变。
这是什么样的能力?
紫发女子见识过不少东西,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技能,是魔法吗?还是……
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去注意其他东西了,女子伸出手指在虚空一画,所到之处留下了光的轨迹,最後形成了一把光之弓。接着,她拉开弓弦,口中念着不知名的语言,出现于她身周的光点开始集结成光之箭的样子。
当时机成熟後,紫发女子突然大喝。
「叶!退开。」
叶海和紫发女子是历经过无数战斗的搭档,默契自然十足。当感应到身後的魔法波动时,他就明白了紫发女子想做什么,所以一直在制造着机会。
如今听到紫发女子的呼喝,叶海立即踹了血焰巨人一脚,并借势横向退开。
「『烈神天冲』!」
紫发女子在叶海退开前就释放出了光之箭,而且光箭在离手後就化成了一只青鸟的模样,振翼往前扑去。
「开火!」
大明则是晚了两秒才出手,巨大的钢铁炮弹从炮管中轰然射出。
当叶海从血焰巨人身前闪开後,青鸟就已扑至它身前,时机上配合的恰到好处,血焰巨人根本来不及防御。
青鸟是由魔力所化,一撞上目标後就自动爆开,震的血焰巨人连退数步,一时间陷入了毫无防备的状态。
就在这时,大明的钢铁炮弹到了。
足有血焰巨人四分之一大小的铁炮狠狠地撞上了它的腹部,顿时血焰巨人的双眼差点凸了出来,接着它和铁炮抱在一起滚成了一团,就这样一路滚进了镜门内。
「还真壮观。」
大明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那么顺利,真是乱夸张一把的。
这时,他身边的巨型大炮完成使命後突然整个崩垮掉,让大明吓了好大一跳。
奇怪,怎么没有消失?
依照以往的经验,像这种力量过强的物品在使用後都是立刻就消失的,不像这次还剩下一堆废铁残骸。难道,是因为封印解开的关系?
当大明在思考的同时,叶海转头看了叶若秋一眼,然後转头往镜门走去。
「等一下!你想这样一走了之?」
大明正想冲上前去,只是身子一动,立刻就跪了下来。方才的具现化消耗了他太多力量,加上之前强压下的伤势一口气爆发出来,大明现在全身上下也只剩下一张嘴能动而已。
「你方才说的很对,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叶海站在镜门前,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只是藉口!你自己也很清楚,你们一直以来都只是在互相折磨对方而已。一旦在这里放手後,那未来除了悲伤外,还能剩下些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大明真想冲上去再扁他一顿。
「怪物,怪物又怎样!我也是个可能随时毁灭世界的怪物啊!但是我有我爱的人,以及爱我的人,她们能接受我的一切,我也愿意为了她们付出我的所有,所以你的藉口根本就不存在。现在的你,仅仅是因为心里的恐惧而摇摆不定,只是……你问过那个女人的意见了吗?为什么你不去听听她心里想说的是什么?爱情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单方面的,而是要两个人一起去做决定的。」
或许是大明的话让叶海有所动摇,他又慢慢地回过头来看着叶若秋。
但这时,血焰巨人的左手臂突然从镜门窜出,死命的勒着叶海的脖子。镜门内有种古怪的强大吸力,所以巨人想藉着叶海做为跳板挣脱出来。
哇靠!这家伙来搅啥局!?大明此刻真是想砍人。
叶海看着叶若秋,努力的不让血焰巨人给拖进镜门里去,但奈何镜门内的强大吸力正慢慢的将两人拖入其中。
在叶海被拖进镜门的那一刻,眼中依然满是眷恋的看着叶若秋,对大明道:「帮我……照顾她。」
「叶!」当叶海被拖进镜门後,那名紫发女子也立刻跟了上去。
她回头看了叶若秋和大明一眼,然後就投身於镜门内。
「全都……走了。」大明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心中浮现了已有许久未曾尝到的挫折感,不过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叶若秋。
当她醒来後,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回想起从以前到现在和叶若秋相处的情形,依她的个性,恐怕她醒来後第一件事,就是动刀抹脖子吧……
内心赖以生存下去的支柱在一瞬间完全崩解,对她而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大明脸上一阵苦笑,这可是真的苦啊!
这时,大明往前一倒,脑袋瓜子撞上地板发出了「叩」的一声,他想藉由冰冷的地板来冷静一下脑袋。
好安静啊……
也不知发呆了多久,一阵摇曳的光影将大明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房间内地板上的发光符号比起先前已是黯淡不少,有一些甚至开始一闪一灭的。
不好!
大明抬头看向镜门,那不稳定的波纹开始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
「喂!快醒醒。」
大明知道如果他不想看到叶若秋死在他的眼前,这是最後的机会了。至於接下来要怎么做,这是她的决定。
「快点醒啊!」
只是任凭大明怎样呐喊,叶若秋依然是昏迷不醒。
这公婆俩还真麻烦……
大明虽然努力的想移动身体,但此刻他却是连一只手指头也动不了。
「别再睡了!快点醒吧,这样下去你会後悔一辈子的……」
大明最後用尽力气放声大喊,不料却牵动了五脏六腑的伤势,顿时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只能绝望了吗……
这时,一连串急躁的脚步声传人大明耳朵,诗函和无痕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同行的还有牧童、梦无涯和另外一名男天人。
「老公!」看到大明的模样,诗函和无痕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扶起他。
「别管我,快点把叶若秋弄醒,快!」大明着急下也不顾自身的伤势,最後一个「快」字是含血喷出的,连大明也暗自恼怒哪来那么多血好流,碍事。
看到大明这样子,无痕可是慌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对她来说,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大明对她来说是仅存的依靠。也因如此,当她听到大明一人深入险境时,脱胎换骨後的龙神之力整个爆发了出来,才能这么快的带众人赶来此处。
众人一时间虽摸不着头绪,但是牧童还是很快的作出反应,立刻冲到了叶若秋身边。只见叶若秋全身血迹斑斑,双手掌绑着渗着血丝的银毛布条,看起来伤势很严重的样子。不过牧童大约把了一下叶若秋的脉象,幸好身体上并无什么大碍,只是不懂她双手怎会伤成这样子。
牧童看大明一时半刻间也说不出话来,便着手将叶若秋弄醒再说,总会有个答案的。
大明那边已服过梦无涯递上的丹药,并且有无痕运气帮他压制住伤势,再加上诗函的治愈法术,一时间状况好转了很多。
「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牧童见大明已有好转,便开口询问着,大明的实力他多少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尤其大明身上的封印又已解开,除了元素体外,应该没有东西能把他伤成这样。
「叶海。」
简单的两个字在牧童心中炸了开来,也许对别人来说这名字没什么意义,但对深知内情的牧童来说又是不同,更何况叶海又是他的弟子。
「不要拿过世的人来开玩笑。」牧童一脸严肃,虽然他并不认为大明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不是开玩笑。反正赶快把她弄醒,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拖下去,她可真的会自杀。」
大明择要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越听越是感到离奇。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的话,那他绝对是个不开眼的混帐家伙!」
大明末了还加上一句,不过双手却紧紧的抓住诗函和无痕的手,两女知道大明在想什么,也紧握住他的手回应着。和叶若秋与叶海的遭遇比起来,他们分别这八年根本不算什么,至少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这时,叶若秋幽幽的转醒,不过没有大明想像中的大哭大闹,而是静静的起身,无视在场众人,一双眼睛只看着大明。
「他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窝感到一阵剌痛。
大明也很犹豫要不要回答她,但最後还是选择了面对。
「嗯……他走了。虽然他想留下,但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是吗……他又再一次把我抛下了吗?」
叶若秋淡淡的别过头去,泪水自眼角滑下。
众人都听的出来,那声音的主人已是心灰意冷了,仿佛已经不存活在这世上。
「现在先收起你的悲伤!要死等一下再死。」
大明突然间吼了一句,叶若秋立刻被他给吓到,连诗函和无痕都投过来责怪的眼神,不过大明没有时间多做解释。
「现在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门就要关了,你只有两个选择——追随他去,或者是留下。」
此时众人皆屏息以待,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就像你所看到的,整个魔法阵已经被破坏的很严重,那面门也越来越不稳定,所以我不知道穿过那扇门後会到哪去,但是你有机会去找到叶海。又或者,你可以留下来,然後永远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当个活死人或……死人。不管如何,这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大明撑着最後一口气说完後,整个人瘫倒在无痕怀中。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叶若秋的心意了!
