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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37

阴阳学院 作者:索索明

  邹迁进入礼学堂的第一分钟,就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决定之一,就算不是榜首也出不了前三。面对着满眼的新面孔,年纪老的胡子都白了,年纪小的看起来也就只有十来岁,而站在讲台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堂弟邹迈,足足有五分钟,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去还是该离开。
  “小迁,你是在想用哪只脚迈进来么?”邹迈很纳闷他的举动,毕竟是他自己要选择来礼学堂的,而且信誓旦旦说没问题。

  小迁咽了口吐沫,使劲踏着步进了教室,鼓足了勇气走到讲台边:“大家好,我叫邹迁,大家都叫我小迁,今年20岁,很高兴成为礼学堂的一分子。”

  “太酸了!”下面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废话还不如不说。”

  邹迈戳戳小迁的肩膀,“来点个性的给他们听听。”

  他扬着脑袋看着天花板,想了想,嘴里还吱-吱了两声,摇摇头,指着远处的一个空位:“我坐那儿吧!”

  下面顿时笑声掌声混成一片。

  邹迈指了指第六排靠墙的位置:“好吧,就那儿。”

  小迁坐下后就轻松了不少,开始四面张望起来,前面的大爷好像有40岁;斜前面看背影好像是个小孩;傍边是一个看起来跟他年纪相仿的男生,斜后面一前一后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乍一看真以为自己有散光,重影这么厉害。

  看着讲台上的邹迈,小迁的后悔一点点涌了上来。既然已经有小迈了,自己为什么还来凑这个热闹呢。不过爷爷说过,只有进了礼学堂才真正是邹家的人。俗话说赶早不赶晚,我这年纪来这里当不当正不正的,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算什么事儿呢。

  邹迈,又叫邹小迈,是邹家走字辈老二,比邹迁小两岁,他三岁进礼学堂,现在已经是阴阳学堂诸子百家的讲师之一,专门负责纵横家理论课程。礼学堂是阴阳学堂最初级的预备年级,时间不限,修完所有十二门课程就能毕业,成绩分甲乙丙三等,每等分上中下三级,毕业成绩要求一门以上科目计甲上,七门以上科目计乙,其他是什么都无所谓。礼学堂毕业后才正是进入阴阳学堂选择专修科目。小迈15岁从阴阳学堂毕业成绩是纯甲,总计九十九门课程最低的是甲下,三十一门课程是甲上,为列第二,第一是48岁的公羊申诚。

  16岁时,邹迈就劝过小迁转学到礼学堂,但小迁坚持要考大学,所以大家都没再提起礼学堂的事情。去年小迁如愿以偿地考到了工大的机械专业,刚刚一年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死活说不念了,亲戚们左劝右劝,差点生离死别,可邹迁退学的念头一点都没松动,说上了大学也没用,不要再浪费时间,老爸邹伯仁也完全拿他没办法。于是邹迈就向爷爷提议,让小迁先休学,到礼学堂试试看。大家也认为这个提议可以缓解紧张的家庭局势也可以让邹迁这个名字顺水推舟进入族谱。

  这两天他一直在寻思一句话,“进去也好,以后多个人就多个照应,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去。”爸爸和爷爷都说过这句话,而且说得时候表情都无奈得很,难道他们知道自己注定要进学堂,还是关于别的什么?

  在邹家,没有进过礼学堂的人,名字是不能列入族谱的,这个是传统,不过到他们走字辈,族谱不族谱的也没人在意。他们这一辈有一个人进礼学堂就足够了,走个形式而已,已经有个邹迈,他邹迁进来岂不是胡搅搅嘛。不过邹迁也有自己算盘,从正统方面说,邹迁是长子的长子,理应继承祖业当个阴阳家,尽管并不打算拿它当个主业,如果真的让邹迈成了根独苗,老爸总要低二叔一等,这其实也是老爸极力赞成他进礼学堂的原因。从私人方面说,进了礼学堂就完全脱离了传统教育,这种感觉则是邹迁自高中以来苦苦追求的。从形式方面看来,礼学堂学的东西真的时候很牛的,什么夜观星象、什么奇门遁甲、什么五行八卦……听起来就很神气。前两点邹迁的算盘是打到点上了,可最后一点邹迈的一句话打破了他的“美好梦想”。

  “五行八卦还算好学,观星我从10岁开始学,到现在学了8年,只算是平平,奇门遁甲据说没有20年的基础入不了门的,不过也要看你的资质,我只能祝你平安,布阵的时候别自己解不开就谢天谢地了。”

  邹迈在礼学堂已经算是个很有天分的人了,他竟然这么说,小迁的理想顿时折半。今天他看着讲台上手舞足蹈,吐沫横飞的小迈,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学纵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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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39

登堂入室  2.小鸟姨与公羊

  一天课下来其实只有四堂,但邹迁完全没摸到门路,讲台上说的的确是汉语,可听懂的没几句。下课后,大家讨论的东西,他也从来没听说过。迷迷糊糊过了这四堂课,除了课程名称外,大脑一片空白。
  邹迈中午窜到小迁旁边,“今天怎么样?”

  “怎么样?”,邹迁想,你不问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竟然自己主动来找骂,“你讲的是什么?”

  “纵横家啊。”

  “我知道是纵横家,内容是什么?”

  “你上课难道没听?”邹迈开始怀疑这个哥哥是不是在拿自己开涮。

  “听是听了,就是没听懂,一点没懂,几乎不知道你在那儿说的是什么。”小迁迷惑地看着邹迈,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知道为啥爷爷和我老爸说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去?他们知道我终究要进这里么?”

  “他们知道很多但不代表会发生,慢慢学吧,反正这里没有规定你必须听懂。”邹迈甩手就闪,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一点想解释的态度,“你也许应该补习补习文言文,高中那点东西不够吃,还会饿死你啊。”

  “算了,管他发生什么呢,我现在已经是饥荒了。”小迁拎起书包从后门小跑了出去,出门转弯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生,他连忙说了句对不起,抬头一看,这个女生好眼熟。

  “着急什么啊?真……邹迁,你怎么来了?”管十一刚刚上三楼就被一个黑影撞了个趔趄,仔细一瞧,熟,太熟了!

  “小鸟姨,你也在这里啊?”邹迁遇到管十一,就像猫咪遇到毛线球,总能闹个半天。说起管十一和邹迁的交情,可真是从娘胎里开始的,管十一本名叫管承鸥,排行十一,所以大家都叫她管十一或十一,是邹迁的老妈管承鹊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最小的妹妹,比邹迁大一个月,因为管家这一代女孩名字都带一个鸟字,所以,邹迁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鸟姨,这个外号也只有邹迁一个人叫。他俩从小玩到大,感情更像兄妹,管承鸥初中毕业进了礼学堂,现在已经是阴阳学堂的正式生,主修法家。

  “你也进礼学堂了?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让你来了。我等了三个月的新生,本来以为会来个帅哥什么的,怎么把你给等来了。”

  “不会吧,这里三个月招一次新生?”

  “不是,礼学堂是有人毕业才招新生,毕业一个招一个,前三个月没有人毕业,自然就没招新生,也许是因为四月前一个月25个人升入阴阳学堂,一下收了25个人,现在有点消化不良了。”管十一一脸感慨的样子。

  “一下收了25人?就没一个你看中的帅哥?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帅哥是有,不过不合我的口味,太帅了,就假了。”

  “毛病的你。不跟你瞎扯了,2点钟要去报到领寝室钥匙,快到点了,马上闪。”虽说急,小迁还不紧不慢的样子,“对了,听说我同寝是姓公的,你知道是不是美女?”

  “男生寝室怎么会有女生,不过好像没什么姓工的啊?工作的工么?”

  “不是,是公公的公,就是太监的那个公公。”

  “这个公?更奇怪了,你知道全名么?没准我认识。”管十一有种莫名的喜悦涌上眉梢。

  邹迁脱口而出“公羊墓,叫什么不好,叫墓,多晦气,听起来像个坟的名字。”

  管十一双手突然钳住小迁的双臂,兴奋地说,“不是墓地的墓,是如沐春风的沐,不是姓公,是姓公羊,公羊沐,帅哥帅哥,大帅哥,等我学期实习完了会经常去你寝室找你喔,快去报到吧,别迟到了,小外甥。”

  “花痴啊你,我对帅哥也没兴趣,拜拜了,小鸟姨。”一听是帅哥,邹迁顿时对报到失去了兴趣,不是说不能跟美女同寝,而且就算不是美女也不要是帅哥,不然自己怎么办?能让小鸟姨这么激动,这个帅哥一定是个大牌,麻烦麻烦大麻烦啊。

  邹迁在307寝室门口犹豫了半天才开锁进屋,屋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一张空床上留给他的,对面床上挂着厚厚的蚊帐,里面胡乱堆的看起来像棉被,小迁瞄了一眼就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行李来,花了N小时收拾好东西,已经烦得要命,准备上床休息休息,到6点再出去吃饭,刚刚躺下,就听到旁边有声音,“谁?”

  “终于睡醒了,你是新来的吧?”一条毛腿从蚊帐里伸了出来,接下来是另一条,然后是沙滩短裤,接着呈现在小迁面前的就是个完整的半裸男人,年纪看起来比他大三四岁的样子,身材很棒,应该是经常运动练出来的,头发有点长,还带一点自然的弯曲,一张长得很精致的脸,硬朗的眉毛,连末端的形状都很清晰,眼睛有点凹陷,看上去很深邃,鼻梁直挺,嘴唇很薄但轮廓明显,略带阴柔又刚气十足。邹迁第一次这么细致地看一个男人,自己发觉时不禁一哆嗦,怀疑自己有点那个。

  “我叫公羊沐,我知道你叫邹迁,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回来。”公羊沐趿拉着拖鞋就出去了,三分钟后,公羊沐以惊人的速度换好衣服,出现在小迁面前的是一个绝对的帅哥,看起来斯斯文文,一身黑色,衬衫黑色,西装黑色,皮鞋黑色。“走吧,吃饭去。”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0

登堂入室  3.特殊技艺与怪课

  经过四个小时的近距离接触,邹小迁觉得公羊沐绝对是个怪人,当众话少,私下话多,而且公羊总能知道他想说什么,奇怪了,连这个想法公羊也竟然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邹迁实在是太费解了。

  公羊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因为我对你下了蛊。”

  “蛊,什么玩意儿?”小迁隐约感觉一阵阴风顺着脊椎骨窜上脑顶,“是不是苗家的蛊啊?武侠小说里常说的那东西。”

  “没有武侠小说里那么毒,我会的蛊都是家族上传下来的,没什么大的危害性,只是偶尔做做恶作剧。”

  “家族?你整个家族都会弄这东西?”

  “差不多,不过一般都是抽签,我比较倒霉,同辈里十五个孩子,就我抽中了上上签,就要学蛊,还要进礼学堂。”

  “你们都不喜欢来这里?”邹小迁想进一步证实自己这个决定有多么的失误。

  “不知道,起码我不太喜欢这里,这里的人都跟我差不多,我就没啥优越感了。”公羊沐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好像英雄末路的样子。

  “不会吧,那我在这里岂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邹迁突然意识到情势不容乐观,如果真像公羊所说这里的人都会一两招这个,那就真的危在旦夕了,自己什么也不会,面对着这些“高人”,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没什么区别啊。

  公羊沐拍了拍小迁的肩膀,哈哈笑了两声:“没你想的那么恐怖,既然你已经进来,就一定也有一种特别的技能,也许你现在还不知道吧。”

  “我能有什么技能,二十年都没发现,估计有也废了。”小迁一个劲想自己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邹迈的特殊技能是布卦,他的卦可以媲美欧阳先生的阵法,如果这是家传的,你就也会的……”

  邹迁挠挠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邹迈布卦的事情。 也许从老妈这边的家族能继承点?

  “看你的样子,好像这个不该是家传的了,你还认识管承鸥?”

  “认识的。”小迁觉得公羊沐的表情很怪。

  “她的特殊的技艺是驭鬼,会这种东西的人很少。”

  “啊?没见过她遇到什么鬼啊。经常遇到鬼算什么技艺,点背吧。”邹迁认为那个小鸟姨运气真是够背。

  “不是遇到鬼,是驾驭鬼,就是可以指示鬼来做事情。我只见到过一次,在她们班上,她只是念了句话,就把一个同学顺窗户扔了出去。”

  “这怎么能证明是鬼做的呢?”

  “因为老师当时用符镇住了,只是那个同学比较倒霉,他的技艺是星象,对这方面无能为力。”

  “对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蛊?这蛊怎么能消掉?”

  “吃饭的时候下的,24小时以后就没有了。”

  邹迁暗想,以后尽可能不要跟公羊吃饭。

  “不吃饭也可以下蛊的,防不胜防,除非你自己找到解决的方法。”公羊沐看着邹迁那副手足无措的可怜相不禁大笑起来。

  一个晚上下来,邹小迁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异功能,直到第二天天亮,他连半根毛也没想到。“天亡我也,这辈子算是要死在这里了。”小迁只好硬着头皮去上课,兵来将挡吧。

  小迁和沐刚上三楼就感觉一阵阵的凉风,公羊沐叹了口气“唉,又是沈牟的课。”

  “怎么了?”

  “进去你就知道了,如果你感觉身体不适,就念呒哏哚。”

  “呒哏哚,什么东西?”小迁如临大敌。

  “现在别问了,记住就好,进去吧。”

  小迁一踏入教室,就如同置身于一片茫然之中周围一个人也看不到,回头已经找不到出口的门了,只能听到各种声音在空中回旋。

  “大家好,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们继续讲兵家阵法,请大家安静,如果谁轻举妄动别怪我不客气,尤其是你,其歌,别想用你的符让我出丑。”

  “我今天没带符啊,不信你看。”听声音就是昨天起哄的那个小男孩。

  “兵家阵法上堂课讲到三十六计的第二十四计假道伐虢,三十六计我这里不能一一都讲完,其余的大家自己去学习……”

  “啊,讲吧,讲吧,还是三十六计有意思,你就多讲点吧。”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好像大家都不约而同希望沈牟接着讲三十六计。

  邹迁无聊地坐在地上,心想:这些人也够怪的,三十六计有什么意思,我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了,再讲能讲出什么花来。

  “好了,那就再给你们讲一个吧,你们想听哪一计?”

  “反间计!”

  “美人计!”

  “连环计!”

  “对,美人计,连环计,美人计,连环计!”

  “你们真是一丘之貉,都喜欢听败战计,不过我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你们不是真的学听美人计、连环计,是男生想看貂婵,女生想看吕布吧?哈哈哈哈,大家猜猜今天谁倒霉?”

  还有貂婵、吕布?邹迁觉得好笑,你总不能把貂禅和吕布变出来吧。突然,邹迁听到有一个女人在哭,越来越清晰,周围的雾也渐渐变薄了,景色清晰起来。自己置身在一个庭院里,面前一个女孩哭得很幽怨。

  貂婵?邹迁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个貂禅看起来也不算特别漂亮啊。咦,那个王允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那个谁……这个吕布,看起来也很面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胖胖的董卓大闹凤仪亭…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1

登堂入室  4.虚阵和小迁的纯技

  邹小迁眼睁睁看着王允把貂婵献给吕布,再送给董卓,貂婵借机离间他们父子俩。他想上前去阻止,却什么也碰不到,可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又的确真实。只听沈牟从旁讲解,此乃连环计, 连环计,指多计并用,计计相连,环环相扣,一计累敌,一计攻敌,任何强敌,无攻不破。美人计只是连环计中的一计,借吕布杀董卓好比以他人之刀取其命。连环计是比较实用的计谋之一,在很多战役里都用到过,如,三国的赤壁也是很好的例子。看!吕布怎么把董卓做掉的。
  当董卓的血溅到小迁的身上时,他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眩晕不断,“呒哏哚!”邹迁拼了命地喊了出来,周围的一切迅速消失了,发现自己正趴在课桌上,傍边人都诧异地瞅着他。

  一个清瘦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前来,“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邹小迁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我没事的,现在好多了。”

  “你出去透透气吧,到办公室里要颗春仰丸。”沈牟说着就把他提到了门外,小迁还没缓过神人就已经在走廊里了。

  邹迁顺着走廊慢慢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邹迈的办公室。

  “嘿,哥,你干什么来了”

  “沈牟让我到办公室要颗春仰丸吃。”邹迁说得小心翼翼,春仰丸到底是什么玩意,做什么用的都不只要就说给我吃,心里没底啊。

  “怎么样?沈牟讲什么了?他动不动就用阵法在礼学堂讲课,早晚要出毛病。”邹迈咬了口苹果,一边打字一边说。“看样子你还行,没中招,用不着吃春仰丸的。”

  小迁攒了满肚子问题要问邹迈,“沈牟到底是教什么的?我今天真的看到吕布和貂禅了,什么我能看到却摸不到?不过我觉得里面的人又都很面熟,为什么董卓的血溅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会晕,到底什么是春仰丸?”说完邹小迁一屁股就跌倒了沙发里等邹迈给他讲个明白。“喂喂喂,快说啊!”

  邹迈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我一个个问题回答你,第一,沈牟是教兵家的,本来只在阴阳学堂教课,但大上个月礼学堂刚刚增开了兵家,他就代一阵的课。第二,因为沈牟讲课一般设虚阵,所以你能看到却摸不到。第三,沈牟的虚阵是借势,你看到的人物都出自阵内,也就是班里上课的那些同学,所以看起来会眼熟。第四,虚阵用的是阵内人,成阵也需要阵内人的真气,所以你这种刚来的会挺不住,不是血的关系,是因为对你的真气来说,你在阵里的时间过长就这样了。最后,春仰丸就是春仰丸,等你学中医的时候就知道了。”

  “什么是虚阵?”邹迈的解释似乎没有让小迁释然反而越发增加了他的好奇心。“他是怎么弄出虚阵的?”

  邹迈皱了皱眉头,“要解释虚阵就有点难了,因为虚阵是阴阳学堂的课程,先要学会明阵、暗阵,然后精通实阵才能学好虚阵。没有一定的基础是摆不出虚阵的。”

  “那你就给我简单讲讲嘛。”邹小迁一听还有这么多门道就开始穷追不舍起来。

  “虚阵是布阵、符和咒并用的一类阵法,共分十八种,现在阴阳学堂道家系正在设法布更多的阵,虚阵的好处在于虚,同一阵法里可以变化多端,用于讲解、分析等最合适,跟幻术类似,但幻术需要以药做引,有时很难找到可心的原料,虚阵只要写符就行,方便多了。虚阵的缺点就是阵依人存,人越多阵越大,所以一对一的话,虚阵就派不上多大用场了,而且一旦人出阵,阵自然而亡。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邹迈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踱着步晃到小迁面前“沈牟讲课爱用虚阵,但礼学堂的学生大部分护真气的能力不是很强,容易扛不住,而且他还总爱讲一些俊男美女的故事来勾引人,让阵内人的真气加速被阵吸收,故事是说讲越生动,但阵内的人却会越来越虚弱啊。那连环计里的吕布貂禅从十年前就讲,讲了这么多年,他也不烦,佩服啊。”

  “听说一般在礼学堂的人都有两手,我啥也不会,怎么办?”邹迁突然想起公羊沐所说的特殊技艺。“我都想了一晚上了,脑袋都出水了也没憋出来,我有没有啥特殊的技能啊?”