目前整面镜门已经无法维持圆形,看情况随时都有可能散掉。
叶若秋先是呆滞了一会,然後霍然起身。
「我要去。」叶若秋眼中回复了以往的神采,「至少……我要道歉,为了我所说的那句话向他道歉。」
放开我,怪物!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都会将她的心血淋淋的剖成两半。
「我陪你去吧!」沉默许久的牧童开口了,目前叶若秋这种情况,牧童这个当师父的又怎放心的下,况且他也很想弄明白叶海的遭遇。
「师父……」叶若秋的眼眶中又泛起了泪水。
「没办法,谁叫我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还让我伤脑筋呢?况且去异世界,好像还蛮好玩的样子。」
牧童笑了笑,接着把阿呆拎了起来往背上甩,虽然阿呆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也没胆子反抗。
「小子,接下来你就得靠自己啦,以後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不过我对你们倒是很放心,只要你们夫妻在一起,我想前方不管是什么都可以闯得过的。」
「师父……」大明破天荒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牧童用上这么正式的称呼。
突然就这么要分离,大明和无痕的眼眶都湿了。
「别这么肉麻,我又不是去死。」牧童笑骂道。
这时,诗函走上前去,不知把什么东西交给了牧童,「把这个带着,也许有一天,我能带你们回来。」
牧童笑了笑,随即将东西收起,然後和叶若秋一起步入了镜门小。
至於他们未来会怎样,已不是大明等人所能知道的了。
等到地板上所有的符号都失去了光芒後,房间内又再度黯淡了下来。原先的那面镜门虽早巳消失的一乾二净,但大明夫妇三人谁也没有说起想要离开的念头。
牧童对他们三人来说亦师亦友,甚至说如果没有他,现在也不会有他们三个人站在这里,但谁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交情,今天就在这里说再见了。
尤其对无痕来说,牧童的离开又更为伤感。牧童当了她百年的师父,感情远比大明和诗函来的深厚,甚至可说比她自己的父亲还亲也不为过。
但无痕既已失去了她的孩子,如今又失去了牧童这个亲人,所以不免下意识的将大明紧紧搂住,生怕大明会是下个离开她的人。
然而无痕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居然会有成真的一天,而且还来的如此之快。
「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
大明知道再看下去,那两个人也不会回来,於是便在无痕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由於大明并未有时间和叶若秋多做交谈,所以对於嘉娜烈斯的离去并不知晓,不过他内心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血焰怕是走到尽头了。
大明想的也并没有错,血焰的上层干部早巳经被顾长风全都宰完了,反正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他们也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这些人的野心与欲望也随着血焰的大半重要据点一起消失。
至於血焰残存下来的火苗,那又是和PACO之间的故事了。
「呃,梦小姐……你们应该知道这股死亡之力是从哪来的吧?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天界之物?」大明看了看梦无涯和另一名男天人,心想他们两个人的出现绝对不会是巧合,只是不知为什么而来就是了,因此看向两人的目光不免就有些凌厉。
「在下一剑东来。」那名男天人在大明的目光下,倒是落落大方的站出来自我介绍,气度比起梦无涯之前那个男搭档要好太多了。
只是大明听到这名字後实在是很想问他,那有没有个兄弟姐妹叫「驾鹤西归」的,不过最後还是没问出口。这个人表面虽然和气,但是大明感觉他好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剑一样,一旦剑刀出鞘可是要见血的,他才没那么无聊去招惹这种人。
「您说对了一半,这东西是从天界而来,但却非天界之物。」梦无涯对大明的态度还是一如以往般恭敬。
「三圣灵还真看的起我啊……」大明自嘲般的笑了一声。
这一次灾难中的死伤者根本难以估算,但是对三圣灵来说,也许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吧!