  “这东西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啊,自己留意一下,不过没准啥时候这个技能就蹦出来了,哈哈哈。”邹迈有点幸灾乐祸,他知道在找“纯技”时会很费心思,一旦找到了才能真的算是进了礼学堂,如果邹迁找不到纯技就只能做旁听生了。“如果找到了,告诉我,我给你办学生证。”

  “不会吧,我进了礼学堂还不是礼学堂的学生?非要找到这东西不可?”邹迁觉得这太荒谬了。

  “如果你找不到就只能留在礼学堂里,即不能退学也不能毕业,如果真的一直找不到,会有人来处理你的。”

  “处理?这么处理?”听到这个词,小迁有点怕怕的。

  “一般情况是找玄学的教授给你把礼学堂所教的技能和相关记忆消除而已,最后放你回去。”

  “怎么能确定真的找不到?”小迁突然想到了如何退出礼学堂。

  “由阴阳家专门的纯技员来确定。”

  “这么麻烦啊,被处理的学员多么?不过什么是纯技员?”

  “你的特殊技艺就叫做纯技,这两年很少的,如果纯技员算出你是故意深藏不露的话,你还是不能离开的。想借此逃跑是完全不可能的,你就不别想了。”

  “看来我这次算是上了贼船了。”小迁越发丧气起来。

  邹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跑到书架旁从上层顶下来个木箱子,箱子不大,木头看起来已经很有年头了,深黄绿色的表面被磨得发亮,六个面都有孔,上下的孔稍微大点能放下一个拳头,其他的都是直接大约1厘米左右。小迈把箱子递给邹迁,“这个抱回去,弄明白这个你就知道你的纯技是什么了。”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1

登堂入室  5.传盒的秘密

  邹迁带着木盒回到寝室已经是午休时间了,一进门就看到了公羊沐,“呀,那个吕布是……”
  “是,是,是,那个沈牟每次上课都拿我当课本。上次是宋玉,这次又是吕布,不知道下次又会是什么。哎,你从哪里拿来的传盒?”

  小迁发现救星似的,“公羊,公羊,这东西叫传盒啊?怎么用?快告诉我,急需急需。”

  “我只见过,还没用过的,据说这两个比较大的洞是要把手放进去的。”沐一只手指着两侧,另一只手顺便拍了一下盒子顶,几乎是同一瞬间,传盒下面的孔流出了一些液体。“喂,这盒子是不是漏的啊,里面有什么玩意儿?”

  邹迁把盒子翻了过来,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什么,“你从这边再拍下。”沐随手又拍了一下,“看,这边又有液体流出来了!”小迁好像发现了门路,用纸巾把盒子上下前后擦了个干净。郑重地对公羊沐说:“看我的!”啪!邹迁使劲拍了一下盒子顶,马上看看低面,没液体,没气体,什么也没有,他又使劲拍了很多下,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你再这么拍就散架子了。”沐觉得他的动作好像一只火爆猴子在拍拍拍。“也许方法不对,你试试别的方法,手伸进去看看。”

  邹迁把右手试探性地慢慢伸进了盒子里,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有,“算了,这么弄要到什么时候能弄明白啊。”他气馁地一头跌到盒子上,深深叹了口气,这时,盒子底冒出几缕烟雾。

  “有门了,看,有烟!”公羊沐狠狠推了小迁一下,“没想到你是用嘴的,什么纯技是用嘴的呢?,诀?你看着那儿,说一句‘水顺飒川流’。”他指着桌上的水杯,侥幸地说,一手迅速抄起本杂志挡住脸。

  邹迁使劲瞪着水杯喊了一句“水顺川飒流!”,水杯纹丝不动,毫无动静。

  “不是诀!那会是什么呢?”沐完全摸不着头脑。

  “算了,虽然没成功也算有了点眉目。”说着,邹迁左手穿进盒子里,打算套在手臂上转转,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左手进入盒子,但没有出来,以盒子的长度看,早应该从另一面伸出来的,他索性换成右手,很正常,从一面进另一面出。再试左手,还是只进不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手上也有东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等等,我叫个明白人来。”沐拿起手机就拨号,“喂,李其歌,我是公羊沐,来我寝室一下,有事情找你,快!”

  公羊刚刚撂下电话不到一分钟,一个小男孩穿墙儿过来到他俩的面前,“我来了,什么事儿?”

  邹迁虽然知道大家都各有身手,但面对这种事情还是目瞪口呆,“我,这个,出不来。”

  “我让你来,没让你点个东西来,快过来!小迁,这个就是给你起哄的小孩,他的纯技是符,这个不是他的真身,你看这个胸前不是有道符?”说着沐一把就将符扯了下来。小男孩一下子就成了根筷子。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左右,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小孩出现在门口,两手端着碗面,面上插着一根筷子,气愤地说:“沐少爷,我在吃午饭啊,说来就来,你以为我是你小弟啊。”

  “这个!”公羊沐指了指邹迁手上的盒子。

  “传盒!从哪里弄的?邹迈给你的吧,不过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会说送人就送人。”

  “不是给我的,是借给我的。”邹迁一听是宝贝,越发小心起来,后悔刚刚拍得那么用力。“你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么?”

  “知道一点点,我是右手伸进去可以抓住奇怪的东西,却从另一面伸不出来。”其歌放下手里的面,很是兴奋地摆弄起传盒来。“你怎么样?出现什么没?”

  “有的,有两个,一个是嘴对这上面吹,下面就有奇怪的烟雾;还有就是左手伸进去也是出不来。”小迁希望眼前的小子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纯技应该是不会一下有两个的,嘴上的,你试过诀了么?”

  “试过了,水顺飒川流,杯子里的水没爆,完好无损。”公羊沐无力地指指杯子,“我记得是这个水字诀这句没错吧。”

  “好像是没错的,诀是只用嘴不用手的,应该不是诀,什么是用手的呢?”其歌托着下巴想了又想。

  沐拍了拍他的脑袋,“用手的太多了,我的蛊,你的符,都用手,阵和卦也都用手,可这些好像都不是。”

  其歌突然拿起盒子侧面对着邹迁,“你看看,能看到里面有什么?”

  “什么也看不到,看过去就看到你了。”邹迁老老实实回答。

  “是不用眼睛的,那就也不是驭鬼和请神,天象也不可能。只用嘴和手,还是左手,你是左撇子么?”其歌认真地一个一个排除。

  “我一直习惯用右手的。”邹迁面对这两个人完全没了头绪,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说什么。

  其歌和公羊突然对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难道是……”

  “是什么?快说啊!”

  公羊沐伸出左手张开,拇指压住中指指尖,作出一个弹出式的预备动作“你跟我这样。把食指靠在唇边,就这样。”邹迁学着沐作出一个类似兰花指的手势,“不是两指捏在一起,是这样,用大拇指压住中指尖,跟我说‘哄气哩咖’,然后指被子。”

  “哄气哩咖!”邹迁使劲指向被子,被子整个飞了起来,差点把沐整个翻到地上。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还是在自己的身上,真的找到纯技了。小迁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自己的手出神。

  “我让你指你的,没让你指我的!”公羊沐让自己的被子吓了一跳,不过脸上也露出会心的笑

  “这个叫什么?有名字么?”邹迁兴奋得几乎是喊出来的。

  “咒!”公羊和其歌异口同声地说。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2

登堂入室  6.学生证中的字

  邹迁、公羊沐、李其歌三人决定暂时不把传盒还回去,但邹迁急需的是把学生证领到手,如果跟邹迈说已经知道自己的纯技,他也许就会把传盒要回去,如果不告诉他,领不来学生证,那本月底的科目考试就参加不了,如此拖下去他将一直是礼学堂的旁听生。于是他们想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绑架计划,绑架传盒。
  “老弟,我跟你商量个事情,那个传盒多借我一段日子怎么样?”小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不是说到你找到纯技时候再还给我嘛,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邹迈一边画着卦相图一边心不在焉地说。“反正你找不到纯技就没法登记学生证,你找到纯技,传盒对你也没多大意义了。”

  “不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找到了纯技,你能不能多借我一段时间呢?”

  “可是你现在找到了没有呢?”邹迈觉得他的话中有话,不得不把这球再踢还给他。

  “我,我说如果,如果我找到了,你能不能……”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三点,一.不能借给玄学士,最好不能让玄学士知道传盒在你手上。二.不能借给有机会成为玄学士的人。三.保证可以还给我。”

  “没问题,绝对可以,只要你多借我一阵就OK!”邹迁答应得满满,信心十足。

  “好吧,现在你到学生处去登记就可以了。”邹迁抽出一张卡片,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抽出一方血红色的寿山石印章,在名字边盖了个方方正正的红印,“给,拿着,填好交上去就可以了,别漏项。”

  邹迁高兴地做了一个敬礼地手势,“是!顺便问一句,什么是玄学士,有没有什么特征?”

  “什么是玄学士你都不知道就答应我,算了,也不跟你计较,记住,玄学士就是熟练掌握咒、蛊、符、诀其中任意一门技术的人,只要是纯技是这四种的人都有机会成为玄学士。”邹迈一字一顿地说,也想让邹迁记得扎实。

  “咒、蛊、符、诀,天啊!”邹迁脑袋里突然闪过两个人和一个念头,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嘛,差一个就全中了。

  “什么天啊?”邹迈感觉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没什么,只是觉得条件挺多的。”邹迁连忙换了个无奈的表情,想把话题划过去马上逃,扬了扬手里的卡,“这个交到学生处就可以了?我马上就去。”小迁说着转身就跑。

  “对了,还没问你的纯技是什么?”

  小迁一边摆手一边喊:“小秘密,等以后告诉你。”

  “毛病你的,还小秘密呢。”邹迈定睛一瞧,手里竟然不知不觉画出了个“否”卦,心里突然一惊,,小迈琢磨了半天,算出的爻也不好,却不知道到底问题处在哪里。

  邹迁拿着表格回到寝室,看见公羊沐和李其歌还在研究传盒,连有人进来也丝毫没有察觉。

  “喂,你俩差点就进去了,好消息,搞定了。”小迁晃晃手里的登记卡。

  “我俩早就进去了,现在还没出来。”李其歌做了个鬼脸,随手就要画符。

  “先别动,刚刚邹迈是提了三个要求才肯借给我的。”小迁学着邹迈的语调重复了那三个要求。

  “他为什么不要借给玄学士?玄学士是什么?”沐很好奇,觉得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你、我、他,都是可能成为玄学士的人。”邹迁语气中竟然带着那么点自豪。

  “啥?玄学士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想当什么玄学士,我想进道家。”李其歌被邹迁解释得一头雾水。

  邹迁一手把传盒拿了起来,抱在怀里,“熟练掌握咒、蛊、符、诀其中任意一门技术的就是玄学士,而纯技是咒、蛊、符、诀其中任意一种的就是有机会成为玄学士的人。知道我……”

  “你到底还是没告诉他你的纯技是什么。” 公羊沐的话中充满的庆幸的味道还掺着那么点狡猾。

  李其歌矛头一下转向沐,“你怎么知道?也许邹迈知道了也故意借给他,就是要试探试探他呢。”

  “是的,我没告诉他我的纯技,是我要到登记卡知道什么是玄学士之后他才问我的。”邹迁其实并不想说实话,但想到距离24小时还有3个多小时,知道只要这蛊还起作用,他的心思就逃不了沐的手掌心。

  “来,一起填表吧,这里很多项,我都不知道怎么填。”邹迁把传盒放在桌上往里面一推,腾出一块写字的地方。

  “姓邹,名迁;字,什么字?汉字?”邹迁刚写了两个字就写不下去了。

  其歌拍拍小迁的肩膀,“你到20岁了,这栏一定要填的,你没有字么?字就是除了姓名以外的另一个名字,男的到了20,女的到了15都要起个字的,自己给自己起,叫什么都行,以后觉得不好可以改,不过这个你要起得特殊点,考试的时候不写姓只写名和字,如果你的字起得好,没准评卷老师一高兴给个高分。”

  “为什么字得好就给高分?”邹迁对字没什么理解。

  “因为字可以直接反应你的个人修养和你对你名字的理解。”公羊沐点了点登记卡,“你还是想个好点的字,邹迈字步谨,步伐的步,谨慎的谨,阴阳学堂的时候据说这个字没少给他拿分。”

  小迁仔细看看学生证上的印章,隐约像是邹步谨三个字,“那你俩字什么?”小迁觉得字这个东西还满好玩的。

  其歌伏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我才11岁,还不能起字呢,沐少爷的字是火退。”

  邹迁听到顿时哈哈大笑,“火腿!那我叫香肠。”

  沐顿时板起脸来,眉目间闪出一丝杀气,“你是不是还想尝尝我的蛊?”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字很……与众不同。”邹迁连连道歉,一听到蛊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暗暗怪自己太不小心。

  “不是火腿,是火退,沐他命中火旺,缺水缺木,所以起名叫沐,有水有木,字火退也是同样的意思,大家都不叫他的字,只叫他的外号,沐少爷。”其歌看到公羊沐那恐怖的表情,连忙打圆场。

  “少爷,沐少爷,SORRY,SORRY,那我叫什么字好呢?”邹迁想想自己,再想想小迈,眼睛不住往天花板上翻。

  “别叫步也谨,步先谨也不行,你把老师当白痴啊。”公羊开始怀疑面前这个邹迁是不是真傻,竟然心里想这么占邹迈的便宜。

  “秦显怎么样?”其歌提议,“按反切,迁,秦显,秦朝的秦,显赫的显,看起来好像秦朝大将的名字。”

  “什么叫反切?”邹迁觉得这个名字是挺有霸气的。

  “反切就是把你的迁字拆成声母和韵母两部分,前面一个字跟迁的声母一样,后面字跟迁的韵母一样,两个字还可以合成一个字迁字,不过秦显字面跟迁毫无关系,不好不好,要不然改成勤快的勤,险要的险,起码字面上跟迁有点关联。”沐觉得还是不够好。

  “算了别想了,先填别的。出生年月日,1986年12月18日,出生地……”

  邹迁快速的把下面都填好了,最后只剩字的栏,三人眼巴巴看着快填好的登记卡。“翻字典吧,翻到哪个字就是哪个字。”其歌绕到书架边,抽出一本古汉语字典。“给,看看老天怎么搞你。”

  “好吧。”邹迁接过字典随手一翻,“啊哈,怪了!”他把字典放到桌上,食指按了按上面的字,“竟然是迁字。”

  “哎,认命吧。”沐认为这太巧了。

  邹迁索性仔细地扫荡着迁字的解释,说:“那就叫‘寻邻’吧。”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2

登堂入室  7.美丽女老师的恐怖课堂

  第二天中午,邹迁就拿到了学生证,学生证是一张有点厚度的塑卡,正面写着
   礼学堂

   姓 名:邹迁

   字:寻邻

   生 辰:1986年12月18日(阳历)

   出生地:陕西西安

   学 号:05060119861218M

   纯 技:咒

   开 试:2005年6月

   导 师:邹迈

  导师栏写的是邹迈,旁边一方“邹步谨”的印,小迁真是越看越不顺眼,本来想填别人,他却只知道沈牟,可沈牟今年的学生名额早就用完了,而且听说他几乎没带过礼学堂的学生,弟弟做自己的导师,丢人啊!

  有了这个学生证,在阴阳学堂就是一卡走天下,吃饭可以刷卡,借书可以刷卡,买东西可以刷卡,甚至请假逃课都可以刷卡。每个看到邹迁学生卡的人都不约而同说一句话:“字寻邻?孟母三迁啊!”于是,邹迁从此多了一个外号叫孟三儿,其歌这类捣蛋的就直接叫他三儿,他那真名从此被抛到九霄云外。其实邹迁给自己起这个字并不完全因为“孟母三迁”因为邹字可分解为寻和邻的的上、右两部分,而且这两个字又能合成迁的意义,这个是从反切中得到的灵感,结果竟然稀里糊涂地出了个孟三儿。

  三天来,邹迁一直在盼着今天下午的课,据说周五下午的两小时课是礼学堂有名的美女讲师来讲,大家整整一个星期都望眼欲穿地等着她,谣传她的课很恐怖,小迁认为不论怎么恐怖,只要有美女做伴还怕什么呢?

  上课前十分钟,所有人就都到齐了,起码应该说所有的男生全都到齐了,包括65岁的武本良,他可是班里最老的学生,不过看上去却好像只是三四十岁一样。邹迁听其歌说武老头看起来这么年轻因为他是彭祖的后代,纯技是房术。

  “你知道什么是房术么,瞎说。”邹迁觉得他小小年纪也不学好。

  其歌满不在乎地摇摇脑袋,“哎,就知道你们这样,有什么的啊,人家长生不老也不是啥坏事情,更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瞅把你紧张的。”

  上课铃声刚响,一个穿着很火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当当当进入教室,上了讲台。台下顿时呼声、口哨、叫喊混成一片,邹迁看到这个场面反倒坐立不安起来,不知道是跟着等大家一起起哄,还是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听课。

  突然!面前的美女老师突然变成一具骷髅,而且黑如墨炭,看着骷髅迈着矫健的步伐向台下走过来,邹迁的魂差点吓没了,不见鬼不知道自己胆子小。面前这骷髅竟还开口讲起话来。

  “看,这并不是一般的骷髅,谁能知道这里有什么特别的。”骷髅咔吧咔吧嘴,竟然出来很媚的声音。

  “根据盆骨看来,应该是个女的。”

  “从骨骼上看,骨骺线已经闭合,但钙化并不严重,说明死的时候应该是20-30岁。”

  “头骨前有裂痕,也许遭到过袭击,但印记不深,不足以致命。”

  “腕骨有骨折的迹象,也许生前跟人搏斗过。”

  “应该不是搏斗的痕迹,只是左手腕出现骨折现象,而且折痕是从下向上折的。”

  “膝盖受伤过。”

  “膝盖看起来就旧伤,应该不会是致命伤。”

  “大脚趾骨短而平,也许生前是芭蕾舞演员。”

  邹迁看到班级里所有的人都在热烈的讨论,全然不觉得面前是个骷髅,可他却始终释然不了。仔细看来,这个骷髅一点破绽都没有,是不是阵法?摸上去是实实在在的骨头啊,到底她是怎么做到的?邹迁把课堂的问题完全抛之脑后。

  “这个芭蕾舞演员因为某种原因跌倒了,向前倒,伸手撑的时候因为冲力过大,造成骨折,前额头撞倒了硬物上造成出血,不过这些都不是死因,她是死于一种急性突发病,也许是阑尾炎什么的。”一个声音很清澈,不响亮却带着很强的穿透力,“这次是我赢了。”是双胞胎之一,她朝后面撇了一眼,露出一种高傲的神态,还顺便哼了一声,后面的竟也习惯似的熟视无睹。

  “哈哈,孟为霜说得差不多,为露,你有什么补充么?”骷髅唰一下变回了美女,美得让人倒吸一口冷气。邹迁这时才发现,公羊沐一直趴在桌上睡大头觉,口水都成河了,可还没一点醒来的意思。

  公羊沐不是不喜欢听这个宋莲石老师的课,他知道这个美女的弱点就在头发上,不过这个秘密他发誓不告诉别人,只能憋在肚子里烂掉了,一遇到很想揭穿她的时候,就自我催眠睡觉了事。况且公羊沐早就知道这次的案底一定又是孟家的双胞胎挖出来,没什么新鲜的。

  “我觉得她是从高处向前摔倒的,死于失血过多。”孟为露的声音跟为霜很像,但多了份沉稳少了份傲气。

  宋莲石微微一笑,手顺了顺长发,弹了一下,“不要认为自己的推断就一定对,不要认为符合逻辑的就一定准。”美女笑,滋味妙,台下的小子们竟热血沸腾起来。“这个人是冻死的。”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3