一行五人循路来到塔的最顶层,在梦无涯再三的嘱咐下,众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警戒着,接下来恐怕还有一场激战,连诗函也将墨裳召唤出来穿上,梦无涯则是对这件被改的乱七八糟的九天玄裳多看了几眼。
塔的顶端是一个八角型的空间,空间内由黑色的结晶物体所构成,墙壁很薄,薄的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外面原本浓密的黑雾已经消失了,往西方看去还能看到即将垂暮的夕阳。
而在塔的正中间飘浮着一颗菱形的黑色晶体,正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不过那玩意大小则只有大明巴掌的一半,不注意的话搞不好还没看到。
除此之外,并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众人不免齐看向梦无涯,後者破天荒的脸红了一下。
「这就是冥府?」大明看着那黑不溜丢的小晶块,很难想像就是这小玩意引发出这么大的灾难。
「没错,这就是冥府。」相对大明的疑惑,梦无涯和一剑东来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照理说,冥府身旁会有四只冥府精灵在侧保护,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看到。」梦无涯虽然不解,但也丝毫不敢放松戒备。
「冥府精灵很强吗?」大明随口问。
一剑东来接口说:「那是仅次於冥龙沃夫加的生物,但恐怖的是只要冥府在旁,它们就是不死之身,除非杀它们个千万次,将冥府的能量消耗光。」
若不是梦无涯有带来克制之物,他们也不敢这么大胆的就上来。
「那真的很强……」大明嘟囔着。
「但是我看它的力量好像很弱啊!」诗函说着,右手便伸过去想拿下冥府。
「不可!」
梦无涯和一剑东来放声阻止着,但还是晚了一步。
诗函的手虽然没有碰到冥府,可墨裳身上的四条丝带却同时飘出,将冥府给卷了起来。
墨裳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众人皆是措手不及,连诗函本身也是吓了一跳,看着大明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後,四条丝带才终於分开,但是冥府的本体却已消失,反而其中两条丝带的末端却出现了一块小小的黑色菱形晶体,约指甲般大。
过了好一会,诗函才小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个……墨裳把那玩意给吃掉了。」 第六章 暂时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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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後一时都陷入了石化状态,不过大明立刻又陷入了暴走状态。
「天杀的!那几个家伙到底是弄出了什么鬼东西,而你居然还敢穿,快给我脱下来!」
大明当下要冲上去剥了那件古怪的黑衣服,不过却被诗函给尖叫着逃开了。
「等等!先让我把话说完。」
大明带伤在身,走路都还一跛一跛的,哪追得上诗函。可惜他没留胡子,不然可以现场表演一个吹胡子瞪眼给诗函看。
这时,诗函双手抓着那两条镶有黑晶的丝带,接着双掌一合,一把等身高的黑色法杖就出现在众人眼前,而杖身顶端就是那颗冥府黑晶。
「我先把流散的死亡之力给收回来,不然以後这个世界产生的尸体会很容易转化成不死生物,这点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吧!」
诗函说着,将冥府之杖往中心点一插,法杖离地飘起,迅速旋转起来。随着法杖的运作,大量的死亡之力涌进了这个房间,被冥府晶体给吸的一乾二净。
「先退出去吧,看情况还要一段时间才成。」诗函看着冥府之杖说。
在场的几人虽然都不是凡人,但是这种浓密的死亡之力还是让人感到相当不奸受。若是一般人类或动物曝露在这种情况下,恐怕早巳被直接催化成不死生物了。
众人离开塔顶一段距离後,诗函才开始说起一些事,这些都是墨裳吃掉冥府後告诉她的讯息。
冥府和血焰两方一直处于互相利用的情况,冥府需要血焰来扩展领域,血焰需要冥府的力量来征服世界,初期大家还算相处愉快,不过却都是各有私心。
对冥府来说,虽然是血焰的人解开了它的封印,但是这些人并没有能力当驾驭它的主人,就算是嘉娜烈斯也不行,所以在死亡领域稳定後,它就一直想找机会把血焰的人马吃掉,转换为忠诚的不死奴仆。
可不料嘉娜烈斯和顾长风也一直在算计着它,并且还早它一步行动,不但把全部的不死军团都给外移出去,还设下埋伏,抽调了它绝大部分的力量去打通隧道,这也就是为何当大明看到冥府时,它力量会这么弱的原因,甚至衰弱到护卫的冥府精灵也召唤不出来。
当诗函伸出手时,衰弱的冥府本能的想做出攻击,不料却引发了墨裳的护主功能,而且还进一步的被吞食融合。墨裳可是件连破坏神赛巴因也能拘束的神器,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冥府,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最不乐意的就是大明了,死活要诗函把墨裳脱下,不过诗函自然不肯,两人又再次上演一出追逐戏码,同时大明在心里自然又把几个元素体咒骂到臭头。
「对了,当这个死亡领域消失後,这座塔也会跟着崩毁,在此先前先帮我收集一下资料。」
根据冥府提供的资讯,诗函抓着大明来到嘉娜烈斯的房间,许多重要的资料都放在这,虽然她最感兴趣的是关於异界通道的资料,不过她也没管那么多,全部搜刮起来再说。
至於梦无涯,则是找到好几项天界遗失的禁忌之物和法宝,当中还有四凶里其他三凶的封印物,这些任一样东西流传出去都会造成人间大乱,她来到人间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找回这些东西,虽然说并末齐全,但眼下总算是能交差了。
此时外面的世界已是星空满布,当死亡领域消失後一切都回复了正常,月色也如往常般洁白,不似前几日的猩红。
大明和诗函、无痕坐在疾风背上,身後的高塔正慢慢化为细沙崩毁沉入海底,以後就算有人寻来此处,也不会发现任何东西。
数日後,在某座私人小岛上,大明懒洋洋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他和诗函当初就是以度蜜月的名义偷跑出来,如今事情解决了,也就顺便补度蜜月兼养伤喽!
在这里,有诗函、无痕和美幸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大明来说简直幸福的像是天堂一样——如果,人没有那么多就好了……
不远处,丹罗仅穿着一条四角泳裤,在沙滩上展现出各种「力与美」的姿势。
老实说,这实在是挺伤眼的,尤其是对大明这个伤患。
只是阿德那票鸟人一直在那边叫「再一个!再一个!」,让丹罗大有相逢恨晚的感动,表演的也就更加卖力了。
这个位於印尼边境的私人渡假小岛是PACO所属,当前些日子大明宣布战争已经结束後,曾参战的各路大队人马便开拔到这个小岛上来狂欢数日。
虽然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整个掀翻了天,对死亡领域的消失众说纷纭,但是大明才不管那些,况且PACO和叶家、三宗方面都尊重大明的意见,达成了保密共识,不会将那场亡灵之战给泄漏出去。
只是大明对叶家就比较难交代,牧童和叶若秋两个领袖人物双双失踪,对叶家来说是个难以弥补的打击,况且就算大明说出真相也不见得有人会相信,最後不得已只好编出两人和敌方头目同归於尽的藉口。
对此,叶家上下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大明也只有苦笑以对,反正那两人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梦无涯则是急於将身上的危险物品带回天界安置,留下数日後再会的口信後就离开了。想想也是,谁都不愿身上带着几枚可能爆发的核弹四处跑。
随着岛上的众人渐渐散去,最後只剩下和大明交情比较好的几人留在岛上。闹了几日後,阿德开始想家人了,丹罗和冯也必须赶回PACO处理事务,老孝一家三口则和阿德一起回去。
当人都走光后,大明一家子又转到位於地中海的一座私人小岛让大明静心休养。这是属於林家名下的产业,也是大明和诗函原本预订要度蜜月的地方。