登堂入室  8.图门清

  充满魅力的宋莲石一句话让整个教室沸腾起来,大家都觉得这完全不可能,冻死这个说法根本不能服众,阿石淡淡一笑,“给你们看一下。”她做了一个咒的手势,嘴里默念了一句,突然指向黑板,黑板上就像放电影一样,一个芭蕾舞者在露天的平台上翩翩起舞,听音乐很像《胡桃夹子》,四周无人,天上飘下来点点雪花,旋转,旋转,再旋转,那女孩就在了平台的边缘上来回旋转,台子大约有两米多高,下面堆着一些细细的钢管,一阵风吹来,她在旋转时被吹偏了一点,眼看就那么从平台上跌了下来,没有多大声响,跌下来的时候手臂戳到了钢管堆上,斜插了进去。额头撞到了钢管堆,顿时就昏了过去。没有求救,没有声息,没有人知道,雪依旧簌簌地下,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人们在薄薄的雪层下找到了她,她就这么被冻死了。
  “记住,要善于推测但不要妄下结论。”宋莲石随后嘟囔了一句做了一个收进的手势,黑板又变回了原样,“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节课记得带一个杯子,水杯,透明的。”

  “嘿,哥们,她上课都这样么?”邹迁一下课就窜到沐的身边。

  “她?别相信你看到的。”公羊沐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邹迁觉得这个老师真够劲,充满了危险性的魅力,准确地说是恐怖的魅力。“她好像用的也是咒,我可以用得跟她一样么?看起来挺酷的。”

  “不可能啦,她的纯技是幻术,她是利用咒吧黑板变成空间与时间的交流介质,再用幻术重现当时的情景,即便没人在场也可以追溯到。能弄得这么帅总的来说主要是幻术。”其歌装出一副学究的架势给小迁讲起课来,“不过你可以学幻术,就像她学咒一样,也许不同就是你影像的效果要差她很多,基本不可能有她做得那么逼真,她的如果算3D,你拼死学最多能学到纯平的效果。”

  “不过你可以自己预知,因为咒,可以让尸体开口说话,或者让它自己演绎出当时的情景。”沐看到邹迁有点失望的样子,就给他打打气。

  “算了,这么恐怖的东西还是少接触好,夜路走多终……”迁想起上节课还有一点后怕,后半句竟咽了回去。

  他们三个走出教室一路向寝室溜达,迎面有个人远远走过来。

  其歌拽了拽公羊沐的衣角,“看,又是那家伙。”

  沐拨开其歌的手,很拘谨地小声说了句,“别多事,走你的路。”随后把迁从左边拉到了右边,自己走在三人的最左边,头微微向右低着,眼睛避而不看迎面过来的人。

  那人长得很高,渐渐走近,感觉一种迫人的气势,身材很瘦弱,面色发白,像是个药罐子,但眼神却相当犀利,当邹迁跟他对视的时候,那目光几乎可以穿透他的心,把他的思绪一一摊在阳光下似的。在距离大约半米远的地方,沐特意向右靠,示意他们避开,但那人还是径直走到迁的面前,伸出手说,“我叫图门清,阴阳学堂的初级生,请问你是……”

  邹迁刚想礼节性地跟他握手,一下被公羊沐挡了下来,沐伸出手臂挡开了图门清的手,“他叫邹迁。”

  “邹迁,跟邹迈有点关系吧。”图门嘴角微微翘了翘,看上去不太像笑。

  邹迁瞅了瞅沐,觉得气氛不太对,可完全摸不着头绪,不知道自己是说好还是不说好,指从嘴角轻轻挤出四个字,“他是我弟。”然后就后悔了,也许说“我是他哥”会更有气势一点。

  “哦,这样啊。那你的纯技是什么?也是卦么?”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谢谢,我们要回寝室了,我们不像阴阳学堂的学生,修一家就可以。”沐拉着邹迁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拜拜!回见!”其歌撇下一句,转头就蹦蹦地随着公羊沐和小迁走了。

  他们仨一口气走回寝室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其歌跟着进了沐和小迁的寝室,“那个图门清是谁啊?”迁实在憋不住还是问了。

  “他啊,是上个月刚刚升入阴阳学堂的。”沐说得好像很简单。

  “姓图门?他不是汉族人么?”邹迁进来前听说阴阳学堂里的都是汉族人,这个姓好像不太像汉族的姓,他长得也不是很像汉族人。

  其歌拍拍小迁的肩膀,“他的来头可大了,他也是汉族的,据说祖上是清朝的高官,赐姓图门。知道为啥他俩过不去么?给你个小小的提示,他俩的纯技都是蛊。”

  邹迁仰头看着天花板,“都是用蛊,一山容不得二虎?”

  “屁啊!这阴阳学堂里虎多了,用蛊的虎也不少,论不到我俩争。”沐甩也不甩地溜出一句。

  小迁皱皱眉头,心想,从说话看来,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像都挺了解对方,也并不计较对方态度有多么烂,这两个人岁数看起来都不大,公羊沐24岁,那图门清看起来最多26、7岁的样子,也不是老家伙不可能有多么深的渊源,除非,“你们是世仇?”

  “啊哈,猜对那么一点点,说不上是时候,最多算是父仇。”其歌倒是很高兴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高兴小迁猜出来了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父仇,别听他玄乎,其实是他爸爸和我爸爸之间的疙瘩。”沐只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其歌爬到床上,就像说书一样,“列为看官听我说,图门清的老爸图门功都42岁毕业的时候成绩破了阴阳学堂十年的成绩记录,纯甲,28甲下,对此图门功都很是引以为傲,而沐少爷的老爸公羊申诚三年后竟然破了这个记录,只有15甲下,功都就认为这烂事儿是个耻辱,非要让他儿子刷新阴阳学堂新的成绩记录,而见到沐少爷就像仇人似的,在礼学堂里图门清也没少向沐和他周围的人下蛊。”

  “这么想不开啊,何苦呢?”邹迁觉得这种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们图门家是古传蛊的独门传人,认为其他的蛊都是偏门左道,而我家传下的蛊是从诀和巫术异化而来的,所以遭到排挤也很正常。”沐说得很轻松,但表情看起来却有点沉重。

  “如果他要向咱们下蛊,怎么能知道?”邹迁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不对,怎么能避免?”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3

登堂入室  9.图书馆里的六室藏书库

  公羊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只要别让他碰你就行。”
  邹迁还想详细地询问一番,不过看沐那爱理不理的态度也就不想强人所难了。其歌倒是兴致勃勃,好像他肚子里知道的是天大的秘密,像开闸的洪水一个劲往外倒,“对,只要别让他碰到你,就绝对安全,古传蛊就是靠近距离下蛊为主要手段,他拿的东西你别吃,他送你的水别喝,就像今天握手就绝对不能握。”

  “如果他握手给我下蛊,那他自己身上不是也中了?”小迁越想越想不通。

  其歌窜出去搬了张椅子,骑了上去,做出要长谈的架势,“你听我说……”

  “你们先说,我睡会儿。”沐懒得听,睡觉也只作逃避。

  “就是说他要下蛊就要自己以身试蛊,自己做下蛊的媒介,这个你能理解吧。”其歌绘声绘色地讲,“这牺牲可不算小,不过他们图门家的不怕,图门家从出生后可辨味的时候就指定古传蛊的传人,古传蛊的传人从被指定的那一刻起就要不断被家人下蛊,对自己下蛊,一般到10岁左右就百蛊不侵了。”

  “可是这对身体伤害会很大,这种传人真是太倒霉了?”邹迁不由得同情起图门清。

  “嘿嘿嘿,你还同情他,他这传人可赚大了,看上去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你可不知道他有多结实,骨头里头都是肉,不不不,这么说也不对,外在的样子的确是古传蛊弄成的,但他健康得很,这很能蒙人的。据说古传蛊自身有一种循环排毒的功夫,无蛊的时候可以强身健体,有蛊的时候可以去蛊护身,不过只是听说而已谁也没见过。

  “这样啊,听起来挺玄的,对了,我今天想去图书馆看看,你陪我去啊。”邹迁想借两本书突击一下,争取月末考试可以侥幸过一科。

  “好的,走吧,沐少爷,你去么?”其歌高高喊了一嗓子。

  “我已经睡着了。”只听沐懒洋洋的应声

  “那好,咱们走吧,他已经睡着了。”其歌扯着小迁就往外走。

  邹迁与李其歌往图书馆方向走着,半路遇到了捧着一摞子书的管十一。“小鸟姨,你这是看书还是卖书啊?这么多能看完么?”

  “你管我?看不完也得看,月末考试要想全过就考它们了。”管十一也有那么点无可奈何。

  其歌上去抽了一本,“《韩非子说》?你是法家的啊?这本不是你刚进阴阳学堂该读的么?你怎么还要复习这本?”

  “你哪里蹦出的小孩,去去去,小外甥,你咋就不交点成熟的朋友?”十一被其歌戳到了痛处,《韩非子》是早就考过的,但她考了五次都是乙,实在不甘心,这次想再进军一下考出个甲来。

  “没什么,他也挺机灵,挺成熟的,我们去图书馆看看,挺急的,我们先走了。”邹迁看到十一这一大摞子书,分量着实不轻,怕她抓自己当苦力,连忙想逃。

  “好吧,你忙你的去吧,不过你有什么可怕的,我也不会让你来帮我,紧张个啥劲呢。”十一看到小迁那假装着急的样子真是好笑。

  其歌看看邹迁摇了摇头,满口失望的语气,“跟你走真是丢人,你没看到,帮她拿书的是她怀里的那个鬼么?她根本就不用力气的,只是做个样子,太直接会吓到别人,你也太……。”

  “好了好了,我哪里知道啊,你怎么看到的?”小迁奇怪,他什么都没看见啊。

  其歌一脸坏笑,伸出右手,掌心一个符,“这个!”

  “怪不得。”邹迁觉得只有自己像傻瓜一样被他们愚弄。

  进了图书馆,邹迁才发觉原来那么小的木门可以通向这么大的空间,图书馆里分曾、久、真、鉴、消和诠六个室,说是室其实都是藏书的大厅,每个均有不同的分类,曾、久两室分别是禁、毁书籍的珍本和古书,只能阅览不能借出;真室是实体书籍如碑、简、帛等;鉴室里的藏书都是各种纯技的修炼方法;消室里均是伪书,里面所有的理论、咒语、口诀、配方都是假的;诠室里是所有考试书目和参考书目。两人进了图书馆直奔诠室,诠室的墙壁上列着阴阳学堂每家每月的考试科目,里面也包括礼学堂的科目,这个月底是道家基础、兵家权谋和幻术配方。

  邹迁看到书架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有电动的梯子来来回回,但有的人能直接跳到最高层取书,看得小迁瞠目结舌,“这……太强了吧。”

  “你看,那些用跳、用攀的人一般是修佛家的,使用的是轻功,阴阳学堂所有的武术科目都归属佛家,毕竟天下武功出少林嘛。除了这些人,那些盘座或者直立升空的就不定是什么家的了,也许是道家也许是阴阳家也或者是别的什么,大部分都是利用诀、咒、符办到的。我也能升起来,不过现在最多一米半。”说着其歌手掌向下念了句话,慢慢腾空而起。

  “你找你的,我看我的了。”邹迁看看自己的手,想想自己咒,只有这么点点能耐真是有点灰心丧气。小迁逛啊逛,走出了诠室,不知不觉向鉴室走了过去,想找点书增强一下纯技,起码了解一点实用的咒,也能随时应付应付。鉴室与真室门口挨得很近,小迁一转错过了鉴室闯进了真室。

  真室里面碑文林立,邹迁在一块奇怪的碑前停住了,这块碑奇怪就奇怪在是镂刻的,碑文是大篆字体,在碑的体内,从外到内有七层,碑文层层不同,每层厚度相同字的大小也相同,邹迁越看越出神,只听耳畔一个声音,“这个碑叫衡陵逆文碑阵!”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4

登堂入室  10.衡陵逆文碑阵

  小迁顺声回头一看,犹豫了,不知道该叫什么,很试探性地睁圆了眼睛从上扫到下,大约有将近5秒钟的沉默,之后很有把握地说:“孟为露,真巧。”
  “五秒钟足够了,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分出来的。”孟为露淡淡地微笑着。那笑容人优雅、恬静,象朵百合花,还是花店里那种上等香水百合。

  邹迁看着为露的笑,自己反到有点不自然,他总觉得孟家这对姐妹有点奇怪,虽是双胞胎,但性格逈异,举止怪异,尤其是那个孟为霜,常常为一点小事争得不可开交,不过两人长得都还不错,瓜子脸,杏仁眼,鼻子小巧……NO,NO,NO想到哪里去了,如果纯技达到信手拈来就能呼风唤雨的程度,在这儿遇到美女想怎么泡就怎么泡,现在这种四面受敌、水深火热的时候暂且不宜四处留情,万一伤到哪个美眉,自己可无力招架,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永远不要小看女人,女人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知道这个衡陵逆文碑阵怎么回事,看上去挺神的?”

  “这种镂空式的碑都叫逆文碑,而这种有七层的就叫碑阵,逆文碑是玄学士的记功碑,你知道什么是玄学士吧。“

  “知道的,纯技是咒、符、诀、蛊的人,对了,还要熟练。”邹迁庆幸还知道点儿,没太丢脸。

  “说是这么说,因为逆文碑一层代表一种纯技,一般情况下单层逆文碑很常见,偶尔会有两层的,也很少,毕竟在“大家的意识里一人只会一种纯技。可这逆文碑有七层……”为露说了摸了摸碑面中间一段段镂空的地方。

  “那现在解释出来了没有?”邹迁认为这也许是七个人同时立的一块碑。

  “现在很常见的有两种说法,一种普遍认为是七人合谋立的一块碑,这从纯技一方面比较能讲得通,可玄学士合立碑的情况极为少见,没有什么特殊原因是不会合在一起立碑的;另一种就是真的有奇人,纯技为七种,如果纯技七种,又超越了玄学士四种纯技的说法,那就肯定有纯技在几千年的流传岁月中失传了。”为露说得渐渐有点失落的样子。

  “看字体好像是大篆,就没有人翻译出来字了解个明白么?”邹迁说完自己就觉得有点不对,如果能翻译应该早就翻译出来了,一定是无法翻译才悬而未决。

  为露随手指了一个字说:“你看,这个字,很想大篆中的史字,历史的史,但又不一样,它比史字多了一个点,而且笔顺看起来又不完全一致,这碑中大多是这种像而不是的字,说是大篆又不是大篆,说是古文又不是古文,全篇几乎无法翻译,没有一句文法可以套用的,很类似但全都不是。”

  “那这碑岂不是废了,也看不了,没用的。”邹迁惋惜得不得了。

  “这倒不是这么说。”为露抬起头瞅着小迁,笑了笑,“逆文碑是玄学士的记功碑,一般是记录该玄学士的纯技技法,里面包括一些独门或自创的口诀、配方等供后人学习、承袭,所以这碑阵里是一个玄学士的宝藏,只是还没有人找到开门的钥匙。”为露叹了叹气,“很多阴阳学堂的学生或者已经毕业的学生都痴迷于这碑阵,谁如果破出这块碑,谁就是玄学士中的老大,甚至在百家里也可尊为泰斗人物,但从碑阵出土这近百年来看,一切都是枉然的,没有丝毫进展。”

  邹迁一听上面有纯技的口诀,顿时动心不已,不信那个邪,就想自己翻译试试,但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岔开话题,“为露,你的纯技是什么?”

  “乩。”

  “鸡?什么鸡?怎么还有家禽?”

  为露一听他以为是鸡,不禁笑得花枝乱颤,“不是鸡,是乩,这么写。”说着在手心上写给邹迁看。

  “哦?这个是做什么的?怎么弄法?”邹迁觉得这个字倒是蛮有趣的,如果她不说念“鸡”,自己一定认为这个叫“占”。

  “是求神问卜的一种,有点类似附体,但还不完全是。”

  “那你妹妹跟你的纯技一样么?”

  “不一样,她的是诀。”为露眼神的有点游离,但马上又收了回来,笑了笑掩饰了一下。

  “诀。”邹迁若有所思,觉得有那么点巧,竟然不到一个星期就凑齐了玄学士四大纯技的人。“那你的字呢?”

  “字?哦,你说字啊,我的字是迎晨,我妹妹叫辞晚。”

  “哈哈,又一个搞笑的字。”邹迁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的字么?怎么了?有哪里不对?”看着邹迁笑得这么开心,为露心慌起来。

  邹迁一看她那慌张的表情,马上收敛了一下边摆手边说,“不,不,不,不是你的,是你妹妹的,叫瓷碗,那个公羊沐的字叫火腿,他俩一个火腿一个饭碗,很搭的嘛。”

  “是么?是挺有趣的。”孟为露竟也跟着笑起来。“呀,也不早了,我要去诠室看看书了,临阵磨枪。”

  “好的,我再在这里呆会儿,参观参观。”邹迁倒是很想让她马上离开,自己可以好好研究研究这块逆文碑阵,说着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别的碑前审视起来。

  “那好,回头见,你好好看吧。”为露说着转身出了真室。

  为露一走,邹迁探头探脑地环视周围,没有发现熟人,过了大约三两分钟又转回衡陵逆文碑阵面前,开始细细研究起来,虽然什么名堂也看不出来,还是瞪大了眼睛使劲看。一个小时过去,眼睛花了,腿也酸了,迈起步来脚发颤,挪了挪步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歇会儿,脑中不由得浮想起刚刚跟为露聊天的内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孟为露出了真室的确去了诠室,但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真室的门口,她在门口观察着邹迁,看到他又转回到了衡陵逆文碑阵前,知道一定是对这个有兴趣。孟为露研究这个碑阵有五个月的时间了,一直企图破这个碑阵,掌握一两门关于玄学的秘籍,但苦于自己的纯技不属于玄学根本无法解碑,又不愿意让妹妹来帮忙,只能找个人来当“工具”,前两天她乩到今天下午在逆文碑前遇到的人就是优良的“替代品”,一大中午她就在真室里等着了,没想到遇到的是一无所知的邹迁,早知到他的纯技是咒,完全符合条件,能不能破解碑中的秘密就看天意了。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4

盗碑行动  11.沐的重现试验计划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其歌还没见小迁踪影,就发了个短信,叫他五点半在大厅会合,两人一起回寝室找沐吃饭。
  三人吃完饭,其歌回了自己的寝室,邹迁才很神秘地跟沐说起衡陵逆文碑阵的事情。

  “你想破逆文碑阵?不是说不行,已经有很多炮灰了,你还上去凑数?”公羊沐觉得破那个碑阵简直就是徒劳。传说毕竟是传说,也许碑上面什么都不是。

  “没试过怎么知道,咱们试试吧。”邹迁信心十足,觉得破解碑阵势在必得。

  “很多人都试过,结果不是都白搭,咱们试试?你打算找我垫背?我可不想跟你疯,这碑阵到底怎么就这么让你着迷?”

  “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我一定能破解的了。”

  “嘿嘿,也许很多人第一看到它的时候都是这么想的。”沐觉得他绝对是自作多情,否则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我用了一个下午,都想好计划了。”小迁胸有成竹,包票打得响当当。

  “什么计划,可别太白痴了。”

  邹迁手舞足蹈地拉开架势讲,“咱们把碑阵一层层抄下来,然后拿回寝室慢慢研究。”

  公羊沐聚精会神地听,“就这些?”没想到所谓地一下午想到的计划就这么一句,沐的思维被闪了个趔趄,“这算什么计划,不用想就知道。”

  “不是这么点,有详细的,咱们要把碑在寝室里重现,一模一样的。”刚刚邹迁没好意思说,觉得“重现”简直是强人所难,让沐一嘲笑就把想法全抖搂出来了。

  “要一点不差?”沐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或者是迁的智商。

  “是的,一点不差,完全重现。”邹迁笃定地点了点头。

  “你真决心要做?”

  “是地,决心要做。”

  “你知道那碑有多重么?”

  “不知道,不过咱们可以用泡沫塑料代替,做起来比较容易。”邹迁越说越觉得可行性很强。

  “泡沫塑料也太慢,我有个办法可以快速搞定。”沐觉得迁还没入道,竟然想到泡沫塑料这种东西,竟有那么点哭笑不得,“只要用你的咒,还有其歌的符,再找一个纯技是诀的人就能搞定重现的事情。”

  “怎么搞定?”邹迁没想到纯技还可以进行复制工作。

  公羊沐随手拿出张草稿纸,抽出一只笔,信手画了起来,“你看,先是用石字诀中的拓诀把逆文碑的整个碑形拓出来,之后用咒转移到寝室里并让它现型,第三步再用气字诀中的充诀把这个碑型充满,最后用符把它固定住,这样除了质量和颜色外形状完全一模一样,因为是用气充满的,所以很轻,颜色会淡得透明,因为有形状所以还是能看得到的,到时候用颜料涂一下就可以了。”沐画完随手敲了敲桌子,“怎么样?比你那泡沫塑料好多了吧。”

  邹迁虽然并不是完全能听懂,但好像挺神挺方便,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那现在你就得练咒,还要找个纯技是诀的人。”沐倒是没有邹迁那么乐观,因为纯技这东西要一步一步练,如果邹迁悟性不佳,练到移咒和显形咒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呢。

  “听说孟为霜的纯技是诀。”邹迁连忙献计献策,好像这个破解计划的主角不是他而是公羊沐。

  “孟为霜?”公羊沐若有所思,“她,行倒是行,但是孟为露是个麻烦。”

  “为什么?我觉得孟为露人不错的,挺热心的,而且逆文碑阵的事情多亏她给我讲解那么多,为霜的纯技是诀也是她告诉我的,不然我能知道啥。”

  “她给你讲解逆文碑阵?那更糟糕。”沐若有所思,为露这种人是很少热情到跟外人“讲解”什么事情的而且还说了纯技,这么热情里面必有蹊跷。

  “任何人都可以练诀,但做为纯技是很难遇到的,这东西有点像基因突变,很多纯技本该是咒、乩、巫或幻术的人因为一些巧合突变成了诀。纯技是诀的人就是纯技中的贵族,因为纯技诀练到一定程度再练其他的技艺都可以手到擒来,但在纯技诀定型前很容易在练习中转变回普通的纯技,不知道孟为霜的诀练到什么程度。”沐对诀这个问题着实有点头痛,如果为霜愿意帮他们到还好,如果为霜拒绝合作,那大嘴巴再到处散播那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必须想个计划把孟为霜套进来,而且防止她说出去,尤其是透露给她姐。”

  “直接问她好了,我相信她听了这么好的计划一定没问题。”邹迁认为如此完美的计划,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什么好计划,咱们现在只是把碑阵复制到寝室里,离破解出来还十万八千里呢,而且你的咒什么时候能搞定还不一定,这么多变数还说好计划,脑袋进水了你?”沐觉得现在事实显示面前这个叫邹迁的人过于乐观,而且摸不到头绪的时候也很乐观,完全进入异想天开的境界,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福是祸。

  “这倒是,那这样吧,我自己去练咒,对付女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这么帅,一定没问题,实在不行就勾引她,泡到手就不怕她不从。”邹迁想好脸蛋怎么也要利用利用,浪费可是极大的犯罪,更何况像公羊这种电眼哪个女生能逃得了。

  “这不行,我坚决不同意,要泡你怎么不上。你要是这样弄,我就不帮你了。”公羊一听要牺牲色相,顿时颜色大变,异常坚定地回绝了。其实不是不想帮邹迁,公羊沐虽说张了一张好脸,但遇到这种事情他就彻底没辙,跟女生说话,每次超不过三句,在女生眼里他就一花瓶帅哥,只能看不能用。这毛病是从小落下的,公羊沐他自己也没办法。

  “那我去说吧,我就不信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动她一小姑娘。”邹迁想只要能破解碑阵啥都无所谓,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得了吧你,你还是专心练你的咒,快点学,让其歌去说,他就算说得不中听,或是说错什么,孟为霜也不会跟个这种小毛孩计较,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做。”沐认为要破解衡陵逆文碑阵还需要一个人帮忙,找这个人也非得他出马不可。“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完课你就去泡图书馆去。”

  “唉,从泡妞落到泡图书馆,真是待遇不同啊,就便宜其歌那小子吧。”邹迁虽嘴上有点丧气,但对于练咒倒是蠢蠢欲动,期待着明天下午快快到。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5

盗碑行动  12.五人计(上)

  学了这么多天,到今天邹迁终于“听懂”两堂了,这听懂只限于听懂老师念的是中文而已,直到现在他还觉得迷迷糊糊的,上午一堂《名家辩学》讲公孙龙,“白马非马”和“离坚白”早就听说过,但当正题讲还是头一次,高中时候“白马非马”是唯物辩证法中的典型反面教材,可名家老师竟然说这是正确的,而且解释得头头是道,“离坚白”更是夸张,干脆认为物质的特征是完全脱离物质而存在的,还说什么“物莫非指,而指非指。”如果这种唯心主义是正确的,那唯物是不是就错了,可这老师又说其实无所谓对无所谓错,怪事处处有,这里特别多。
  第二堂是《道家基础》,一个叫钱延昶的老头花白头发花白胡子,坐在讲台上就开始念《道德经》,一篇念十多遍,任凭台下的同学做什么说什么,他纹丝不动就是自念自的,大约念了四篇就快下课了,临走时留下一道作业题——《愚民之愚》,天啊!他说什么了?就是念书嘛,这《道德经》他上初中就读过,那时看得晕头转向,今天除了听到这钱老头摇头摆尾念书本,啥都不知道。这题怎么写啊?邹迁凑到公羊哪儿小声问,“他也没讲这个题目,我怎么写啊?”

  “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会写就写,不会写就不写,我也没有非要你写,呵呵,够罗嗦吧,这句是钱大白的原话。”公羊沐笑笑,“我今天有点事儿,你忙你的吧,记得去图书馆学咒文。”

  邹迁看着他匆匆走了,自己还是全无答案,问其歌,其歌竟然说:“书读百遍其意自现。”

  “我的天,这次考试别想过了。”邹迁只能硬着头皮收拾书本往外走,边走边想怎么应付这篇论文,“愚民,不就是愚民么?百姓越蠢越好,还有什么可论的,这钱老头不是老糊涂了。”

  到了图书馆,邹迁才想起来忘记告诉其歌让他劝降孟为霜的事情,于是连忙打手机给他,没想到电话一通,小迁只说了一句,“其歌,我是邹迁。”另一端的其歌大叫了句,“为霜搞定了,你好好练咒吧,拜拜。”就把电话撂了。弄得小迁看着手机愣了一阵才回过神,不停在想其歌到底是怎么搞定孟为霜的?他紧跟慢跟总是跟不上他俩的步伐,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一早上,李其歌就收到公羊沐的纸条,上面写着他们要破解衡陵逆文碑阵的计划,其中还有其歌要说服孟为霜的任务。其歌想都没想第一堂下课就把这个纸条直接交给了孟为霜,说:“为霜姐,这事儿答应不答应下课给我个答复。”第二堂上了一半,其歌收到孟为霜同意加入的回执,详细情况晚上到沐的寝室商量。

  其歌就是用这么白痴的方法简单而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他知道孟家这两姐妹早就虎视眈眈着那逆文碑阵了,如果孟为霜加入破解碑阵,那孟为露一定会被严严实实地蒙在鼓里,更何况这计划看起来还挺可行的,如果真的解成了,他们也能威风一把,俗话说,出名趁早嘛。

  孟为霜收到其歌的纸条,看到他们想破解逆文碑阵,心里暗喜,她早就知道为露想破碑阵,昨天她还看到为露去了真室,自从进了礼学堂,为露就为这块碑着迷,经常看到她拿着抄来的碑文彻夜研究还常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次他们破碑阵找到她孟为霜加盟简直就是天降大运,可以跟为露再一比高下。为霜仔细看了看沐写的计划,发现自己的水平还有待提高,水、气、木、石、火、金六字基本诀中气字诀是刚刚学完的,但石字诀还没摸到边呢,不知道他们的准备到什么程度了,晚上仔细听听他们的意见。孟为霜越想越乐,心里暗暗寻思破解这衡陵逆文碑阵不成没什么,一旦成功了绝对出彩。

  邹迁在鉴室里泡了整整一个下午,背了二十个咒,能用的只有最初背的那么五个,记住的五个咒,除了第一次从公羊哪儿学到的瞬起咒外,还有平移咒、牵带咒、固定咒和变色咒,而且这第五个变色咒还时灵时不灵的。自己坐在鉴室的长凳上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越急脑子转得越慢,脑子转得越慢就学得越不利索,结果背的这二十多个咒其中十几个已经混成一片,不仅咒的用途没记准,连咒文都经常互相乱窜。变形咒、延时咒、开眼咒等等几乎彻底忘个干净,指着书本念了句“噌零齐嗒”想让书自动翻页,结果书竟然自燃起来,要不是图书管理员及时念了还原咒,还不知道能惹什么麻烦。这么一下午过去,邹迁连哭的心都有,想起事先说得满满,现在却如此狼狈,真是没脸回去见公羊和其歌,万一孟为霜那边也准备好了,他岂不是又成了拖后腿的人了。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咒文却是越计越糊涂了。

  公羊沐中午下课吃完午饭其实哪儿也没去,就独自在寝室里呆着,翻来覆去想方法,他想了几十个借口但却没一个能说服自己的,想了上百个理由也还是没十足的把握,就这么熬过了四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没想出来个十分保准的一二三,于是打算硬着头皮见机行事,如果他拒绝了那就当自己没说过,破解碑阵到他这里就此作罢,如果他答应了,那这破解的事情的前戏准备工作也就成了一半,公羊沐深深呼了一口气,出了门就向阴阳学堂的学生寝室方向走去。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5

盗碑行动  13.五人计(中)

  十分钟的路公羊沐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走到,阴阳学堂的学生寝室是四人一间,每间寝室的面积是礼学堂学生寝室的三倍,看上去更像是标准的白领公寓,里面休闲娱乐一应俱全,一楼整整一层都是休闲吧,大多人把里面当做自习室,并没有多少谈天混时间的人,沐在门口刷了一下学生卡就顺利得进入了寝室楼,走到404房间门口,想了又想,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一只钢笔,用尾部敲了三下门,“当,当,当。”
  “进来,门没锁。”一个很中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沐好像没听到一样,接着敲了三下,这次里面没了声音,大约过了两分钟,沐又敲了三下。

  “来了!”门开了,图门清看到是公羊,顿时笑了,“原来是你,怪不得。”

  公羊也回应似的一笑,“我不会伸手开你的门的,这是用蛊人的规矩。”

  “进来吧,我知道你也是无事不来,有话就直说。”图门清知道如果公羊沐主动来找他,那绝对不会是小事情。

  “你有兴趣破解衡陵逆文碑阵么?”沐没绕一点弯子,他知道不论怎么绕,图门清也能探个底朝天,这样直来直去起码不输阵势。

  图门清只停了一秒,“接着说!”他是很想破解逆文碑阵,从刚进礼学堂时候就想破解,但花了很多功夫,结果都是徒劳,不知道这次沐来邀他加入能出什么名堂。

  “我们打算合力破解碑阵,也需要你的帮忙。”

  “你们?你还有谁?”

  “还有李其歌、邹迁和孟为霜。”沐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孟为霜同意加入的,虽然还没见到为霜,但这个“诀”可万万不能丢掉。

  “我听说邹迁和孟为霜刚刚进礼学堂没多少时间,和这样的人合作,让我能有什么把握?”图门清问得相当直接,他多少想试探一下公羊的准备。

  “邹迁虽然是刚进礼学堂,但他世家都是阴阳家,他爸爸邹伯仁在阴阳家里也享有盛名,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嘛,他弟弟邹迈你也知道,想必他练习练习也能不错,他的纯技是咒,现在找世家学员纯技是咒的也不是容易,不认识的人也放心不过。”

  “那他,你认识也没多久,怎么就放心了?”

  “我对他下过知心蛊,他这个人心计不多,也挺有灵性,对人对事都很热情,破解碑阵的事情也是他跟我说的,我觉得这个人不错。”沐脑袋里映出的是邹迁那副有点白痴的笑脸,还有那动不动就异常惊讶的眼神。心想,这么夸他不会遭天谴吧。

  “那孟为霜呢?为什么招她进来?”图门清问得直接也问得清楚,他知道孟家那对姐妹,能力不大却野心不小,偶有惊人之举,但在他看来孟为露的能力要比孟为霜强,为什么找为霜而不要为露?

  “因为孟为霜的纯技是诀,就这么简单。”沐觉得这一项就足以说服图门。

  “哦,这样你们玄学士的四门纯技就都凑齐了,那找我还要做什么呢?”图门这儿就有些不理解了。

  “我们需要你这个寝室,而且你是古传蛊比我这蛊要正宗得多,所以非你不可。”这就是沐需要图门的最直接原因,图门清的四人寝室只有他一个人住,因为他的蛊无处不在,所以以前跟他同寝的同学都纷纷申请调寝,现在即便是路过,也很少有人敢主动靠近,404寝室成为一有名的禁地。沐他们的寝室就差多了,任何人进出他们寝室都如入无人之境严密性几乎等于零,远不比图门这个寝室安全,而且在阴阳学堂像他这种“受保护”寝室不超过十个,这些怪人里他只认识这个图门清,如果图门清加入,碑阵重现就有了绝对安稳地方,至于什么正宗的古传蛊,只不过是沐借机奉承图门而已,什么正宗不正宗他公羊沐才不在乎呢,现在看情况图门清是有那么点动心意思。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说来听听。”图门觉得加入也没什么不可,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件有利无害的事情,不成功自己没什么损失,成功了多少也能分一杯羹,反正一个人在寝室也挺无聊的。

  公羊沐就跟图门如实说了碑阵重现的计划,谁的咒,谁的诀,谁的符都说得明明白白,每个人的分工也都清清楚楚,生怕图门再中途反悔,最后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觉得可以,就跟我回我们寝室,今天晚上咱们五个人详细商量商量。”

  “你说得这只是碑阵重现,也没计划怎么破解啊。”图门清觉得碑阵重现这个想法还是不错,但重现完了怎么办?目的不是复制碑阵而是破解它啊。

  “这个就得从长计议了,毕竟现在谁也没有真正能破解碑阵的方法,破解只能慢慢摸索,传说传盒跟那碑阵有点关系,我们手上有个邹迈给邹迁的传盒,也许还能发现什么。”沐见他识破了这个“中空”的断尾计划,竟然开始信口雌黄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竟然有那么点佩服自己的胡编乱造的能力,呵,这下子传盒和逆文碑阵之间又多了一个瞎编的传说了。

  “那好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如果答应我,我就加入。”图门清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

  “好吧,你说。”沐决定背水一战,不论什么条件都无条件答应。

  图门微微一笑,“可别答应得太快哦,我要你本月的幻术配方缺考,这么样?答应不答应。”

  沐顿时一愣,他就差这幻术配方一科考试成绩就能升入阴阳学堂了,礼学堂十二门课程每月考三科,四个月一循环,如果这个月底他缺考幻术配方,那他就要再等四个月,在阴阳学堂里四个月相当于一个小学年的时间,图门来这招就是想推迟他进入阴阳学堂的时间,越晚进阴阳学堂他追赶图门的可能性就越小,大约过了三分多钟,沐从容地问:“就这么一个条件么?”

  “就这一个,你答应我就加入。”图门笑着扬了扬眉毛,他想知道公羊到底想牺牲多少,更何况以后路还长着呢。

  “我答应你,咱们走吧。”沐斩钉截铁地说。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6

盗碑行动  14.五人计(下)

  公羊沐从404出来才感觉双腿站得有点发麻,图门清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一前一后就这么走着,沐总想设法起个话头聊点什么,但每每回头看到图门那毫无表情的脸顿时没了想法,图门看到沐频频回头,知道他的心思再瞅瞅他的表情,不免感到有点好笑。
  图门清跟着沐进了寝室,邹迁、其歌和为霜已经在等着了。

  邹迁差不多四点的时候回到寝室的,发觉寝室空无一人,迁顿时松了口气,把身体直接扔到了床上,深深的叹了句长长的,“唉!”

  这个“唉”的尾音还没消失,李其歌就已经大喊大叫地闯了进来,“嘿嘿!哥们,你的咒练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没多少背清楚的。”小迁的语气里充满了无限的丧气,他几乎都不想面对其歌,声音中还带着一点弱弱的颤音。“我觉得记住了,为什么用的时候就糊涂了。一口气背了二十多个,到现在能用的只有五个,真他妈的有点郁闷,这东西有没有窍门啥的?”

  “窍门倒是没有,不过听说咒是循序渐进越练增进越快的。别那么着急嘛,来给我演示演示你今天学的。”说着其歌就一屁股坐在公羊沐的床上拉开一副主审的架势。“秀一秀吧。”

  邹迁腾地坐了起来比划出咒的手势,“塔西嘛吐!”桌子就开始按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点点移动,桌子上的书却纹丝不动,渐渐速度加快,桌子在屋里飞速来来回回,上面的书则是像定在空中一样。桌子转会原处时小迁突然收手回来,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平移咒,你还可以练习练习空间平移,平面的太单调了。”说着其歌在自己的右手上画了一对箭头,嘴上说了句“唵吗呢嘛咪吽”,邹迁就觉得整个屋子都在随着其歌的手在转,其歌手掌向东推,屋子向东跑,手掌向下推,屋子向下沉,手掌一摆,屋子也摇一摇。“还有更有趣的,准备好了。”其歌高声叫着,手掌连翻了两下,小迁就感觉自己好像在过山车里一样,屋子也翻啊翻地。

  “晕了晕了,停停停。”邹迁看看一片狼藉的屋子,好像大战之后,“你真是太皮了……”他突然想起来图书管理员的那句还原咒,马上说了句“哩嘟梵哚”整个屋子回到了刚刚的样子,不过墙上竟多了一幅海报,一个耀眼的太阳占据了大半个海报的面积,太阳下面一只小木马,定睛一看,木马还在摇啊摇的。

  “哈哈,原来沐公子在水艺课上画的是这幅啊,怪不得不让人看呢。”其歌指着墙上的海报大笑起来。

  “这不是海报?是画的?”

  “是水艺课的作品,老师让画一个经常遇到的梦境,没想到这就是他的梦。”其歌语气中有那么点瞧不起的意思,“我的水艺课作品可是满分,超炫,哪天有空给你见识见识!”

  “什么是水艺课?”礼学堂还有这种艺术课倒是没听说,邹迁还以为每科都是那种头大伤人的理论课程,“这课有趣么?这画是用什么颜料画出来的?”