不过岛上除了大明外、剩下的全都是女孩子,而且算算还不少。
诗函、无痕和美串当然就不用说,就连思语也黏了过来,思语过来後,负责照顾她的琉璃双胞胎自然也就要跟。另外练霓裳和东方玉真伤势不轻,牧童不在後大明不放心她们,便和风清儿也一起过来此处休养。
随着日子过去,大明身上的伤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却是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不光是他,诗函和无痕其实都和他一样,毕竟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
这日,大明一个人坐在屋外的摇椅上看着海景,不过心里却在盘算着未来应该怎走下去。
「怎了,在想些什么?」
这时,诗函捧着一壶水果茶从屋里走出,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之後就依偎着大明坐下,然後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自从回复记忆後,诗函和无痕在没有旁人时都很喜欢作出这种亲昵的举动,因为这样能更深刻的体会到彼此间确实的存在。
大明伸手搂着诗函的腰说:「我在想,能够想起你,真是太好了。」
「你变得油嘴滑舌了。」诗函嘴上说归说,心里倒是甜蜜蜜的。
「不是油嘴滑舌,而是珍惜。分开这么久,有些话是永远都说不够的。」
「喔,是哪些话呢?」诗函向大明瞥了一眼,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暧昧。
「我爱你。」
这三个字,让诗函瞬间红透了耳根。
大明是个很嘴硬和内向的人,以往诗函死缠活磨的,都没让他说出这三个字,而如今大明这么赤裸裸的直接表白,不好意思的人反而是诗函她自己了。
这也许是因为叶海和叶若秋的遭遇吧,叶若秋的疯狂至今依然历历在目,这让大明变得格外珍惜身边的人。
有些话一旦错过机会,就永远也无法让对方知道了。
诗函红着脸用双手搂抱住大明,用行动表示这句话让她非常受用。
只可惜这片刻的温存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轰然巨响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对此,两人只能互相报以苦笑,因为肇事者肯定又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最近思语又发现了一个新游戏,就是用魔法和小雪对轰。也不知是不是双亲遗传得太好的缘故,小思语的魔法能力因此而日进千里,现在每天至少要这么「轰轰烈烈」的来上好几次。
「我说……思语的性子到底是遗传谁呢?」
大明不怀好意的看向诗函,後者这下脸又红了,不过这次是因为不好意思而脸红。
小思语外表看起来虽然是文文静静的,可是一野起来就连八十台坦克车也拖不住,幸亏她现在还很乖巧听话,不过大明开始伤脑筋长大到叛逆期後要怎管教了。
「别说女儿你没有份。」诗函白了大明一眼。
「是!是!不然,先去看咱们宝贝女儿又干了些啥事了。」大明陪笑着牵起了诗函的手。
幸亏这里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小岛,而且小雪出手也很有分寸,不至於会伤到思语,所以大明他们才敢放心的让思语去这么玩。
不过当两人看到整片变得坑坑洞洞的沙滩时,都一致认为咱们可爱的小思语应该要「禁足」了。
「我们的女儿确实活泼了些。」
看着玩的满头大汗的思语,诗函眼里似乎有些伤神。琉璃姐妹此时则是拿着毛巾追着思语到处跑,她们这个小小姐是越来越野了,哪还像个女孩子。
「如果冠宇还在,应该就是像思语这般好玩的性子吧!」
听到诗函说着陌生的名字,大明有些不解的望向她。
「是那个孩子的名字,父亲他取的,他希望他的孙子将来是个冠绝寰宇的人。虽说是有些过於不切实际,伹还也是代表着他老人家对这个孙子的期望很大。」
此外,「思语」、「思宇」,小思语的名字也有双关意义在。
大明知道诗函是在说那个早夭的孩子,也不说什么,只是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回去後,我们去看看那孩子吧!」
「嗯。」
过了这些年,诗函虽然已不再为之激动落泪,但提起时语气里依然透露着一股伤神。
大明知道,他欠诗函的,好多好多……
突然间,大明似乎感觉到什么,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只见银芒一闪,大明立刻将诗函给拉到身後,同时召出白骨剑杖往前一劈,接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大明随即後退了一步,来袭的银芒也被大明给一剑劈了回去。
那是一把造型豪迈的阔剑,只是大明看到那把阔剑後第一个反应却是——
御剑术!?
「保护思语!」
诗函随即领悟,夫妇两人随即往思语那边移动过去。
早在那声金属声响起时,思语和小雪、琉璃姐妹就已同时停下动作。在听到大明的警告声後,琉璃两人更是立即上前抱紧了思语。
被大明劈飞的阔剑在空中一阵旋转,最後落入了一名男天人手上。
来人一共四男三女,都是身穿仙界战甲,看上去简直威风凛凛的不得了。尤其七件战甲颜色又分别为红、橙、黄、绿、蓝、靛、紫,所以大明暗自里给他们取了个名字,叫做「彩虹战队」!
大明剑杖横於身前,静待着这些人下一步的动作。
「乖乖把小女孩交出来,省的老子动手。」
战队红开口了,看样子他就是七人的头头。果然,红色在战队里是当老大的。
小女孩?是思语,还是小雪?
大明脑袋想了一下,不过不管是哪个,他都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你们这些脑残的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傻B?」
「傻B!」思语突然学父亲叫喝了起来。
大明听到後差点扑倒在地,心里可是後悔的要死,急忙回头说:「乖女儿,女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诗函立马一个爆栗敲在大明头上,看过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哀怨。
「你怎能在女儿面前说脏话,你看思语都被你带坏了。」
「你还不是在女儿面前示范暴力举动。」大明心里嘟囔着,不过也没胆敢反抗。
琉璃姐妹俩更乾脆,直接把思语的眼睛和耳朵遮起来,以免两个不良父母继续示范错误教育。
战队红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虽然他对话里的一些用语并不了解,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小子找死!」
战队黄立刻抬手将一柄短剑射出,不过短剑离手後随即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共八柄短剑直取大明。
这时,诗函扬手一点,一面弧形光幕出现在大明身前,将短剑全数弹开。
「这几个人倒是有些门道。」
彩虹战队七人顿时表情有些凝重。他们受人重金所托,只说要来人间抓一个小女孩,本以为是手到擒来之事,但如今看来有些棘手。不过天界的人普遍都看不起下界的人,自视高人一等,这七个人也是一样,因此对大明夫妇自然丝毫不看在眼里。
「自己小心!」
大明唯恐会再出现什么变化,丢下句话後就挺剑迎上,顿时一片火云随着剑杖爆开。
「『离火燎原』!怎可能,一个人类居然能使出乾坤八剑!?」
大明这招一出,彩虹战队里的七个人顿时乱成了一团。给他们任务的人只是说要来人间抓一个小女孩,其他的可就什么都没说,七人本还以为是件手到擒来的差使,哪知实际上是个烫到不能再烫的烫手山芋。
乾坤八剑可是天宫绝学,而且会的人还不超过十个,每个都是和天宫有所关联的一等一高手。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类为什么也会乾坤八剑,但肯定也和天宫脱不了关系。
天宫是什么?是位於天界权力顶端的枢纽、天界各方势力的龙头,就算天帝消失已久的现在,依然无第二方势力可以取代。
对会使乾坤八剑的人,彩虹战队七人是不敢打,也打不过。
当离火燎原的火云笼罩住彩他们後,七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拿出法宝护身,至於打不打,他们倒是犹豫了。