  “有趣,很有趣的,就像在打水仗,没颜料的,就是水,你看到的都是水,就是用任何一种你会的可变色的技艺把水变成你想要的颜色,然后定型,就这么简单,不信你去摸一摸。”其歌说起水艺课相当兴奋,他可一直是这门课的状元,他的水艺画次次都是范作,还在全校展览过,一想起来就自豪地两眼放光。

  “真的?都是水做的?”邹迁已经从前些日子的万分惊讶发展到现在怀疑一切了,也许过一阵就该见怪不怪或者自己也是创造惊喜的人了。他好奇地摸了摸那幅画,的确,一层水的感觉,滑滑的,凉凉的,定了型的水手感舒服极了,仔细看水里面真的是透明无色的,但离远一些看整幅画却变得色彩斑斓,那个太阳尤其夺目。“真有意思,这个课什么时候上?”

  “你会了变色咒和定型咒就可以上了,每周二下午,等你能上水艺课的时候你的课表里就会自动出现课程的。”

  “真的?课表怎么知道我会了?”邹迁看看书包上的课表,没觉得有什么特殊。

  “不是它特殊,课表只是一个终端接收卡,判断你能不能上课的是你的学生卡,你学会什么东东都会被学生卡探测到,它就会发出特定的信号,学校的一些设备也会根据你的变化进行开启使用。”说着,其歌扬了扬手里的卡,“别小看这东西,据说里面的功能多了,是很多阴阳学堂里的教授合谋的成果,就一毛病,怕火,遇火就没,连个尸体也找不到。”

  “哦,不过我今天学会变色咒了,哎啉呀呵,绿!”邹迁一指白色泛黄的寝室门,就这么巧,小迁施咒的时候正赶上孟为霜敲门进来。

  为霜见门虚掩着就敲了两下推门进来,刚刚开门只感觉一个什么东西向自己飞来,她本能地用了气字诀的回诀给弹了回去,结果她看到了一个狂笑不止的其歌和一个绿葱葱邹迁。

  “哈哈哈,你怎么样?还好吧?”为霜看到邹迁非但没有感到歉意,竟然也笑了出来,连忙走过去仔细端详了端详,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彻底放纵地大笑开来。

  “笑,笑,笑,有什么可笑的,这怎么办?”邹迁本来对着自己用了一次还原咒,但丝毫不起作用,一下子就毛了,“这,这,这让我怎么变回来啊?”

  为霜看着他念了句,“水顺涤逢清。”勉强收起了笑容,憋着不出声。

  邹迁看到绿色一下子全都没有了,但满身湿淋淋的却没发现一滴水,感觉十分难受,“你这是什么啊?”小迁有点慌神。

  “水字诀的洗诀,感觉怎么样?凉快吧。”孟为霜一看邹迁这张脸就条件反射地想笑。

  这时,沐和图门已经在门外了,图门看着湿淋淋的邹迁很是纳闷,沐反倒戏谑地问:“你在屋里洗澡了?”

  “没有,都是她的诀弄的。”邹迁点了点为霜,心里倒不是埋怨她,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太倒霉,“刚才是绿色的,现在是潮乎乎的。”

  看到沐和图门进来,为霜脚一抬利索地坐到了中间的桌子上,顺手拿起一本书朝其歌撇了过去,“小鬼,别笑了,安静,没看你老大来了。”

  “诀真的很绝,太快了,几乎没看出来过程一下子就成了。”其歌对着孟为霜伸出大拇指摇了摇,一转头看到了图门清站在门口,“沐少爷,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公羊沐没理会其歌,手摸了下墙上的水艺画,画渐渐地消失在墙里,没了踪影,凑到床边看了看邹迁的“伤势”,拽了条毛巾乎到他脸上,信步走到窗边倚着窗台,沉沉地说,“好了,现在咱们五个都到齐了!”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7

盗碑行动  15.其歌倒霉的学派申请

  一个多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其歌这几天就在苦苦等着兵家权谋的分数下来,只要这科到了乙,他就可以在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一升入阴阳学堂了,本来就喜欢到处乱窜的他最近更变本加厉起来,在礼学堂的学生寝室里逛来逛去,每天例行公事一样先跑到307催促邹迁练咒,小迁已经被烦得见他就冒火,气急了就用平移咒把他“请”出去。其歌每每被赶出去就直接奔到502监督监督孟为霜的诀,孟为霜可不像小迁那么客气,她听到其歌要来,就用气字诀的充诀把门给顶住,其歌只能在门外叫啊叫,“为霜姐,为霜姐,让我看看你的诀啊,让我看看吧。”每次都要叫上个三五分钟才罢休,接着骚扰别人去,唯独想去不敢去的就是图门清的寝室,虽然图门已经答应让他们五人任意出入,但其歌总是怕怕的,别说进去,就连想到也感觉阴风嗖嗖。
  今天,其歌竟然老实多了,没见他在任何寝室闹,教室也没他的踪影,邹迁反倒怕他出什么事情,下午回到寝室才知道原因。

  “你今天看到其歌了么?”

  “看到了,怎么?”公羊沐一边上网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回答。

  邹迁更加好奇起来,“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了,也没听到他啥动静。”

  沐反倒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解释的趋势。

  “别笑了,有啥笑的,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笑得我心里直毛。”

  公羊渐渐收起了笑声,“他倒霉了,一早上就收到了成绩单,挺好,兵家得了个甲,他马上就冲到阴阳学堂的道家办公室申请,据说没三分钟就被退回来了,后来他又去了墨家办公室,结果一样,最后他豁出去了,遇到办公室就进,连续被退出来五六次。”沐说到这儿又憋不住笑了起来。

  邹迁听还有这样倒霉的事情,尤其是在其歌身上发生,好像眼前就能看见那小子一次次闯空门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住跟着沐笑了起来。

  “笑,笑,笑,就知道你们在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其歌已经站在门口了。“三儿,你咒练怎么样了?啥时候能练好啊,就等你了知道不?”

  “又不是只有我没练到,为霜不也是没练到石字诀么。催什么催啊。”邹迁这阵已经是百分之二百地努力了,从第一天的五个咒,到现在已经会了将近四十个,每天五个一天不落,各个熟练,但距离练收放方面的咒还需要拼搏一阵,据他计算最少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不过其歌这样天天来揭疤,他也有点不忿。“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儿吧。”

  “不用操心了,也不用你们笑,我找到地方报到了,道家不留爷,自有留爷出。”其歌拍拍胸脯,一副很牛的样子。

  “啥地方?那一家要你啊?不过你成绩不差,为什么他们都不要你呢?”邹迁倒是对他们拒绝的理由很好奇。

  “因为他的道德级差,没地方想要刺儿头。”沐一句中的。

  “什么是道德级?”

  “道德级其实就是纪律品德分数,我其实品德不差,就是纪律差点,但道德级上只有分数没有区别,我想那些老教授一定是误会了,唉。”其歌没有进道家终究有点遗憾,他可是一心想成为个“道士”啊。突然,他马上提起了精神,“不过,愁云终究过去,刚刚刑家已经收我了。”

  沐一听是刑家,嘴巴张得奇大,一个大大得O,然后咽了口口水,“刑家?刑家已经快半年没招礼学堂的学生了吧。”

  “是不是很难的家啊?你赚到了。”邹迁一听半年没招礼学堂学生就觉得这个家一定是个挺狠的地儿。

  公羊一脸不屑,“难什么难,是没人想进去,招不到学生,你可够强的,刑家也进,不佩服你都有罪。”

  “刑家怎么了?”邹迁打破沙锅问到底。

  “刑家没什么不好,谁说刑家不好,我就想进刑家的。”孟为霜刚听说其歌进了刑家,就直奔他的寝室,没见到人,就知道铁定在307。“刑是刑法的刑,刑家最初叫刑名家,从名家中发展剥离出来的,是受墨辩逻辑的影响,将循名责实与法家的参验论结合,刚开始政治色彩比较浓。”为霜见邹迁又要问,马上点了点他,“不要问我什么叫墨辩逻辑,也不能问什么是循名责实和法家的参验论,等你学了自然就知道了。”

  邹迁想问个明白没成想全让为霜塞了回来,“哦,我想问的是刑家是学什么的啊?”

  为霜拽了把椅子骑了上去,“现在的刑家跟刚刚建立已经差距很大了,除了研究申不害、商鞅等人的理论外已经不在政治方面进行什么‘综核名实’了,而是转移到刑勘方面,专门负责去伪存真寻根究底,其实就是挑毛捡刺儿的活儿,有些教授就是专门负责图书馆消室书籍的整理核实,断案也算在内。”为霜说着说着竟然有些自豪,好像自己倒是刑家的一份子。

  “听起来也不错的嘛,好好学吧,小孩子。”邹迁虽然没有听得十分明白,但看孟为霜那飞扬的神情,一根筋认为刑家也蛮好的。

  “好什么好啊,成天看书,家家通,家家精,还得知道什么真什么假,人家学一,我要学百,还不如杂家,人家杂家只学对的,我连错的都要学。”其歌满肚子怨气早就憋得气鼓鼓的了,“这次我真就得跟伪科学斗争到底了,靠靠靠靠靠!”

  “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命,不过你现在有机会研究研究了。”沐看着其歌那副委屈的样子,反倒不忍再笑什么了,毕竟学不对心的确让人不快,更何况其歌这大家认定的道家苗子偏偏走了刑家的路。

  其歌爬倒桌子上,做出一个前进的姿势,高喊,“我进了刑家一定要成刑家一名门,看我的。”眼睛里还一闪一闪,不知道他是激动得流泪还是委屈地想哭,硬撑着不让一颗泪掉下来,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想再逗大家笑一笑。

  “你小子打算就义了?”图门清一进门看到桌子上站着的其歌,感觉屋里的气氛着实有点奇怪。“跳楼向后转,上吊这儿有绳。”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7

盗碑行动  16.图门清的《咒文行》

  图门清这次不是奔公羊沐而是来找邹迁的,着实让大家都摸不到头脑,邹迁听了也有点懵,“我?我没做什么啊。”不知道图门这葫芦里要卖点儿什么。
  图门从后背包里抽出本书,线装的,乍一看特旧,像是什么古董,还是左翻竖版的繁体字,他把这本书往桌子上一拍,“邹迁,给你看这个。”

  小迁瞅了瞅书,又瞅了瞅公羊,沐也不知道图门到底要做什么,但为了邹迁的安全,他先上前翻了翻,确认里面有没有夹馅,“我说图门清啊,你这个是什么意思?存心砢碜孟三儿是不是,明知到他文言文烂,还给他看这书?”

  公羊这么一说,小迁的脸腾就红了,“我文言文也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很差吧?”

  其歌拍拍邹迁的背,摇摇头,装得很无奈的样子,“不是很差,就是名词动词分不清,不是很差,就是读完了不知道啥意思,说实在的,现在礼学堂里想找一个比你差的也不算容易啊。”

  “去,我现在好多了,不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么?”邹迁就是不信那个邪,不相信文言文不好就读不了这本书,上去就抄起书打算给他们读读看,翻开第一页,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读,“闻……周……”第三个字就不认识了,再往下看,一行里没几个字能念得准,而且没标点,他根本看不懂更别提读顺溜了。

  “闻周什么啊?”为霜见小迁紧缩眉头,磕巴得竟有点哆嗦,只是听说邹迁他文言文有点差,没想到差到这等地步,但总觉得文言文不是图门清的来意,单看这本书的纸张,柔而薄,软而轻,年头必定不少,再看里面,满篇小篆无一句读,别说让邹迁读,就是要文言文一等一的沐来读也未必能读得顺,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转向图门说:“你这本是《咒文行(hang,音同杭)》吧?”

  “不愧是孟为霜,刑勘高手,这的确是《咒文行》。”图门寻思这女生看起来普普通通,脑袋里的确有点料,听说礼学堂的为霜是个眼力非凡的角色,她的祖父就是刑家名师,从小就以慎察著称,这次见她几眼就能看出个真亮,看来所传非虚啊。

  “这《咒文行》整个阴阳学堂也就久室里有那么一本,你这本是怎么弄到的?”其歌一听是咒文行,心里高兴的不得了,全忘了自己进刑家那档子衰事儿,从桌子上一跃而下,“不会是拿来蒙人的吧?”

  “现存真本《咒文行》也就三本,一本就像其歌所说,在图书馆的久室里,还有一本应该在武本良家里,听说是他老妈的嫁妆之一,虽然武家无一人纯技是咒,但这本书他奉为至宝应该不会给你,还剩一本现在在我眼前,我想它是从兵家甘雅川那里套来的吧。”为霜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念了句气返毕道迎,《咒文行》从邹迁手里飞一般到了她的手中,“他姓甘的这次输得可不少啊,能让他押这个宝,你图门清这边是不是出了《蛊传全书》当筹码赢过来的?”

  图门清看着为霜足足有近一分钟,两人都没说话,没有任何表情,最后还是邹迁打破了僵局。

  “你们说了半天,这《咒文行》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是写什么的啊?”邹迁完全分不出方向,直觉得这书一定是个宝贝,而且大有来头。

  “现在咱们的图门大人是棋逢对手了。”公羊沐一把从为霜手里把书夺过来,点了点图门,“你不用太紧张,她一小姑娘看事情是刁钻了点,不过就当她小孩子胡闹闹,别太认真,就算说中了也不妨碍你图门清的神秘形象,不用紧张,你还是给那个笨三儿说说你的来意吧。”

  图门清很是介意孟为霜这次把他看个底儿掉,伸手拍了拍为霜的肩,“看在合作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眼睛尖是好事,但嘴可不要太快。”图门转身对着邹迁,慢悠悠地说:“这本《咒文行》是咒法法典之一,里面不仅有经典的咒文,还有一些增进能力的方法,有相当一部分内容是从各种逆文碑中网罗来的,因为只有字,而且古音与今音存在差别,所以有些咒已经失传,不过里面增进咒法能力的部分还是相当灵验的,但要靠你自己揣摩,纯技这个东西,技技相似而又人人不同,这书现在归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看着办?我都看不懂,没法办啊?怎么办?”邹迁一听着急起来,图门清是给了自己个大烧饼,可自己牙口不好,根本吃不了,看这本书如同天书一样,满眼中文没多少认识的,满本财富全都糟蹋在他手里了,“这书有没有人能帮我翻译翻译啊?”

  “应该翻译不了,这种纯技类的文言文没办法翻译的,要靠你自己的领悟体会,爱莫能助啊。”沐把书塞给邹迁,晃了晃脑袋,“不过我可以帮你恶补文言文,这可是我的强项。”说着把手放到书皮上,上面小篆写的古体咒文行三个子眼睁睁变成了楷体的咒文行,“我只能这么帮帮你,其他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邹迁看看其歌,“你呢,有啥用处?”

  “我文言文是没沐少爷好,现在唯一能帮你的就是等你翻译出来以后,我帮你核实一下,查查是对是错,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可是刑家的一份子,去伪存真是我的责任,听起来真悲惨。”说着其歌在手上画了个圆圈,圆中间画了个三角,说了句唵吗呢嘛咪吽,在书上扫了一下,书立刻发出一种微弱的黄色的光芒,“先送一次,这书包是真的,而且是原本,不是再抄本,放心看吧。”

  邹迁见其歌也帮不上什么忙,转而向孟为霜救助,“为霜……”还没等他说出第三个字,孟为霜摆了摆手,说:“木养纯赏青。”小迁手里的书彷佛被胶了一层东西,里面每页均是,薄薄的,摸上去韧性很强,“我只能用木字诀的护诀把这书胶起来,让你不至于弄坏弄湿什么的,其他方面我也无能为力,哈哈,就看你的造化了。”

  图门清见邹迁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宽慰他起来,“没什么,大家也没要求你时间,时间有的是,只要你的收放咒早点学好就行了,眼前为重嘛。”说着就要上前拍拍小迁,公羊一个箭步冲上去装作很激动的样子双手摇晃迁的双臂,“别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的,你慢慢来,书都有了,还愁搞不定么?”这一下就把图门的手挡了出去。图门倒是不介意说,伸出去的手顺势拍了下桌子,“好了,就这样,那我走了,晚上还有别的事情,你们先忙。”

  图门清一走,公羊沐瞧瞧为霜,“你在这里做什么?诀都练好了?”

  为霜看看好像自己也没什么事情,过来的原因本是因为其歌进了刑家,结果还混进这么大摊子事情,好像还有点得罪了图门,“那我闪了,不跟你们胡搅搅了。”边说边出了门。

  门一关,沐对邹迁和其歌说,“刚才看到没?”

  “看到什么?”小迁纳闷地问。

  “什么看到没?”其歌也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刚才图门给为霜下蛊了,就在他拍她肩膀的时候。”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8

盗碑行动  17.重现行动的战前演习

  邹迁练到收敛咒和释放咒时仿佛重获新生,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三个多星期了,为能练到这两个咒,小迁天天泡在图书馆的鉴室里,从刚刚时爬梯子上上下下,到现在已经可以直立升起将近两米多,第一次使用缓升咒渐渐升起来的时候,他激动极了,取出书也不想下来,就在半空中捧着看,一面看一面心里还乐滋滋的,直到图书管理员到他身边点点他的肩,指着墙上的牌子,对他狠狠地说:“看到那个牌子没?禁止升空阅览,拿了书到地上看,看完再升上来放回原处,你这样看,万一书掉到地上,没几次就摔散了。”
  “抱歉,抱歉,我这是第一次学会升上来,以前都是用梯子的,一下子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小迁左右一看的确只有自己升在半空中看书,心里一阵敲鼓,怪自己真是太得意忘形了。

  “第一次?”管理员仔细看了看他,回想了一下,是记得最近这个男生爬梯子上上下下地,大家有的还拿他开玩笑,说他是原始人种,今天竟然能直立升到这么高了,看来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白费,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是你啊,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就不说了,现在快点下去,下不为例,你使用缓升咒上来的么?下去的咒学会了没?”

  小迁想了想,好像印象中只有缓升咒,没有缓降咒这个咒啊,“这个……”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可能下不去了,“下去?我,我,我用瞬降咒行么?……”

  “一知半解,幸亏我问你了。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用降落咒降下去,还有就是用平移咒把自己平移下去,绝不能用瞬降咒,瞬降咒速度太快,你会摔成残废的。”

  “我还没练到降落咒,看来只能用平移咒了。”小迁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高兴得太早了。

  “用平移咒要向前平移下去,不能向后平移,记住,别再搞错了。”说完,管理员一下子消失了,小迁怀疑刚刚那是幻觉,不过想想又不可能,也许是什么奇特的技艺吧。突然听下面传来管理员的声音,“你下来吧。”

  小迁说了句“塔西嘛吐,”一指向前,只感觉自己瞬间趴着向前跌到地上,连反应过来的工夫都没有,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幸亏抬着头,不然鼻子铁定要血流不止,可下巴还是没逃过劫难被蹭掉一块皮,“他奶奶的,好疼。”疼得小迁直骂,心里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自己这么草率,顾头不顾腚的。

  图书管理员眼睁睁看着他来了个狗啃屎,只是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三四天,邹迁的下巴上都贴着邦迪,本来为霜想用木字诀的养诀把那下巴美化一下,最起码看不出那片红色破皮,可小迁一口回绝了,认为这破皮是个警告,一定要等到它自然痊愈,让自己也记住,凡是不要一知半解的时候就沾沾自喜。

  自从鉴室的狗啃屎事件以后,小迁发现所有的咒都是相对的,但学的时候却并不能同时练到双向咒语,中间必定要穿插着其他的单向咒语,所以每一对他都练得十分小心,而且相应的咒语全都进行归类总结,直到会了降落咒,他才敢再次使用缓升咒来升起去取书。练到了收敛咒和释放咒的时候,他发现在《咒文行》开篇中有一段文字,“咒者御骈行双也……”。

  为霜的石字诀的拓诀早已经练好了,但她并没有告诉公羊他们四个,只是自己在寝室里反复练习。有一天被孟为露撞个正着,那时,为霜虽然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嘴里还解释到,“这拓诀真麻烦,不练练真不行”,但这却没逃过为露的眼睛,为露知道这里一定有问题,因为以为霜那大大咧咧的性格,练诀很少有这么反复练习的时候,都是一次会了就通过再不回头,三四天就这么练一个拓诀肯定是要有特殊的用处,而且她最近发现为霜经常跟邹迁他们几个混在一起,没准里面真的有什么阴谋,她希望是跟逆文碑有关,只要他们破得开碑文,她孟为露就有招儿弄到手。于是,为露也装作没事儿的样子,完全没放在心上,丝毫不计较为霜在寝室做什么。

  这天,邹迁、公羊沐、李其歌、图门清和孟为霜聚在阴阳学堂404寝室里,开始重现衡陵逆文碑重现行动的战前演习。

  图门指了指双层床,“也就这个体积跟逆文碑阵的大小差不多,那它做试验吧,这个能复制成功,碑阵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为霜对着床念了句“石焚御频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不是错了啊,怎么没变化?”其歌一看没效果,马上着急起来。

  “不是没变化,是床形完全附着在床上面,肉眼是看不到的,只能把床形移出来在光下才能看到透明的床形的。”为霜认真地解释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看到图门清,心里就有种莫名的恐惧,在他面前,不敢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开玩笑,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却怎么也消除不了。

  “那让我来。”邹迁用他最拿手的平移咒把床形移动到寝室中间,然后说了句“苏里那哈”床形嗖地一下就收到他的手里了,张开手却什么都没有,“好了!”

  “好了什么好了,刚刚开个头。”沐觉得至今还挺顺利,“从图书馆到这里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安全起见,四十分钟后把它放出来,现在是三点十五,开始计时。”

  五个人都没说话,都直盯着小迁的手,大约过了十分钟,其歌终于忍不住了,“咱们还是做点什么吧。这样实在太闷了。”

  “柜子里有棋,你自己拿。”图门清指了指门边的书柜,瞅也没瞅。

  其歌刚刚想去拿,看到为霜马上就止住了,“算了,不玩了,正事儿要紧。”其实并不是他真的在乎正事儿,而是听沐说为霜那天中了图门的蛊,据沐的观察,说那应该是恐心蛊一类的蛊,被下了这种蛊的人会对下蛊人产生莫名的恐惧,这样为霜就不敢在图门清面前造次了,听起来怪可怕的。看看整个屋子里,只有图门他一个人坐着,连沐少爷都是一直站着的,万一自己去拿棋再中个什么蛊,太不划算了,还是安分点等着吧。

  四十分钟过去了,沐拍了拍小迁,“放出来吧。”

  邹迁说了句释放咒,床形瞬间又出现在面前,但是形状并不像原来那么饱满,“该你了。”他看了看为霜说。

  为霜用气字诀的充咒把整个床形恢复了原装,在光线下看起来形状跟原来的双层床一模一样。

  “我了,轮到我了!”其歌急急忙忙在手上画了一个正方形,中间一个向下的箭头,闭上眼念了句“唵吗呢嘛咪吽”,朝着床形上拍了一掌,“搞定!”

  邹迁上去推了推,的确定得死死的,怎么推也推不动,“上色怎么办?现在到哪里找颜料啊?”

  “你小子还真老实,用不着颜料的。”公羊看了看图门的床,左手从后腰的腰包里摸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嘟囔了一句,洒在床形上,用右手在床形上大致地擦了擦,床形从上到下开始慢慢出现颜色,最后变得跟原床一模一样,不再是床形,而是真正的双层床。

  “不错,不错,看来这一阵大家都很努力啊。”图门清鼓掌叫好,他心里清楚,其实公羊和其歌不用花多大力气,以他俩本身的能耐已经足够了。然而,为霜和邹迁能在短期内有这么大的进步一定下了不少工夫,由此可见他们对破解衡陵逆文碑阵势在必得。

  图门笑了笑,随手摸了摸做好的床形,床形一下子就变成了粉末散落在地上,他又用手在粉末上扇了扇,完全没了踪影。“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五点在这集合。”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9

盗碑行动  18.行动!

  那四个人看到图门这套“毁尸灭迹”的功夫,心里着实佩服,连公羊沐都觉得此人深藏不露,绝非一般。不过大家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让图门瞧出点儿心思。
  “五点?这么早?”其歌这懒虫最怕早起,每天恨不得下午上课,自从进了刑家他轻松了不少,因为刑家学生特别少,课时安排都很靠后,没有十点以前的,这次说要五点集合可是要了他的命。

  “是的,我同意图门的,咱们要赶在图书馆五点半一开馆就进去,否则人多了就不好办事了。”沐的语气很认真,他认为越早越好,如果可以半夜潜入就最好了。

  为霜却好像很为难的样子,“真室里是二十四小时摄像监控,咱们的行踪铁定会暴露的。”

  “这个交给其歌。”沐朝着其歌笑了笑,“真室里的八个摄像头给你了,你负责搞定。”

  “我?”其歌本想图书馆里面没他的事情,可以晚点来,这下没希望了,哭丧着脸,嘟囔着,“我搞定就我搞定。”

  这一夜,邹迁兴奋地一晚没合眼,脑袋里都是衡陵逆文碑阵的影子晃啊晃的,还幻想着他们五个破解了碑阵后会何等的风光荣耀,甚至想到了在阴阳学堂的学生礼堂里演讲的样子。

  第二天天刚擦亮,小迁就把公羊给叫起来了,“喂,沐,该起床了!”

  “几点了?”沐混混沌沌地问。

  “都四点半了,快点快点,不然就晚了。”

  “才四点半啊,着什么急啊。再让我眯二十分钟。”沐一点也不着急,破解碑阵对他来说只能说是心血来潮的消遣,更何况他已经付出四个月的“留级”代价,没必要连睡觉都要牺牲吧。

  “来不及了,起来吧。”邹迁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拉沐的被子,“哥们,虽说裸睡有益健康,你也起码注意点影响吧。”看到一丝不挂的沐,他又把被子给盖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起来还不行嘛,你要是不掀我被子能有啥影响啊。”沐迷迷糊糊实在闹不过小迁,只好翻身起来。“你小子,现在才四点十五啊,怎么跟我老妈一样。”

  “都已经醒了,就起来吧。”小迁眼见着沐嚎叫完又躺了回去,又不好意思再叫他,只好自己去洗漱,穿好衣服,整理齐装坐在床上等着,巴望着窗外,看着太阳越来越亮起来。

  大约到了四点四十五左右的时候,沐腾地一下从床上起来,眨眼的工夫刷牙、洗脸、穿衣服,总共也没超过三分钟,还是那一身黑皮站在了小迁的面前,“走人!”邹迁看得眼睛直直的,见沐已经往外走了也就懵懵地跟了出去。

  到图门清寝室的时候,为霜和其歌已经再等着了,为霜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其歌眯着眼睛哈欠连天。

  “孟为霜,你怎么穿校服来了?”沐看到校服觉得有点好笑,“这东西不是只有没衣服穿的时候才顶一下的嘛,你看上去真挺像星战里的黑武士。”

  阴阳学堂的校服不论年级全都是墨蓝色的,款式也一模一样,看上去有点像个斗篷但又比斗篷多了半圈,下面足足过膝那么长,在身上一围,只有肩膀上一个搭扣,根据纯技的种类按不同颜色的搭扣进行分类,分诸学士、察学士、品学士、玄学士、幻学士和究学士,搭扣的颜色分别是深红、明黄、湖蓝、墨绿、莹紫和炭黑,只有纯技达到了学士级别的水平才能领到校服,他们五个人里图门得到的最早,为霜是两个月前,沐和其歌是上个星期得到的,现在也只有邹迁一个人没见过校服的样子。

  为霜把后面大大的斗篷帽子一戴,几乎看不清脸,“我这样就是为了进图书馆的时候,不让管理员太注意,早上图书馆里的温度比较低,很多早起泡图书馆的人都穿校服的。”

  他们四个人全都互相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早起去过图书馆,难怪都不知道还有这习惯。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去偷东西,穿这玩意儿实在太麻烦。”图门清实在是不喜欢穿这身行头,“走吧,出发!”

  到了真室,里面空无一人,图门和公羊在门外放风,其歌用回旋符让摄像头监视时每次都避开他们三人,为霜和邹迁快速收了碑阵的阵形出来,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其歌撤了回旋符后五个人就离开了图书馆,馆长续密站在图书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他们几个,微笑地点着头捋了捋胡子。

  一路上拉开前后距离往回走,说巧不巧,中途竟然遇到了邹迈。

  “嘿,哥,你啥时候还成了早起的鸟了?”邹迈每天早起锻炼身体,没想到今天能碰上邹迁,真是稀奇。

  小迁一看是邹迈,心里暗暗叫苦,“呵呵,今天天气好,我出来溜达溜达。”说着指了指天空,往天上一看,明明是大雾天,雾还没完全褪尽,这下可说跑了嘴。

  “你喜欢这天?”邹迈看看天再瞅瞅他,很是不相信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喜欢,是我喜欢,我拉他出来的。”其歌一看形势严峻,马上窜上去解围,“我嘛,其实还是最喜欢阴天的,这个天凑合凑合了。”

  “算了,你这个小子人小鬼大,不知道又抽什么风。”说着转向邹迁,“听说你的纯技是咒,那传盒最好早点换给我吧。”

  “哦,不急不急,反正你也不用的,多借我两天,不说了,我还有事情,先闪了。”邹迁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儿,扭头就撤。

  邹迈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向周围一看,图门、孟为霜和公羊沐也都在不远处,想想也没追究,反正跟着公羊、图门他们虽说干不出什么好事但也闯不了什么大祸,由他去吧。

  看迈走远了,邹迁撒腿就跑,直奔到404,喘着粗气把碑阵阵形放出来,阵形在地上摊成一堆了,一边上下倒腾着气一边解释,“路上遇到邹迈耽误了一会儿,不知道竟然变成这样了。”

  “不要紧的。”为霜说着就用充诀把碑阵恢复了原状。“这样不就OK了。”

  沐找了一个不碍脚的空地方,把碑阵搬了过去,“这里面有点不对啊,怎么都是堆在下面的?”

  “是啊,记得真室里的逆文碑阵七层是各自独立的嘛。”其歌仔细一看也觉得不太像。

  “邹迁,你会缓升咒么?”图门冷不丁地问。

  “会,会的。”邹迁似乎明白图门清的意思,用缓升咒把里面的六层分别抬了起来,互不相碰,从外也能把里面的内容看个清楚。

  “好了,该我上场了。”其歌说着就定住了碑阵阵形,“终于可以上色了,这次我来行不行,涂颜色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好吧,那就你来。”公羊也没跟他争,毕竟这家伙的色彩感的确胜人一筹。

  其歌在手上画了两个从右上到左下的箭头,又画了两个从左下到右上的箭头,说了句“唵吗呢嘛咪吽”,一掌拍向碑阵阵形,顿时阵形发出耀眼的金光,周围的四个人连忙挡住眼睛,金光渐渐消退,只见一个衡陵逆文碑阵重现在五个人的面前。

  “现在进入正题,咱们怎么破解它?”图门清指了指碑阵说。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49

盗碑行动  19.迁的水艺课和沐的点醒

  
  邹迁一进门就看到公羊沐又在粘模型,前两天是飞机,今天是坦克,已经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沐没再踏进404寝室半步,每天放学邹迁、其歌和为霜都到凑到图门清那儿研究碑阵,直到大半夜才陆续回寝室,他们四人已经差不多能把逆文碑阵一字不落地默写下来了,但却还是完全找不到破解的头绪,传统方法一一试过,人累得要死,碑阵还没半点反应,四个人都有了放弃的念头,但都还坚持着,没人说退出,就说明确实不甘心。

  五个人中只有公羊最轻闲,好像没他的事情一样,一天天吊儿郎当也不用上课,就等四个月后的幻术配方的考试,其歌和邹迁找过他十几次,都让他以各种借口推掉了,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破解碑阵,一天天就看他在寝室里熬着。

  沐心里打的是另一副算盘,他知道现行的破解碑阵的方法几乎都已经被前面的炮灰用了个遍,传统的方法是根本行不通的,然而现在他们四个已经进入了死胡同暂时还没有回头的趋势,即便自己去纠正他们也必定无济于事,只等这些老脑筋筋疲力尽时他再登场做救世主,所以这两天趁邹迁他们不在的时候,沐一个人泡在久室里研究历代百家破解碑阵的著作,从中他发现了一点门道,要解逆文碑一定要一个参照物,任何逆文碑都有其相对应的“字典”,或是前朝文字,或是异域传说,或是奇闻杂刊,而衡陵逆文碑却没有任何可参照的文献,没有“字典”就无法识字,这就是破解碑阵的最大瓶颈。

  今天,邹迁终于可以上水艺课了,这么神奇的课从第一次见到公羊那幅画时他就巴望着,上周六突然发现课表上浮现了水艺两个字,水艺下面写着上课教室-让206-阴阳学堂的教学楼按温、良、恭、俭、让命名,每栋教学楼均12层,每层24个教室,礼学堂的课大部分都在让楼里,这是距离礼学堂学生寝室最近的教学楼,最远的温楼是专家研究室,很少有学生出入。

  邹迁提前十多分钟到了教室,迎面墙上一巨幅泼墨山水图,仿佛万里河山近在眼前,随着图上太阳的变化,山水色泽也不时发生改变,仔细端详,画中不仅有晴空万里烈日当照,还有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微风袭来葱葱郁郁荡漾摇摆,好似四季之变尽在其中,画的左上角有一句半通不通的话-其山水之妙可颂可歌也。

  “其歌!不会吧。”邹迁宁愿自己的推断是错的,这画光宽度就有其歌两个高,长也足足五米有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是那小子画的。

  小迁还在跟自己进行思想战斗的时候,一阵奇怪的悉悉簌簌摩擦声掠过耳际,几乎没有脚步的声音,只听轻轻一声咳嗽,大家才注意到讲台上老师已经准备就绪了,水艺画的老师是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太太,穿着旗袍,头上还插着一朵绢花,那绢花放在别人头上也许显不出什么,可她的头很小,这绢花看上去好像有她半个脑袋大,越发显得脑袋更小了一圈,最明显的是她的嘴,嘴很小,皱纹却很多纹路尤其深,因为龅牙的关系,嘴唇略微向前噘着,邹迁一看到她马上想起上初中时看的《乱马1/2》里的八宝斋,那嘴简直是经典的COSPLAY。

  “大家都看到了,墙上的那幅泼墨山水,我并不期望你们每个人都达到这种水平,但也让你们知道,这幅画也是一个礼学堂的学生画的,只要你们认真学,多一点想象力都能画得很好。”老太太的声音很小很尖,句句都能刺到耳朵里。

  一阵骚动,“这幅是谁画的?”

  “反正不会是你画的。

  “你怎么知道我画不出来,我的纯技可是幻术。”

  “画这画的人真是个疯子。”

  “你看里面好像有道观,又好像看不太清楚。”

  “看那里,有条小瀑布,上面水还在流呢。”

  老太太看下面炸开了锅,用教鞭敲了敲讲台,“不用猜了,这幅画是一个叫李其歌的同学画的,他做这幅画就是基于一句话‘道法自然’,好像最近刚刚升入阴阳学堂,不知道有没有如愿进入道家。”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中竟然有那么点惆怅。

  邹迁轻轻唉了一声,竟然真的是那小子画的,看来那天他不是吹牛,沐的画跟他这幅比的确差太远了,这老太太不知道,“道法自然”他其歌是享受不到了,最多每天刑法自然自然吧。

  一堂课下来,邹迁腰酸背痛,足有跑了几千米那么累。这水艺画真是好看不好画啊,先是水的问题,起初他怎么也不能把水安稳地放到画纸上;终于放稳了水,画纸又因时间过长被水浸湿碎掉了;等到可以快速安放好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绘画天分,画什么都不像,画人比例不对,画动物形状不对,就连画个立方体透视还不对。最后他画了一双筷子,上色的时候因为弄不好光泽度,木筷子楞是变成了金属质地的。好好一堂课让他上得如此惨不忍睹,心里不住暗自叫骂,我真他奶奶的废物……

  邹迁刚踏进寝室,公羊一把抢过他的背包,还没等小迁反应过神,沐已经把那幅筷子画抽了出来,沐仔细端详了端详,咂咂嘴,点点头,“嗯,能看出来是双筷子,不过这是钢筷子还是银筷子?”

  “是木筷子。”邹迁满脸不乐意,不过也由不得自己,他自知斗不过公羊只能任其“宰割”,“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画啊?”

  “慢慢就好了,其实谁都不是一天两天会的,其歌刚刚开始学的时候画了一幅什么天高云淡的图,谁看谁都说是盘饺子,从那时起,他发狠了天天熬夜练,才练成现在这一高手。”沐回想起那盘“饺子”还是憋不住笑起来。“那盘饺子可真像啊。”

  邹迁一听原来其歌入门前也好不了多少,顿时心里平衡了不少,“你今天去不去图门清那儿?都破解了这么多天,一点发现也没有,大家快撑不住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沐问得轻轻松松,好像对于此事他只是个看客一般。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昨天为霜发现最外层的字是最全的。”

  “什么叫最全的?”沐突然有一丝警觉。

  小迁慢慢地解释,生怕说漏了什么,“就是里面每层所出现的字,在外面一层都能找到,而且外面一层字中没有重复,也就是说……”

  “不用说了,我今天跟你去404!”沐认为他们发现了这衡陵逆文碑阵的“字典”。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50

盗碑行动  20.蛊之争斗

  
  沐一进404,其歌和为霜狠狠地盯着他,也不说话,“我来了,你们别这种眼神看着我啊,还想吃了我不成。

  “沐少爷,你也太不仁义了,将近半个月半个脸都不露一下。”为霜心里老大不高兴,是沐把她拉下水的,结果他自己却倒是又回到岸上去了。“你今天来不会是有什么高招吧?”

  “你猜对了一点点。”沐只顾仔细观察碑阵,的确像他们所发现的一样,外面一层的字毫无重复,粗略看上去,里面有的字外面也都有。“我是透露一个秘密的。”

  “你是不是想说外面一层是破解的关键。”图门清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说得轻轻松松,“只要用外面一层就能翻译里面六层。”

  “你,你怎么知道?”沐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这是真的?”其歌一下子精神起来,这两天为了破解碑阵,体力、精神都被消磨到了极点,再这么熬上一阵也许会心力交瘁而亡,图门这一句话又把他拉回了正常人的精神状态,“你怎么知道的?真的么?”