对方虽然许下重酬,但是如果开罪了天宫,那是连天界也待不下去了。
「杀!富贵险中求,反正这里是下界,就算做掉他,天宫也不会知道。」战队红咬牙做出决定。
看来不管是天上人间,钱都不是那么好挣的。
这时,大明第二招「震雷落地」已经挥出,二式串连下雷炎爆发,激烈爆炸中,七人就算有法宝护身也是大为感到吃不消。
乾坤八剑已非寻常剑招,而是「剑」与「术」的结合,以剑带动天地乾坤之力,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尤其剑招复数串联使出的破坏力更是单一剑招的数十甚至千百倍,也因此牧童在传授大明时就再三告诫若非必要则千万别使用。
正当七人被炸的头昏眼花之际,战队黄忽然发觉一道黑影朝自己袭来,立刻驱使法宝保护在身前。他的法宝是八柄短剑,每一把都能化身为八,顿时八八六十四把剑光将他全身笼罩着。此物可攻可守,虽是颇为厉害,但毕竟没什么神通,在天界里也仅算是中下之流的法宝而已。
只是那黑色剑影却无声无息的破入剑光的防护,一剑扎在了战队黄的肩头上,就连那件黄色的仙甲也完全挡不住这剑,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的破开。
战队黄只觉肩头一热,然後浑身就好像焚烧起来了一样,哀叫一声後直接摔落入海里。可惜海水并不能替他扑灭身上的火焰,因为那是直接灼烧着他灵魂的毁灭黑炎,就算强大如天人也逃不开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或许实力足够的人可以无上大法化解去,但眼前这七人显然远未到这种程度。
「结阵!」
看着同伴突遭毒手,一声女子娇叱响起,战队绿、靛、紫三位女天人立刻摆出三角阵式将大明围在其中。
这七人本来可以结成一个颇为厉害的阵势,但是突然间给大明废去了一人,不得已之下只好由三女结阵先缠住大明,其他三个男天人直往诗函和思语冲去。
只是,诗函在某方面来说可是比大明还要恐怖。
「思语,闭上眼睛。」
诗函淡淡说完,扣在左手的数枚火球瞬间弹出手。这种时候思语就算想看,琉璃俩也不会让她看的,她们用身体紧紧的将小女孩给夹在中间,并且後退到安全的地方。
原本诗函从手上弹出的只是数枚火星,但在离手後猛然变成篮球般大的火球,直接往那三个男天人扑去。
火球来的猛烈,战队红举起手上阔剑想直接劈分它,可不料剑身碰触火球後,被炸飞出去的人反而是自己,其他两名同伴也是一样的下场。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彩虹战队等人顿时兴起了一种奇怪的念头,他们似乎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诗函皱着眉头,同时手上魔法还不停的在乱放,「这些人好弱。」
「是啊,真奇怪。」将三名女天人压得死死的大明也有同样的想法,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对话快让彩虹战队吐血了。
忽然,两人同时想到一个念头,立刻舍弃眼前的敌手往思语冲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原本护住思语的琉璃姐妹不知道被什么给偷袭,被打的左右分飞而去,小思语则是被一道灰影抓着直往天上飞去,就连小雪要阻挡也是来不及,只好先化出风雪接住琉璃姐妹俩。
大明和诗函心急如焚的追上,但是对方飞行速度超快,眼下距离却是越拉越远。
先是安排一些人捣乱,以隐瞒真正的杀手,这是三圣灵惯用的手法,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一位刚出世的龙神。
一道剑影从岛上撕裂虚空而去,大有劈天裂地之威,正好将那灰色影子斩成两段,被抓着的思语也自然落了下来。
大明知道诗函心忧女儿,於是抓着她的手往上一甩,诗函顿时冲飞而起接住思语,然後母女俩又安全的落人大明的怀抱中。思语脸上很明显的受到惊吓,一双小手死死的拉着母亲的衣服。
大明和诗函见那道灰色影子似乎还有动作,俱是同时出手直接将对方打的灰飞烟灭。在为了保护子女的父母面前,慈悲心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无痕虽然闭於屋内不出,但是先前的惊天一剑已经震慑住彩虹战队七人。
当大明抱着诗函母女平安落在沙滩上时,只是淡淡地一眼扫过他们,「你们这些家伙只是被人利用来送死的棋子而已,是战是退,自己选择吧!」
彩虹战队七人脸上红白不定,但最後还是选择扑了过来。
「别打死,绑起来後等着让梦无涯来处理。」大明淡漠的说。
这次诗函可先给思语下了一个防护,同样的招式再来第二次可就行不通了。
之後战斗的一点悬念也没有,大明和诗函为了尽快结束,都是全力出手,破了对方几件不入流的法宝後,终於将七人捆起来丢在沙滩上。最後大明还送每人一道黑炎烙印在其灵魂之上,这个烙印只会在他们想使用力量时发作,一发作起来可是痛不欲生,算是变相拘禁了他们几个。
这些日子以来大明一直研究天帝留下来的魂玉里的东西,这方法便是从中学得的。此外大明主要是想学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武功招式,毕竟叶海那古怪的一拳可是让他记忆犹新,大明了解到自己所会的还是太少了。
将这些人搞定後,大明便将他们丢在沙滩上自生自灭。此刻他们几个就等同於一般人无异,在这个连船都没有的荒岛上,想来也跑不到哪去,反正岛上蛮多果树,应该是饿不死他们。
至於大明一家子,则返回渡假小屋准备晚餐。
先前那条灰影的目标在於思语,对琉璃姐妹只是震开她们而已,并没有痛下杀手,不过想来应该是不屑为之。只是琉璃俩都是凡胎俗身的普通人,这么轻轻一震也让两人受了不小的内伤,好在在诗函的治疗下已经没了大碍。
然而,这顿晚餐还是没什么人有心情吃下去,只有美幸一直哄着思语吃东西,成长中的小孩子必须注意营养才行。
晚餐後,一家子都集中在客厅,就连刚能下床走动的练霓裳和东方玉真也来了。
「三圣灵不会放过我们的。」沉默好一阵子後,还是大明这一家之主先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件事,毕竟才刚恢复记忆,连一段和平的日子都没安生过过,但事情发展到这样,已经逼的他不得不去面对。
「你想上天?」诗函眉头一挑,她这老公在想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大明并非心机深沉之人,心里所想的都很容易表露在脸上,尤其是在家人面前。
「总是要解决的。三圣灵一日不除,我们就算想安安静静过日子都做不到,谁知道下一秒他们又会弄出什么事端。一直在人间,实在是太被动了,还是得去天界和三圣灵作一个了结才行。」
「那我也去,这事你不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也是。」无痕眼里有着近来少见的坚毅。
虽说她的孩子本就注定命中代她应劫,但算起来一切的源头还是起於三圣灵,无痕对於报这个仇并不会心软。
「我也要去!」小思语兴冲冲的,根本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只认为父母们要去游玩一般。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早先被掳的惊吓已经消失的一乾二净了,此刻脸上总是笑嘻嘻的。
诗函看了大明一眼,後者沉声说:「思语想去就让她去吧!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思语,但是既然思语已经成了对方的目标,放她一个人留下反而危险。何况……这次去天界,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就算真的发生什么,至少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听到父亲这么严肃,小思语也了解到这一趟并不是要去玩的,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美幸也想张口说什么,但最後还是没说出来。
稍晚,大明去看了那外面七人的情况,然後一个人站在庭院里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或错,但目前显然也只能这么做了。
这时,美幸来到了大明身後,大明下意识的转头过去看着她。不料美幸突然伸出双手捧着大明的脸颊,然後垫起脚尖轻轻的在大明唇上吻了一下。
「带我走……」
若要说明大明和美幸之间的关系,那只有两个字——「暧昧」。
双方明明互相都有情意,甚至诗函、无痕也在暗地里推波助澜,早就将美幸当成了自家人看待,但是大明始终跨不出去那一步,因为他怕。
他怕对不起诗函、无痕,也怕对不起美幸。
诗函和无痕跟了他之後,就总是伤心事不断,甚至双双遭受丧子之痛,这所累积的泪水怕是大明自己这辈子还也还不完的,大明既然对美幸有情,自然不想自己累的她悲苦一生。
「我知道我没什么能力,但我会尽量不碍手碍脚的,所以……请别丢下我。」
美幸的理智告诉自己,自己应该要留在人间等大明回来才对,但是当大明说出此次天界之行很有可能回不来後,她整个人就慌了。
如果大明此行平安无恙,就算日子再久,美幸也会静静的等待下去,可若是大明就此一去不回,美幸说什么都接受不了。虽然她也想去,但是方才那种场合下,她根本就没有立场在诗函、无痕面前开口。
焦急的情绪,加上记忆恢复後那迫切的思念一齐涌出,让美幸第一次采取了主动。
「因为我,让诗函和无痕失去了她们的孩子……」
大明这次没有躲避着美幸,但也没伸手去拥抱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美幸。
他很明白,自己与美幸之间只隔着一层脆弱到极点的薄膜而已,随时都有可能轻易的碎裂开。但大明一直期盼着事情未发展到最後一步之前,美幸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守护着她的人,尽管那个结果的代价是让自己无比心碎,但是他更希望美幸能获得幸福。
只是,在看到美幸从飞机上跳下来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幕,大明就知道今晚的事是迟早都要发生。
大明拨弄着美幸的发梢,「我给她们带来了许多的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受到同样的伤痛。美幸,我是期望着你幸福的,但那并不是我所能给予,我的身上已经累积了太多的泪水,无法再承受一个我所爱的女子再次哭泣。」
「不要说了,我懂,我一直都懂的,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所以……让我爱你就好。」美幸一直以来都是知道大明心中的顾虑的,所以她从未跟大明要求过什么,因为她知道那会让大明很为难。
「我知道你怜惜着我,可我何尝不是怜惜着你呢,但是这样对你来说并不公平。」大明知道自己该正视这段感情了,轻轻的抱住了美幸,「再给我一段时间吧!无痕和诗函身上累积了太多的泪水和悲伤,所以现在我的心暂时还无法放到你的身上,请再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嗯。」美幸听到大明亲口许下承诺,心情自然是激动万分,长年来默默的守候终於有了结果,此刻她就像个小女孩般啜泣了起来。
「在那之前,你依然还是我的美幸姊姊,嗯?」
「嗯。」美幸哭着点头。
齐人之福是福吗?
不,大明只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王八蛋。
天界旅游团,美幸确定加入。
只是让大明意外的是,最後居然连琉璃两人也要跟去,可既然诗函都没说话了,大明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
只是那日後,诗函就时常拉着美幸和琉璃俩私下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而且一说就是老半天的,大明的责任就是看好彩虹战队那七个笨蛋,所以对诗函她们也就没怎在意。
这日,大明经过客厅时偶然听到。
「小姐,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琉璃俩听完诗函的最新计划後,两人脸上均是面有难色。
「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战争,多做点准备总是好的。」
诗函一脸平静的说,对於自己的计画并无任何大惊小怪。
一旁的大明则是默默无语,转过头去找了些报纸卷成纸棒,然後直接敲在诗函头上。
「讨厌!怎突然打人家。」诗函一张小嘴嘟的老半天高。
原来诗函计画着去各国的军事基地「观光」,然後顺便带点核弹、生化武器之类的纪念品回来。虽然说以诗函的魔法能力来说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大明可不赞成这么做。
「别像小孩子一样,你都当人家妈了。」大明双手捧着诗函的脸颊作势左捏右揉的,那光滑娇嫩的肌肤,他可真不敢给她用力掐下去。
「厚!现在开始嫌人家是黄脸婆了对不对?难怪说女孩子一结婚後身价就迅速贬值,当人母亲後行情更是惨淡没人要。」
不知道诗函是从哪学到这些东西的,不过大明也没兴致和她继续要嘴皮子。
没人要……诗函现在一站出去,追求的人怕是多的可以环绕地球数圈了。
大明的认知里把女人分两种,耐看和不耐看。有些女孩子虽然第一眼让人惊艳,但是相处久点後却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诗函的美丽却是会让人沉迷下去,越发掘下去越是能体会到她的美好,不过这点已经是属於大明一人所拥有的专利了。
因为诗函体质上已非常人,加上习法有成的缘故,诗函的模样还是如同十八岁那般娇嫩,只是神态上成熟了许多,且眉目间还不经意的流露着成熟妇人的媚态风情,杀伤力大概可等同於核弹了吧!
诗函和思语站在一起,任谁看到都以为是一对姐妹,若不是这些年来她身子不好在家休养、闭门不出,追求的人怕只把林家大宅都给踏平了。
「不要去弄那些我们不熟悉的东西,就算给你弄到手,你就会用吗?到最後遭殃的,说不定还是我们自己。」
诗函本来想以自己空间法术的能力,带几个核弹头应该不是问题,但是看大明这么反对,想想也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想带着一堆核弹四处跑。
大明拿起诗函放在桌上的「采购」清单,随手把其上的几样给删去,然後在下面又添加了几样。
「生化类武器的保存和使用都很麻烦,杀伤力虽强,但不易控制范围,而且谁知道对天界的物种有没有效用。倒是监听、监视类的仪器可以准备些,虽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总是有备无患。」
大明那句有备无患似乎提醒了诗函什么,随後几天,琉璃姐妹俩和美幸整天电话打个不停,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大明耸耸肩也就没去管。
只是过了这么些天,大明依然未看到梦无涯的出现,心想着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如此一来的话,要去天界的办法,恐怕得落在外面那七个傻蛋身上。
好在隔日梦无涯就找上门来,彩虹战队那七人在不自觉间省去了一番苦难。
对於梦无涯能找到他们,大明并不感觉惊讶,金刚体能被追踪的这档子事,他已经从天帝留下的魂玉中知道了。虽说这颇为令人不快,但是大明目前也没放在心上,反正他也查到了反制的法诀。
「这些人……」梦无涯和一剑东来看到在沙滩上的七个天人,脸上都皱起了眉头。
「来抓我女儿的。」大明淡淡的说。
梦无涯和一剑东来脸上俱是一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不出来,这几个呆瓜都是被利用的,至於真正出手的人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大明脸上也不以为意。
这几个家伙这些天来苦头可没少吃,大明可是一日三餐外加宵夜、下午茶「招待」的,绝对让他们很「饱足」,但也依然问不出个屁来。
「不过也不用问了,会打我们家里人主意的,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三个家伙。既然事情已走到这个地步,那就一次解决吧!」大明望着梦无涯,「我要去天界。」
「是。」梦无涯脸上波澜不惊的应了一声。
「你好像并不意外。」梦无涯的反应让大明颇为不解。
「娘娘说时候已经差不多,您也该想去天界走一趟了。」
这个答案让大明很感到错愕,难道说素心早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发展,所以梦无涯才会在最近的这些日子开始出现在他身边?