  “为霜说的。”图门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自从他给为霜下了恐心蛊,他问什么为霜就说什么,如此聪明听话还不多事的女生也实属难得,图门愈加不想把蛊收回来了。“他们俩个只知道傻傻看,也没什么用处。”

  邹迁木呆呆地看着他们一头雾水,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一下子,谁都不说话了。

  沐拨开邹迁和其歌走到图门的面前,挥手在他面前一扇,图门也不示弱,狠狠一拳向公羊面门打过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忍你很久了。”沐满手都是粉末状的东西,在两人身边的空气中飘来飘去。

  “你干什么?抽什么疯。”图门只觉得脸上很清凉,心里顿时一惊,他下蛊。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态度。”沐毫不留情,丝毫不在乎他面前的是图门清。

  “你少跟我来这套!”图门知道沐的蛊大都是无形无色无味的,这种粉末状的蛊绝非游戏,从气味、色泽来看,这种清清凉凉的蛊仅次于毒,可是再看公羊现在的样子用讲理是完全行不通的,只能以暴制暴。说着,图门上手就是一把,抓住公羊的脉门,“你小子找死啊。”一脚踢向他的小腹,一个左钩拳满贯沐的右脸。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邹迁和其歌完全没进入状态,惊觉之后想去拉架但都没敢靠前,两个人互相你瞅我,我瞅你。清楚地知道,公羊和图门都是用蛊好手,如果贸然上去,万一中个什么就不好说了,邹迁刚想用隔离咒把他们分开,其歌一下握住他的左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你们到底怎么了?”为霜可不在乎什么蛊不蛊的,上去抱住沐就往后拉,一个气字诀的弹诀就把两人给活生生扯开了,用力过猛,图门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你怎么样?”为霜马上跳起来跑到他身旁,看到图门受伤,不由得一阵恐惧,好像乌云盖顶,心里慌做一团。

  “我没事儿。”图门揉了揉后脑勺,展了展筋骨,“你还是去帮帮他吧。”抬了抬指头点了点公羊。

  “呵呵,你以为你没事儿么?”公羊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嘴角露出一抿奇怪的笑,“你把他们的蛊都解了,我再解你的蛊。”

  “我们的蛊?难道他给我们下蛊了?”其歌大叫着,“有没有搞错,同在一条船上,你给我们下蛊,太不讲义气了。”

  邹迁只是那么直直地看着图门,图门清略低着头,半边脸朝着他们,没言语,也没表情。

  “不用感觉了,你是感觉不出是什么蛊的。”沐腾地一下站起来,“咱俩的蛊从本质就不一样,这种蛊你连遇都没遇到过,靠你自己是解不了的,你还是快点把他们的蛊收了吧。”

  “我不想咱们五个在破解出碑阵前发生内讧。”为霜看着这儿斗得紧的俩个人,苦口婆心劝起来,“图门,不管你是否给我们下蛊,我只希望你不要为这事儿退出。”

  清抬起头看看为霜,“我对你下了蛊,你不介意?”

  “恐心蛊。”为霜说得很镇静。

  “你知道?”邹迁和其歌异口同声地说,其歌扭头对着沐挤眉弄眼,“她知道,她竟然知道。”

  沐也觉得惊讶,以为她跟其歌、迁一样,都没发觉图门下了蛊,“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让他收回去?”为霜哈哈大笑起来,“如果说我从小没怕过什么也许太过了,但恐惧感是很少有的,尤其是在平时的时候。”为霜瞥了一眼图门,“那天我觉得自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没要他给你解啊?”其歌看着为霜越发觉得她是个怪人。

  “他给我下蛊说明了他想加入。”为霜指了指图门,“可是他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想知道所有人的心思,或者所有人都能给他面子,否则不肯向前迈一步。”

  “那你现在?”沐现在发现为霜似乎是装作中蛊,现在她一点点把图门剥开,说明蛊应该早就解了。

  “就看恐心蛊用什么可以解了。”为霜扬了扬眉毛,一副神秘的样子。

  “怎么解?还不是要他来解?”邹迁听起来有点糊涂,但犹豫了一下,也许蛊真的可以用别的技艺解,怪不得沐说要对付他的蛊就得让他邹迁自己想办法。

  “石字诀的定诀。”为霜点了点自己的心,“用在这里,就可以暂时解恐心蛊,虽不是长久之计,但很有效。”

  图门看着为霜,就那么盯着她,心里翻腾不已,他现在意识到一个恐心蛊是钉不住这个孟为霜的。

  “那他俩的蛊,你就必须得解了。”沐指了指邹迁和其歌。

  图门从床头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瓶,递到他们仨每个人的鼻子前,一股浓郁的香味直穿鼻腔,“闻到了?好了,都解了。”

  “我们不想你退出。”为霜见图门一脸消极的神色,“你不会撵我们走吧?”

  “不会,但是他……”图门瞅了瞅沐,“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希望咱们五个人维持一点平等。”沐拍了拍图门的肩膀,“你的优势太强,这里没人想被别人统治。”

  图门拨开他的手,抖了抖身上的粉末,一脸不屑,“算了吧,就凭你这一把爽身粉?”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51

盗碑行动  21.爽身粉与《石鼓歌》

  “爽身粉?”其歌双眼圆睁,声音调得老高。
  “爽身粉?”邹迁机械地重复着,看着图门身上的斑斑驳驳,无法把它跟爽身粉直接联系到一起。

  “爽身粉?”为霜瞧瞧公羊,再瞅瞅图门,咯儿咯儿地大笑起来。

  “嘿嘿,是爽身粉,你感觉速度真是了得,这么快就让你揭穿了。”公羊沐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狡猾,“兵不厌诈,这爽身粉很好用的,屡试不爽。”

  “屡试?看来我不是第一个被骗的。”图门认为沐这招的确够阴险,不过也暗自佩服他能想到这么古灵精怪的一套,“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的?”图门抿了抿手里残留的粉末。

  “没什么?极弱制极强,这个是必然的。”沐说得轻巧,他第一次用这招的时候大约只有八九岁,用来对付他爸爸,自从他爸爸上当之后,沐总是把一小包爽身粉和其他真正的蛊放在一起带着,几乎这包爽身粉比蛊好用得多,常常让他占据上风,唬得人家一愣一愣地,这次图门不也小中了一回。“这就叫心理战术,双管齐下战无不胜。”双手指了指后腰。

  “这招好,那天我也弄一点试试。”其歌一听还有这样的事儿,跃跃欲试起来。

  “你用爽身粉就没用了,你又不是练蛊的。”为霜心里倒是再琢磨有没有什么类似的诀,可以起到这爽身粉的效果。

  “大家不要再想这个爽身粉了,咱们还是破解碑文是主要的。”邹迁根本不想研究什么粉不粉的,只一心想把碑阵弄个明白。

  “找到方法不就快多了嘛。”沐从容得很,看着碑阵,脸上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你看,外面的一层,字虽然都不像字,但他们上下每两个都可以组成一个近似的字,左右也可一进行组合,每六个字一组的方块内可以组成7个字,也就是七个字一句话。而且其实每十四个字,也就是每两句话几乎都是入韵的,这就说明外面的这层其实就是用七言古诗组成的‘字典’。”

  “只要把外面这层翻译出来,里面对应进行参照就可以了。”为霜接着沐解释起来。“这外面的字翻译起来也要些日子的。”

  “这个容易。”图门站起身来,走近逆文碑阵,“我来让他们自动显形。”说着手就往碑上摸去。

  “等等,你看到这里没?有些字在右侧多一点。”沐指着其中的一个点,“有这个点的要独立成字不能与其他的组合。”

  “知道了,还有什么要注意的没?”图门倒是有点不耐烦。

  “没了,就是这个差不多了。”沐给图门让了个道,“你来,这个交给你了。”

  “给你们玩个玄的。”图门上前伸手就想碑面摸去,“奇迹马上就要上演了。”

  “你不是想把它毁了吧?”其歌倒是有点担心图门的技术了,生怕像上次一样,一摸就成粉末了。

  “你想得容易。”图门瞪了其歌一眼,“要不要我摸你一下。”

  其歌浑身一抖,装作很嗲的声音,“人家没那种爱好啦。”还朝着图门清扇了一下手。

  为霜看着其歌的怪相微微笑了笑,他小子没事就知道搞怪,“好了,做正经事情吧。”

  图门清在碑上从上向下来来回回摸了个遍,起初没什么变化,待到碑身都摸完了,“好了,看看吧。”

  整个碑阵的外层慢慢开始起变化,先是所有的字都突了出来,然后每个字进行个体的复制、分裂,之后渐渐变形、组合,重新排列,最后定型后又凹陷回去,碑文上浮现出一首七言古诗。

  張生手持石鼓文,勸我試作石鼓歌。

  少陵無人謫仙死,才薄將奈石鼓何?

  周綱陵遲四海沸,宣王憤起揮天戈。

  大開明堂受朝賀,諸侯劍佩鳴相磨。

  蒐于岐陽騁雄俊,萬里禽獸皆遮羅。

  鐫功勒成告萬世,鑿石作鼓隳嵯峨。

  從臣才藝咸第一,揀選撰刻留山阿。

  雨淋日炙野火燎,鬼物守護煩撝呵。

  公從何處得紙本?毫髮盡備無差訛。

  辭嚴義密讀難曉,字體不類隸與蝌。

  年深豈免有缺畫?快劍砍斷生蛟鼉。

  鸞翔鳳翥眾仙下,珊瑚碧樹交枝柯。

  金繩鐵索鎖鈕壯,古鼎躍水龍騰梭。

  陋儒編詩不收入,二雅褊迫無委蛇。

  孔子西行不到秦,掎摭星宿遺羲娥。

  嗟余好古生苦晚,對此涕淚雙滂沱。

  憶昔初蒙博士徵,其年始改稱元和。

  故人從軍在右輔,為我度量掘臼科。

  濯冠沐浴告祭酒,如此至寶存豈多?

  氈包席裹可立致,十鼓祇載數駱駝。

  薦諸太廟比郜鼎,光價豈止百倍過?

  聖恩若許留太學,諸生講解得切磋。

  觀經鴻都尚填咽,坐見舉國來奔波。

  剜苔剔蘚露節角,安置妥帖平不頗。

  大廈深簷與蓋覆,經歷久遠期無佗。

  中朝大官老於事,詎肯感激徒媕婀。

  牧童敲火牛礪角,誰復著手為摩挲?

  日銷月鑠就埋沒,六年西顧空吟哦。

  羲之俗書趁姿媚,數紙尚可博白鵝。

  繼周八代爭獸罷,無人收拾理則那。

  方今太平日無事,柄任儒術崇丘軻。

  安能以此上論列,願借辯口如懸河。

  石鼓之歌止於此,嗚呼吾意其蹉跎。

  “韩愈的《石鼓歌》。”公羊沐只看了前两句就知晓了下面的全部内容,其他四人却都不理会他各自认真端详着,默默看着诗文或是轻微地念出声响来,大约过了将近十分钟,众人一起叹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好长啊!”

  “《石鼓歌》?这歌是做什么的?”邹迁从来没听说过韩愈有这首诗,他只看清了上面的字,却完全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甚至其中有很多词完全不知道所以然。

  “自己查去,你现在快跟文盲没什么区别了。”沐斜眼瞪了瞪小迁,“看来这碑是唐朝以后立的,但为什么不用楷书、行书,非要用大篆呢?”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52

盗碑行动  22.先破解再研究

  “管它用什么书,翻译出来再说。”其歌一看有门道,就一门心思想着里面那六层。
  “可是这里面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公羊沐看着碑文觉得蹊跷,不仅仅是大篆一个原因,为什么会选韩愈呢?大部分喜欢诗词的玄学士首推是李白的作品,起初猜这碑文可能又是那篇被用烂了的《梦游天姥吟留别》,可万万没想到会出来一首《石鼓歌》,而且这首《石鼓歌》并非韩愈的上层之作,从来没被哪个有名的玄家术士津津乐道过,还有,这诗文里讲的是石刻,百家里没听说哪一家是研究金石的,最奇怪的是这“字典”的内容,一般作为参照物的文本很少有重复的字,可这《石鼓歌》里单单“石”字就出现了五次,太反常了,“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先研究研究这《石鼓歌》里的文章。”

  “不都研究出来了么?碑文都翻译出来了还缺什么,咱们快点还是翻译里面的吧。”邹迁看见碑文已经高兴得不得了,没想昨天还头疼不解的一大堆乱码今天就能如此真实地展现在眼前,“快点分分工,我都等不及了。”

  “你怎么跟其歌一个德行?”为霜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她跟沐考虑的也不一样,乍眼一看她就觉得这碑的年头不对,如果是唐宋时期的,这碑阵的雕刻能保持得如此清晰太不可思议了,除非它做好之后就一直长埋地下,这么庞大的七层镂刻碑阵长埋地下对古人来说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据说这衡陵逆文碑阵出土的时候里面六层寸土未沾,应该是碑阵被什么保护着,可是如此简单就能破译出来应该不是正道,根据碑阵形状推断应该是明清时期的作品,因为当时是玄学士发展的颠峰时期,大部分这种高而方的逆文碑都是明末清初留下来的,元明以前逆文碑棱角并不如此清晰,更不会是立体镂刻,多是单层单面的镂刻文,如果真的是明清时候的话正如沐所说,又不是雕刻印章,为什么放着其他容易的字体不用非要用大篆呢?“我同意公羊的,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先弄清楚这《石鼓歌》再说吧,这诗里估计大有文章。”

  “《石鼓歌》就是一翻译里面六层的‘字典’,你们这明明是放下西瓜捡芝麻,这字典都出来了,竟然放弃碑文去研究诗,算了吧,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其歌叫嚷着,他可不愿意白搭功夫,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成功在即,没必要再拖拖拉拉的了,“咱们投票表决,同意直接翻译里面的举手。”其歌把双手举的高高,好像使劲要摸天花板一样,“少数服从多数啊!”

  邹迁犹豫了一下举起了右手,“我觉得还是先翻译里面的吧,等都翻译出来再研究。”

  “翻译吧,诗词太无聊了。”图门清懒洋洋的抬了一下左手,“我是不喜欢韩愈的诗,懒得研究。”

  “图门,你。”公羊万万没想到图门竟然也是其歌阵营里的,其歌年纪小有情可原,邹迁是个新手也情有可恕,你图门年纪不轻世道老练,怎么也这样,“这碑阵里一定有别的说道,图门,你难道也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图门斜了斜眼睛,“反正都是要翻译的,干脆点算了。”

  “好样的,图门!”其歌高兴的很,“三比二,还是先翻译吧。”说着其歌从包里取出一沓纸随手扔在地上,在右手掌心写了一个很像“彼”字的符,念了一句“唵吗呢嘛咪吽”一掌朝着逆文碑过去,逆文碑上好像被罩上了一层晕,随后其歌说了句“得令!”反掌向地上的纸拍去,纸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光芒尽褪后,七层碑文如照片一样显现在纸上,“来,大家分一分。”说着其歌把一沓纸随手分成五份,“这个记录了碑上所有的特征,纯技在上面也是可以用的,三儿,你文言文最差,就少给你点吧。”

  “哦,好吧。”邹迁总是被抓文言文这个痛脚,颇为不满,不过想想要翻译碑文还是忍了,就怕拿得最少却也翻译得最慢。“我尽量,我尽量。”

  为霜拿着碑文也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直到回到寝室,还在琢磨那个碑阵的诸多蹊跷。

  “嘿,下周末你回家不?”孟为露有一搭无一搭地问。“爸妈让咱们回去,小姑家的孩子满月,要办酒席。”

  “我不回去了,这阵子有点事情。”为霜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逆文碑阵,丝毫没有发觉为露的表情有什么异样。

  为露这两天都在观察邹迁和为霜的动静,本来她还想确定其歌和公羊沐的行踪,但其歌已经进入了阴阳学堂,很少能遇到,公羊自从月初就没见再踪影,只能从这两个最简单的下手。这一阵为霜回来得都很晚,而且都是从阴阳学堂寝室里出来的,经过询问知道每天她都是去404,那里也许就是个基地,而邹迁天天泡在鉴室里练习纯技,应该是为了破解衡陵逆文碑阵,绝对没错,不然他们几个纯技都是玄学的为什么要混在一起。

  “为露,我出去逛逛,如果有我电话就说我睡了。”为霜越想越想不通,决定出去清爽清爽脑子。

  “这么晚了。”为露本来想趁今晚套点话出来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用给我留门了,我自己带钥匙。”为霜把背包往床头一挂,说着就往外走,脑子里满是关于逆文碑阵的问号,别的什么都装不进去了。

  为露看着她出去有点泄气,心里堵得很,明明是我把邹迁带到破解逆文碑阵的道上的,现在却没我的份儿,他们宁愿找为霜也不找我,什么意思嘛,难道我孟为露就比她孟为霜差?难道她纯技是诀就一定胜过我么?为露越想越气愤,越想火越大。

  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为露仔细顺着声音找了找,发现原来是为霜的手机在包里乱叫,看着她的手机就气不打一处来,接起生气的喊,“喂!谁?”

  “为霜姐,你好大火气啊,不就是没照你和沐少爷的话办嘛,至于这么生气吗?好了好了,不是我催你,知道你文言文也不错的,下星期天,把那些纸翻译过来,老地方,大家汇总一下翻译的结果,不打扰你睡觉了,就知会你一声,拜拜。”还没等为露说话,其歌那边一股脑说完就挂了电话。

  为露反应了一下,马上翻开为露的包,里面一厚沓纸,上面印着满是衡陵逆文碑阵,仔细端瞧,上面的图略略高出于纸面,浮飘在纸上,但无法移动也割不下来,这应该是某种符的效果。她马上从床下取出乩盘,在乩盘中间画了一个天眼,双手拇指、食指和小指互顶,中指与无名指反口,作出乩卜的姿势,嘴里默念,“灵童通灵统领恸铃……”就听不知什么方向传来铃铛铃铃作响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刹时间,那一沓纸飞了起来,绕着乩盘高速旋转,转着转着一张一张地陆续都被吸到了乩盘的天眼中,纸一进去,乩盘就也开始旋转起来,大约转了有半分钟左右,“灵童令!”为露喊了一句,铃铛声顿时就消失了,乩盘上下猛地一震,那些纸砰一下全飞了出来。为露迅速把纸和手机放回为霜的包里,收拾好乩盘,上了床躺下睡了。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52

盗碑行动  23.为露的乩盘阵法

  “为霜,你来得蛮早的嘛,沐少爷去参加篮球赛,要晚一点来。”其歌这次一进404,发现为霜已经在了,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她翻译得怎么样,反正自己是磕磕绊绊,里面很多地方都不知所云,“你什么时候翻译好的?”
  “这周三。”为霜说得很简单,只看着旁边的图门清。

  图门一直在看着自己翻译的那沓纸,自从为霜进来,他就在床上,连躺着的姿势也没换过,为霜朝他借看看翻译的内容,清只淡淡说了句,“等他们到齐的。”

  “你翻译的给我看看。”为霜伸手就向其歌要。

  “好的,等等。”其歌马上从包里掏出来那本厚厚的纸,那些纸已经被揉搓得皱皱吧吧的了,纸角起卷,纸面发黄,看上去好像还被水泡过,“嘿嘿,发生了点事情,有点惨不忍睹了。”

  “给我,我先看看。”图门说着腾一下起来,就把纸从其歌手里抢了过去,“我先审一审。”

  为霜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没说什么,只斜斜眼瞄了瞄图门,图门看了看她,嘴角微微一笑,其歌的那沓纸看也没看就放在了床头,“三儿呢,他什么时候来?”