大明很不喜欢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而且既然素心能算到这点,说不定他这赵天界之行也早在三圣灵的计算之中。
似乎是看出了大明的想法,梦无涯接着说:「您所想的问题,到天宫後娘娘会亲自给您解答的。」
大明听到之後,也就失去了追问的念头,反正到了天界,素心会给他一个解释的。
随後,两人便把出发的日期约定在一个礼拜後。
这段期间,大明和诗函抽空回了林家大宅一趟,结果大明又被回复记忆的诗函她老爸给狠狠揍了一拳。他女儿是因为大明才吃了这八年的苦,所以大明这拳挨的并不冤枉。
大明知道老人家盛怒之下根本听不下解释,而事实上大明也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事情都得归咎於他,加上诗函这些年受的磨难,他确实该打。
留下诗函安抚着林氏夫妇,大明带着思语回了老家一趟。毕竟这次去天界後极有可能就回不来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交代一下。
让思语留在屋内陪伴父母後,大明私下将王怡君拉出屋外说话。
「姊,这里有一笔钱,以後老爸、老妈就要靠你照顾了。如果以後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打电话找这个人。」大明递给了王怡君一张支票和一张纸,纸的上面写了一组电话号码和人名。
「你已经决定要走了吗?」王怡君并没有立刻就收下,一双眼睛只是默默的看着大明,如今的她已经恢复记忆,自然发觉到这几年来的异常,虽说不知道大明要去哪里,但对大明这番话却不感到意外。
「事情总要有个了结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明拣了根树枝,蹲在地上画起圈圈来了,如果他会吸菸的话,这应该是深深的吸一口然後吞云吐雾吧,可惜他并没抽菸的习惯,也不打算学。
「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我不会阻止你的决定,但是你的家人要怎办?」
「我也会带她们一起去的。八年前那些人抓了诗函和无痕威胁我,迫使我们夫妻这八年来如同陌路人,现在连思语也成了他们的目标。同样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到底是什么仇恨弄的这么大?」王怡君知道这件事自己帮不上忙,可她知道大明的性子并不爱与人招惹是非,也很奇怪大明从哪结上这么大的仇家,只是对方神通广大的居然能对世人瞒天过海,王怡君不免忧虑起大明此行的安危来。
「就是不知道啊……」大明将手上的树枝折成数段,握住捏揉成木屑,「不管如何,他们害得诗函和无痕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个仇,已经无法善了了。」
光凭这点,就注定他和三圣灵这辈子只有一方能存活下去。
王怡君还是第一次听到孩子的事,然而正想开口追问时,却见到大明眼中泛着泪光。
「姊,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这个当父亲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只能看着诗函和无痕伤心欲绝的样子,每当她们流泪时,那泪水就像针一样的一根根刺在我的心里,但是我却无力让她们不再哭泣。」
大明哭了。
他在诗函和无痕面前不能流泪,因为他是一家之主,家里必须由他支撑起来,但是在王怡君面前,他就没有这个顾虑。
「为什么我就不能让她们过的幸福……」
大明仰望着天空,默然无语。
如果真的有老天爷的话,大明真想把它拖出来暴打一顿。自己就算该面对再多的苦难都没关系,但是诗函和无痕不该遇上这种事的,不该啊……
看不到老天爷,大明眼前却出现一只手往他笼罩了下来,是王怡君的手。王怡君摸着大明的头发,就像是在对待着以前那个还没长大的弟弟一样温柔。
「你是她们的男人,如果你自己不坚强起来,她们又能依靠谁呢?去吧,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家里的一切不需要你操心,尽管放手去干。」
一个礼拜的约定之期到後,大明一家子都整装待发,梦无涯也很守约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日子里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好了,大明还抽空送练霓裳她们三人到苍龙之原上去,毕竟牧童已经不在,有风寒霜在那照料,大明会比较放心。
三宗那边,大明让美幸去说了一声。虽然这次得三宗方面很大的帮助,但是封印方破,想必那边回复记忆後也是一团混乱,大明就不方便亲自出面了。
不过PACO那边,大明倒是去了一趟,丹罗也很简单的说了一句保重。言简意深,这几年来搭档的情谊和默契不是假的。
至於阿德和老孝……三个家伙前一晚才大醉而归,回家後各自都被好好的念了一顿。
「一剑东来呢?」大明看只有梦无涯一人前来,不免有些奇怪。
「剑督尉带着那七人已先行离去,看能不能把握时间查到些什么。」
剑督尉是一剑东来在天宫的官名。琴棋书画、刀剑枪斧八督尉,是天宫相当具有代表性的文臣武将,私下则通称为「八家将」。而梦无涯的职位是天宫内府亲卫队的队长,直属天后素心,以保护天帝众多妻妾的安全为主,一般都通称为「郡主」。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梦无涯微微躬身作揖,然後抬起左手掌,接着一颗红色菱形水晶自她掌中浮出,然後分化为十来个一样大小的水晶包围大明一家子,形成一个多面的封闭结界。
「有几位还是凡人之身,不加上一层守护的话,肉体会承受不住。另外,此次的旅程会有些颠簸,还请各位小心留神了。」
梦无涯微微一笑後,轻轻地托起了左手,大明等人只觉得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不明的力量给托离地面,然後红色的封闭结界在刹那间化为一颗流星往天际冲去。
看着周围景物迅速的飞退,大明也不晓得他们是以什么样的速度在飞行,不过在梦无涯的封闭结界下,众人只是略感不适而已。
美幸和琉璃俩起先是很紧张,但是渐渐的也就放松了起来。思语人小胆大,一双眼睛在诗函的怀抱中不停的好奇张望着。
红色的流星瞬间就飞到太平洋的上空,这时梦无涯右手手诀变换,一个黑色的漩涡空间在前方形成,接着流星一口气冲了进去。
当一进入那个黑色空间时,结界内的众人都感到很强烈的震动。诗函和无痕还能强行稳住,但是美幸和琉璃俩就惨了,三人差点撞成了一团,幸亏大明及时拉住她们。
经过数分钟後,结界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这时,梦无涯手上的红色水晶又分化出十来颗,在封闭结界外另外组成一个立体锥形结界,一方面是为了接下来加快速度,同时两层结界也是在保护美幸、琉璃几人,毕竟她们的身体可没大明这般强的变态。