  “本来他要跟我一起来的,中途让沐少爷拽过去当候补了,虽然邹迁个头不够,但据说他弹跳不错,三分也挺准的。”其歌说着做了一个后仰投篮的动作,“嗖!”

  “那你怎么不去?”图门倒是很好奇这个跟屁虫怎么突然独立起来,“你不是挺喜欢看热闹的。”

  “我本来想找为霜一起去,到了502门口转了一下又转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她也许已经过来。”其歌说着原地转了一圈,指着为霜,“结果她真的在这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瞧瞧,沐少爷打篮球挺帅的,尤其是假动作,绝了。”

  “你去看吧,你们男生不是都挺喜欢篮球的嘛,我在这儿等你们。”为霜转身对图门说,还凑过去紧着要拉图门起来。

  图门一抽手又躺回了床上,“我对篮球没兴趣,如果是台球我还勉强想去欣赏欣赏。”

  “你想看也来不及了。”听着声音就在门口,公羊沐踱着方步晃晃地进来,后面跟着邹迁,迁的左脸眼角明显一块青紫。“打完了,想看等下一场吧。”

  “不会吧,这么快。”其歌探头仔细端详着邹迁的伤,“怎么弄的,叫你去打球,也没叫你去打架啊,还挂彩了,疼不?”说着伸手就去按那块青紫的地方。

  “疼的。”小迁推开其歌的手,揉了揉脸,“快什么快,都一个多小时了,你说让为霜来一起观战,连影子都见,就猜到你们跑到这儿来了。”

  “大家都到齐了,就把翻译的东西拿出来吧。”为霜很关切的样子,“快点吧。”说着就要拿邹迁的包。

  公羊沐看了看为霜,仔细上下扫了一番,为霜盯着他,“怎么了?”

  沐眼神一变,很严肃地说,“孟为露,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把为霜藏到哪里去了?”

  “说,说什么,我是为霜啊,你搞错了,我不是为露。”为露一脸慌张,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图门凑到为露的跟前,“你原来就是孟为露啊,长得倒是很像,但还是差很多。”图门指了指刚刚为露做的椅子,“你一进门我就看出你不是为霜了。”

  “为什么?因为这椅子?”为露自觉得扮得为霜已经装得很像了,没想到图门清说她进门就识破了,既然这样,就干脆表明身份,“从这个椅子就知道我是孟为露?我才不信。”

  “进我404的人,没一个敢碰这里的东西,只有你一进来就坐下,不是到你是不懂行情呢还是真的胆子大。”图门阴笑了一下,“我是用蛊的,知道这椅子的意思吧,说吧,为霜在哪里?”

  为露觉得形势不对,转身就要往外逃,“不用逃了,你中的是蚀心蛊,一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你知道有什么结果吧,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图门拍了拍椅子背,声音低得可怕。

  “好吧,我带你们去见为霜。”孟为露说着想外走,其他四人也陆续跟了出来。

  在距离502寝室门口大约两米的时候,“你们等一下。”为露做出乩卜的手势,“乾坤回天,乾归上,坤归下,日月回转,重倒阴阳。”眼前之境分成若干棋盘之格,前后交错,上下倒转,犹如魔方一样横竖转了九转,地上冒出一个乩盘,转了转落在为露的手上,眼前的502寝室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有过什么变化,“好了,可以进去了,她就在里面。”

  “哦,我知道为什么我刚才来这里转了一圈就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原来如此。”其歌看到为露这个乩盘阵,觉得蛮有意思,只得研究研究。

  “我的解药呢?”为露看看表马上就要到两个小时,心里一紧,慌得很,“给我!”

  图门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根本没蛊,骗你的,我的蛊可不是什么人都下的。”说着就走了进去。

  四人一进门就看见为霜躺在床上看书,悠哉游哉地,嘴里还哼着小曲。

  “你倒是轻闲,外面天下大乱都不知道。”邹迁走到床头,夺过为霜的书,“《洗冤集录》?电视里演过,这个我知道,是宋慈写的,嘿,真有这东西啊。”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为霜看到他们四个全到齐了,“真全,不是到图门那儿回合么?现在才十点,你们也太着急了吧。”

  “什么十点,现在都下午三点了,为露给你布了个乩盘的阵法,好像是乾坤阵法中的一种,挺神的。”其歌说着竟然有那么点崇拜为露的意思,“你翻译得怎么样了,还看起来《洗冤集录》了?”

  “早翻译完了,在我包里。”说着为霜就伸手取包,竟然没有,“怪了,没了。”为霜有点纳闷,想起刚刚他们说为露给自己布了个乾坤阵,不觉地生气起来,狠狠念了句“气凌旋蛮夺。”只见一张张纸从门外飞进来,整齐地落在为霜的手中,“弄我?这不就有了,给。”

  “为露那边,你想怎么办?”公羊沐觉得孟为露现在是个大隐患,不除不安心。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53

盗碑行动  24.宋织,宋品绫

  孟为露见他们四人进了屋,一个人默默地下了楼,想到乩盘里还有为霜那份原稿影像的副本,马上又兴奋了起来,于是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见四下无人,“灵通令,出!”乩盘中间射出一道光柱,一张一张纸的映象循环往复地呈现在眼前,“《石鼓歌》?”为露想了想,迅速收了乩盘,往图书馆方向跑去。
  “能怎么办?找人跺了她。”为霜说着作出切菜的姿势,“算了吧,她早晚都会知道,随她去好了。”

  “你入伙的时候就保证不告诉她的。”其歌满脸不乐意,认为为霜这是在回避矛盾,推卸责任。“孟为露很诈的,刚刚都把我骗了。”

  “也不是我告诉她的,是你说的。”为霜指指其歌的鼻子,“你小子打电话不问是谁就胡乱说,还有脸说我?”

  “我哪里说了,我从来没往你们寝室打过电话,只给你打手机了。”其歌强辩着,“不信给你看看。”伸手就把手机从包里掏了出来,手机上的通话几乎全都是为霜的手机。

  “亏你还进得了刑家。”为霜一脸不屑。

  沐把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看,“你能确保每次通话的人都是为霜么?”

  其歌挠挠头,眼睛翻得老高,“嗯,嗯,这个不能,可是她的手机还能有谁接。”

  “算了,别计较,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想想补救的办法。”邹迁知道以其歌那种打电话的方式,没准真的是为露接的电话,让他说了个底儿掉。“我在破解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

  “怎么补救?什么问题?”图门刚刚一直在看热闹,等着其歌和为霜闹个翻天,不过邹迁提起破解的问题倒是让他有一点警觉,因为在他自己翻译的时候,也发现一些奇怪的地方,“补救先放到一边,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好了,先说问题。”

  “为什么补救不说了?”沐很是奇怪他的反应,“你这次倒是很认真嘛。”

  “我觉得咱们破解错了。”图门故意把“错”字说得很重,好像有十分的把握。

  “如果错了,就不需要补救了。”其歌一下轻松了很多,刚刚还怕这走漏风声的事情怪到自己头上,“不过,哪里错了,我觉得挺对的啊。”

  “其实,破解碑文的话这个方向是错了。”邹迁声音很小,“我,我……”

  “你什么,说啊。”为霜看着他没底气的样子,着急得很,“快说,从哪里错的。”

  “从开始的《石鼓歌》就是错的。”小迁猛劲地搓着手,“我问过宋织,她说《石鼓歌》的方向不对。”

  “靠靠靠,你又告诉谁了?谁是宋织?”沐一听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个“又”说得声音极大,简直不相信刚走个为露现在又出来个宋织,自己辛苦要保密,找了个万无一失的404,结果全让这些大嘴吧给抖搂出去了。“他小子谁啊?他怎么知道不对的?”

  “不是小子,她是个女的,准确的说是,曾经是女的。”邹迁几乎不敢去看公羊沐那双冒火的眼睛,“我拿到那些要破解的碑文,使劲看了三四天,结果根本看不懂一句话也破不出来,你们好像又都很忙,所以我去找小鸟姨了。”

  “谁是小鸟姨?”为霜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

  “管承鸥,管十一。”沐生气地说,语气重得很,“找她?她如果知道了,阴阳学堂整个法家八成也都知道了啊?”

  “没有,她答应我要保密的,她看了我拿去的那部分,本来马上就要开始破译的,突然一个鬼跑到我们身边。”邹迁讲着讲着手不禁抖起来。

  “你不会是要讲鬼故事吧。”其歌入神地听着,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可有点怕这个。”

  “不是,听我说,当时小鸟姨就说了一句话,那鬼就指着纸说,这个不对。”邹迁从包里取出自己的那沓纸,用手点了点。“小鸟姨让她显了形,她说她叫宋织,宋就是宋朝的宋,织就是织布的织。以前是研究刑家的,19岁那年被人下毒而死,生前一直在研究这个衡陵逆文碑阵,虽然死前没有完全译出碑文来,但这个《石鼓歌》却是个迷障,不是正确的破译途径。”

  “我不信。”沐虽然听着觉得有那么点半信半疑,但嘴上还是相当强硬,毕竟这扇《石鼓歌》的门是他打开的,当然也希望它是直通成功的门。“除非说出点什么道理。”

  “当然有道理。”众人眼前出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生,浅绿色的旗袍,上面绣着一朵朵盛开栀子花,头上一根银钗,钗头的银雕花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晕,这个女生并不是一下子站在这五个人面前的,而是从头到脚,一点点呈现出来,起初有点透明,渐渐颜色变得饱满,轮廓变得清晰,“大家好,我就是宋织,管小姐吩咐我来帮助邹迁的,根据我的研究《石鼓歌》这个方向的确不对。”

  “我们怎么能相信你。”沐少爷盯着宋织的脸,“你是鬼,我们是人,你不觉得……”

  “觉得不太舒服?”宋织朝着公羊面前走了一步,“不错,我是鬼,而且是冤鬼,但我是破译这衡陵逆文碑阵的行家,你们也知道,企图破译这碑阵的人不计其数,可我是阴阳学堂清末刑家里唯一专门负责研究这碑阵的人。”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你?你这么年轻。”其歌怀疑得很,“我也是刑家的,怎么没听说过你?”

  “你也是刑家?你听说过清末刑家双品么?”宋织一副自豪的样子,嘴角微露出一丝笑容。

  为霜双手紧握,无比激动,连连点头,“听说过,听说过,清末刑家双品,一个是钱仰品,也就是现在道家钱延昶的曾祖父,还有一个是宋品绫,据说和那个美女老师宋莲石是一家的,难道你是……”

  “你一定就是孟为霜吧,不愧是孟怀灵的后人,小女子宋织,字品绫,见笑了。”宋织走到为霜的面前,摸了摸为霜的脸,“你的眼睛长得还真像怀灵。”

  “孟怀灵是谁?”其歌拉了拉为霜,见到这个女鬼,他真有那么点害怕,虽然强装着没事儿的样子,但看她飘飘的走路姿势,心里一阵发毛。

  “我爷爷的爷爷,也是刑家的。”为霜凑近了看着宋织,“你为什么确定《石鼓歌》是错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54

盗碑行动  25.对与错易辨,真与假难分

  “你们中谁觉得这《石鼓歌》的时间不对?”宋织没有理会为霜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一个。
  “什么算是时间不对?”邹迁糊涂起来,《石鼓歌》能有什么时间上的问题。

  还没等宋织回答邹迁,公羊沐和为霜就陆续抬了抬右手,“虽然时间解释不太通,但不足以成为个问题。”沐有那么点自我开解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想激她快点给出“谜底”。

  宋织完全不吃公羊那套,继续慢悠悠地问,“谁按《石鼓歌》破解,翻译的时候出了问题?”

  图门抬了抬胳膊,“但我不知道原因。”

  宋织笑了笑,对着其歌,“小哥儿,你发现什么了?”

  其歌瞪着大大的眼睛,就那么干瞅着宋织,肚子里憋足了气挺着,大约过了两三秒,鼓着气大声说,“没有!啥都没有!”

  宋织看了看这脸上写满狐疑,双眼充满渴望的五个人,心里一阵窃喜。终于让她等到了!等到了这五个甘心与人合作破解碑阵的玄学士,就为等这样的五个人,她在这无法轮回的阴阳学堂中游荡了近百年,也许这次真的是破解出碑阵的良机。“跟我来,我告诉你们错在哪里。”

  众人跟着宋织一起来到了图书馆,其歌拽了拽为霜的袖子,“为霜姐,为什么别人看到她一点不觉得奇怪?”

  “不是不奇怪,是别人根本看不到她。”为霜侧耳轻声跟其歌说,“我想她是用了什么咒,只让咱们看得见。”

  “为什么是咒?”其歌随手画了个符,拂过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的确周围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宋织,“她纯技难道是咒么?可刑家老师说刑家一般不收纯技是咒的学员啊。”

  “我的纯技是咒,刑家一直是很限制用咒学员的进入,尤其是在那人退学以后。”宋织说着脸上泛出一丝惆怅。

  “那人是谁?”其歌更是好奇起来,一心想挖出点故事,一个箭步窜到宋织的身边,“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是不是啥传奇人物?”

  “该你知道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宋织收回目光,狠狠瞪了其歌一眼,“你有你该办的事情。”

  其歌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个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心里一惊,但怎么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在谁那里看到过,也许直到他再次遇到这目光的时候才会发觉,原来这个眼神百年前就深深烙在了他的记忆中。

  六个人进了真室,为露就站在碑阵前,“你们是来找我算帐的么?”

  沐走上前一步,“照理说,我们应该给你点教训,但看在为霜的份上,饶了你。”

  “哼,谁稀罕。”为露输理不输阵,一点没把这五个人放在眼里,心知这五个人除了图门以外都不是她的对手,但现在毕竟是五对一,来硬的不符她孟为露的风格,于是故作镇定地瞟了一眼,“这逆文碑阵真是让你们费心了。”踱着方步从容地离开了真室。

  五个人根本不去理会为露那傲慢的态度,只是专心听着宋织的讲解,“哈其嘭莎。”宋织念了句天眼咒,一挥衣袖,在五个人面前呈现出一片五光十色的景象。

  “看到了没?这些石碑的颜色,大致分为蓝、红、黄、紫四种,蓝色代表是本体,没有附着过任何类似咒啊、符啊等技艺的元素,红色代表本身就是副本,是靠某种技艺把原本复制过来的,黄色代表流失体,说明其具有的一些特质已经消失了,并且无法再补救回来。紫色代表附着体,就是本身附着两个以上的技艺元素,这种不排除可能是石碑本身可自行产生某种技艺元素。”宋织指了指衡陵逆文碑阵,“它是红色的,说明它是假的。”

  “那真的呢?”邹迁着急地问,没想到他们辛辛苦苦竟然盗版了一个盗版,这一阵真是做了冤大头,“真的碑阵是藏起来了还是早就没有了?”

  “那个是不是?”图门清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碑,即不是逆文碑,更不是碑阵,只是孤零零竖在那里,碑身泛着紫色的光芒,光晕十分柔和,若有若无。

  宋织抬头看着图门,图门并未与其对视,连眼睛都没转一下,任由宋织肆无忌惮地瞅着他,这种姿势维持了一阵,宋织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那一家的?”这么一问,其他四人的目光一下子从那个角落的石碑全都收回到图门清身上,谁都不曾问过图门清是哪家的,也没见过他专门看哪一家的书,这一瞬间的好奇猛地超过了对碑阵的关注。

  “医家。”图门答得很爽快,没半点犹豫,回头却瞧见后面三人诧异的表情,“怎么了?医家很奇怪么?”

  “医家不奇怪,你进医家就奇怪了。”沐语气很严肃,没半点玩笑的样子,“我以为你是巫家的,让你进医家恐怕学堂里又多了一个带执照的杀手。”

  “我以为你是杂家的。”邹迁倒是一点不掩饰他那拙劣的观察力。

  “杂家不可能,我以为你是法家的。”其歌觉得他总是不苟言笑,有那么点法家的气质。

  “你呢?”图门直接问到为霜,“你觉得我是什么家的?”

  “说实话,我知道你是医家的。”为霜把目光从图门清身上移开,只是望着远处那个发着紫色光芒的石碑,“因为你的手。”

  图门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来如此。”他的手细而长,指尖有针刺痕迹,这是针灸课上的“战果”,手上还有淡淡的中药气味,其中轻微的甘草香隐约入鼻。这次虽又被为霜说中,但图门脸上却没出现什么异样的变化,依旧是毫无表情,只眼睛连眨了两下,使劲吸了下鼻子。

  这时,宋织已经走到那不起眼的石碑前,“就是这块,大约一百年前,我为了独自研究碑阵,把它包装了一下,我们必须设法把它弄出去。”

  “你说这真碑?”其歌眼睛瞪得溜圆,这一天内接二连三的惊讶让他招架不过来。

  “真碑,而且必须是真碑。”宋织笃定地说,“不是真碑就破译不出来,而且我还需要传盒。”

  “传盒?”沐倏地一惊,难道真的让我说中了,这逆文碑阵跟传盒有关系?

  

恋鱼 发表于 2006-1-3 23:56

盗碑行动  26.真·衡陵逆文碑阵

  “咱们都可以媲美职业小偷了。”为霜看着这泛着紫色光芒的石碑感叹着,也引得404里其他五个人的共鸣。
  当宋织下令要取走石碑的时候,其歌的回旋符就放了出去,搞定所有的摄像头,为霜也不在乎旁边是否有人,一个拓诀复制了石碑,邹迁见淡紫色的石碑里出现了红色的光芒,念了句“苏里那哈”真的石碑瞬间收进他的手心里,就在紫色消失的一刹那,为霜已经用充诀把碑形稳定好了,其歌一个定心符定住了那发着闪亮红光的石碑,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这次熟练多了!”图门颇为赞赏他们这次的速度,“走吧,回我那儿。”

  宋织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一手,而且配合得如此默契,越发喜欢起这五个“小孩”了,真的是人多好办事,一百多年前,她做这个盗版可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安顿好。

  “老太婆,走人啦。”公羊发现宋织还站在原地发愣,下意识伸手去拽,却什么都没抓到,心里才想到她是鬼不是人啊。

  “老太婆?我青春永驻,敢说我老太婆。”宋织抬手一个绊马咒,给沐绊了个趔趄,公羊出手一扶握住的却是图门的小臂,清回头瞅了瞅宋织,又看了看公羊,“不用我再搀你了吧?”

  “没事儿!”公羊腾的站起来,头也不回往前走。

  从这天开始,真室里这块复制石碑成了一个死角,摄像头再也没照到过这里,而其歌也干脆把收回旋符的事情忘得个一干二净。

  “又弄来一个碑,咱们干脆不要翻译什么碑阵了,合伙组建个大盗集团,也能出名发财。”其歌借着劲异想天开起来,“连石碑都能弄到手,珠宝玉器什么的小意思,Ocean‘s Six!”

  “什么哦申什么克斯?”宋织一脸迷惑,从来没听过有这个名堂,听起来很像是蒙眼咒“哦撒咳丝”。

  “别管他,他抽风。”公羊沐虽然也有点佩服起这种大盗合作方式,但毕竟偷东西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接下来怎么办?”

  宋织指了指原来偷来的假碑,“先把它弄走。”说着嘟囔了一句,那充气的衡陵逆文碑阵就从上到下逐渐化作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气泡泡翩翩飘舞,顺着窗户飞了出去,最后整个碑阵都消失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邹迁暗自佩服得了不得,心想自己的咒要是也有这个程度就帅了,看到原来放碑阵的地方空了出来,就用平移咒把石碑移了过去,这石碑比逆文碑阵小了很多,瞅起来