这个空间内一片漆黑,大明除了知道他们在飞外,其他的一切什么都看不到,仿佛这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存在着。
「抱歉,我们走的是捷径,所以路上不怎么平稳。」梦无涯歉然的说。
「这么说,还有其他的路径可以上天界喽?」问话的是诗函。
「是的,由人间通往天界的正规路径共有两条,只是由那里到天宫,至少得花费十天半个月的,而且到处都有人监控把守。娘娘的意思,是希望能尽快将你们隐密的送到天宫去,以免发生什么变化。」
「是因为三圣灵吗?」大明能猜想到素心顾虑的原因。
「这是娘娘顾虑的一点,此外……天界近来并不太平静。」
「怎么说?」大明皱起了眉头,直觉到这又是跟三圣灵有关。
「要说起这事之前,请让我来解释一下天界的状况吧!」
天界一共分为三重天。
一重天境,是由一般人和修行者所居住的世界,其幅员广大,十几个大小国家林列其中。这些国家是天界早期纷乱时代中产生出来的,自从天帝统一天界後这些国家就固定了下来,依位置划分由天宫和四方诸侯掌管。
二重天境,是由修行成仙者所居住的世界,或称仙界,像牧童等人飞升後都是到达此处。这里没有国家,而是以区块划分,分为东、南、西、北、中央等五大区块,直属三重天境管理。天界通往人间的两条路径,均在二重天境,一条在北,一条在西。
三重天境就单纯多了,除了是天宫的所在地外,四方诸侯的驻守宫殿也在三重天境,这五座距离异常遥远的宫殿就是三重天界的仅有物。
由於天界实在太大,当初天帝统一天界後,就封立了四方诸侯协助管理。而为了避免诸侯势力坐大,天宫对这些诸侯有绝对的权力,但是天帝失踪已久,天宫对诸侯们的威信已是大不如前。
就在大明八年前被三圣灵封印时,西部天界突然传来诸侯叛乱的消息,当时封锁大明的大队人马就是由西方的路径下去人间的。
事发後,西方诸侯拒绝接受天宫的任何指令,但也没有任何更近一步的动作,其他三方则是态度暧昧的在观望事情的发展。
只是天宫方面虽然威信不再,但实力犹存。素心知道如果天宫的态度一软弱下去,其他三方诸侯可能就会有所动作,因此她用铁腕作风迅速扫荡,很快的就将西部的纷乱给压制下去。但如今西方诸侯失踪,西部境内大大小小纷乱不止,天界此刻依然尚未平静。
「那三个家伙真是大手笔啊……」
能在天界挑起大乱,能在人间瞒天过海,大明承认三圣灵确实相当神通广大,但这样一来他也就更为不解。
「八年前,他们完全有能力将我们杀掉吧?但是他们为什么当时没动手,反而要费更多工夫去封闭世人的记忆,甚至是挑起天界大乱?」
大明这话是对诗函和无痕说的,只是两女同样默然无语。
「我总觉得……我们这次来天界,恐怕也早巳在三圣灵的算计当中。」
众人陷入一片寂然当中。
依据梦无涯的说法,他们至少得再飞三个小时才能脱离这片黑暗的空间,而目前的飞行速度则是已经超越了光速,这是在这片只有黑暗的空间里才能达到的高速。
小思语揉了揉眼睛,这沉闷的气氛和景象让她有了一丝的睡意。都飞了两个多小时了,外面的景象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小思语早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好奇心情。
忽然间,思语感觉到黑暗中有东西动了一下。
「妈妈,那里好像有东西。」思语拉了拉诗函的衣服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朝她小手指的方向看去。
美幸和琉璃俩均是常人,所以还看不出什么东西。但是大明夫妇三个就不同了,他们都感觉到有一大团的「黑暗」朝他们靠近了过来,那速度可比梦无涯的结界还要快上几分。
「那是夜虚,一种存活在黑暗中,且喜吞食光源的物种。」
「你该不会是想说……它把我们当成了食物吧?」大明「看」着大团涌近的黑暗,心中有种想掐死梦无涯的冲动。
「对不起,只是走捷径本来就要负担一些风险。不过请不用担心,为了应对此事,我已经早先做了一些准备。」
「那就请你快点吧!」
大明感觉後面那团黑暗已经张开「嘴巴」了。
此时梦无涯右手手诀变换,召唤出了一颗明亮异常的白色光球,接着右手一举,那枚光球一分为六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飞去,而他们身後的夜虚也追着其中一枚光球跑了。
本来众人以为已经暂时摆脱了险境,但是大明立刻察觉到不对,梦无涯发出去的那个法术好像惊醒了更多的东西,至於数量……无法估计。
「那个,现在在追我们的家伙反而更多了,你还有後备方案吗?」
「事到如今……逃吧!」
梦无涯苦笑了一声,右手掌上同时也浮现出一颗红色水晶,将飞行操控模式改为双手,在她全神贯注之下,结界的飞行速度猛然增加了一倍。
但是夜虚并不光是从後面追来,就连前方也有着数不清的数量在等着。
「抓紧了!」
梦无涯突然转了个九十度角往上直冲,在黑暗中画出一道圆弧後俯冲过两只夜虚之间的空隙。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就连大明也没稳住身子,立刻就和美幸、琉璃姐妹她们撞在了一起。
无痕虽然及时拉了诗函一把,但梦无涯接下来大玩飞行特技的举动却让每个人都晕头转向的,其中以美幸和琉璃姐妹三人最为惨烈,一个比一个脸色还要苍白。
大明抱着美幸她们勉强站稳,不过整个结界不停的三百六十度翻转着,要稳也稳不到哪去。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那些夜虚吞了他们,他们会先被梦无涯给玩死。
看着美幸惨白的脸色,大明忍不住吼了起来,「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快了!但是前方被夜虚团团围住,恐怕冲不到出口。」
「没有办法驱离它们吗?」
「光!当光芒强盛到能驱散整片黑暗时,它们也就不存在了,但是这个世界里没有这么强烈的光源。」
「没有的话,就自己作一个!」
大明伸出手掌朝着前方。
一瞬间,只要一瞬间就好,他需要一个能够照耀这个世界的光源,就像是……太阳一般的存在。
虽然荒诞,但是他现在也只有相信自己,相信绝的能力。
这时,有种奇怪的声音在大明耳边响起。
「吾乃毁灭者,吾乃创造者,但吾并非最後决定一切的人。那么……吾是什么?吾……只是路人。」
依稀间,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光点,然後猛然的爆出一团光芒来,那光芒刺眼的连大明都闭上眼睛,无法直视。
久久,大明才睁开了眼睛。
这时,他们已经处於一片白色的云海之上。
梦无涯淡白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的微笑。
「欢迎来到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